霍寶貝沉下臉,「李無慚,你欠收拾?」
「無慚說的是實話」。
霍寶貝怒視,我笑了起來,「哪,寶貝兒,你這時候該說,你厲害?那你跟本少說說這刺客是什麼來歷,怎麼混進了皇宮,還有沒有同黨,同黨抓住了沒有,有沒有漏網之魚?」
無慚郁悶了,「若不是小姐不許無慚用刑,無慚也不會什麼都問不出來」。
我伸手戳上他的腦袋,「說你笨你就傻了,嚴刑逼供那都是末流小技,瞧好了」。
某人清了清嗓子,「這位小哥,你叫什麼名字?」
吃的正歡的某刺客啞著嗓子開口,「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某人笑的詭異,「你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你是匈奴人?」
某三只全都變了臉色,其中以某家寶貝反應最激烈,拔出匕首抵上了他的脖子。
某人嘆氣,「寶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無慚又要笑話你了」。
他小小的尷尬了一下,卻還是不放心的點住了他胸口大穴,然後收回匕首坐下偽裝淡定的繼續吃東西,我幫他夾了筷白菜,「吃點蔬菜營養均衡,別光盯著魚吃」。
「你怎麼知道我是匈奴人?」
某人繼續嘆氣,「大哥,拜托你漢語學精通了,再來行刺好不好,這一開口,傻子也知道你不是漢人了」。
他緊緊盯著我,「我踫到很多人,沒有人發現」。
「無慚,明兒記得跟雲公公說一聲,他手下那批人可以全部回家種紅薯了」。
「小姐,他口音雖奇怪,卻也有可能是哪個山野地方出身」。
好吧,某人真的要嘆氣了,「你怎麼知道我是匈奴人?你怎麼知道我是匈奴人?你怎麼知道我是匈奴人?夠了麼?」
某娃呆呆看著我。「小姐,小姐怎麼會——」
「你別管我怎麼會的,我剛剛用不同地方的方言說的話可有一種說的跟他一般奇怪僵硬的?記住了,下次踫到這般說話跟砍人似的。多半都不是漢人」。
「小姐英明」。
某人得瑟了,「去病,你去看看能發現什麼」。
某娃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掰開他的手,興奮了,「他手上的繭長的跟我的很像,定然是精通騎射劍術」。
我一個爆栗敲過去,「你還好意思開口,下次再被我逮到,打爛你的**!」
某娃不滿瞪了過來。
「還有呢?」
某娃又仔細看了一遍。搖了搖頭,我看向無慚,他慚愧搖頭,于是某人得瑟了,「他剛剛拿筷子吃東西。所以——」
「拿筷子吃東西有什麼奇怪的?」
某人再度一個爆栗敲過去,「小呆瓜,匈奴人剽悍勇猛,禮制方面卻是遠遠趕不上大漢的,那邊的人吃東西都是用手,還有種很有名的吃食叫手抓飯,只有很少的貴族階層會用筷子。所以,他在匈奴地位定然不低」。
某娃贊嘆了,「怪不得舅舅說萬事有益,好吃竟也有好處」。
「小鬼,你欠打?」
他抱住我胳膊,「還有呢?」
「他在匈奴既然地位不低。為何會不遠萬里跑到長安來刺殺皇上?」
某娃豪情萬丈,「等我功夫大成,我也去匈奴刺殺匈奴單于!」
好吧,是可忍孰不可忍!某人狠狠擰住他的耳朵,「你腦子被驢踢過?這種混賬話也能說出來?」
某娃不服。「怎麼不行了?」
「你殺人家一個單于管個屁用,人家馬上就能選出下一個,說不定比上一個更厲害,而且,老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不可逞匹夫之勇,你全忘到後腦勺了?」
「那不是匹夫之勇——」
「不是?那你現在跟我說說如果你踫到一個武功很厲害的對頭,該怎麼辦?」
「努力練功,打敗他」。
某人同情的看著他,「天天見你吃魚,怎麼就沒吃的聰明點?努力練功打敗他?首先他很厲害,你有可能再努力也比不上他,其次,你努力練功得努力多少年?」
「那要怎麼辦?」
「當然是叫上你舅舅叫上我,不行再跟皇上借個千兒八百的期門軍上前群毆他,保證打的他哭爹叫娘,簡單有效快速!」
「可——」
「沒有可是,回去好好想想」。
某娃不甘閉嘴,我惡狠狠哼了一聲,「好了,言歸正傳,你說他為什麼會來行刺皇上?」
他正要開口,某人截住他的話頭,「對了,我看他正常的很,基本排除跟你一樣腦袋被驢踢過的可能性」。
某娃暴走,「那他就是建功心切!」
我俯身勾起刺客同學的下巴,卻看見一臉的髒污,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霍寶貝下結論,「小白臉!」
我放開那少年,轉手去擰他的臉,「在我們家寶貝面前,誰敢自稱小白臉?」
「小姐,不是說匈奴人一個個身高八尺,窮凶極惡,貌若惡鬼?」
「這種不靠譜的話你也信?不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漠中能養出他這樣蒼白瘦弱的也的確有點奇怪,」否則也不會偽裝小太監沒半個人發現,「喂,你多大了?」
「二十」。
我模模下巴,「你到皇宮是要找什麼?人還是東西?」
他瞪大眼楮,「你怎麼知道?」
某人高深莫測,「你猜?」
他眼角一抽,別過眼神,某人繼續模下巴,「如果你是要找的是東西,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你為什麼要幫我?」
「唔,我傾慕你的美貌?」
他惡狠狠瞪過來,我哈哈笑了起來,「無慚,找個機會送他出宮吧,寶貝,吃飽沒有?」
他點頭站了起來,「玉娘,你怎麼猜出來的?」
「唔,你猜?」
「我想要華年古琴」。
我頓住腳步,回頭訝異看向他,「華年?你萬里迢迢跑來就是為一把琴?」
「你知道在哪?」
我挑眉,「小子,教你個乖,有求于人的時候最好听話點」。
他臉上戾氣一閃而過,卻很快壓住,「跟你說也沒什麼,我佷子很想瞧瞧那把琴,想了很多年」。
我似笑非笑,「你倒是個盡職的好叔叔」。
「你能不能幫我拿到?」
「拿到自然不難,只是那華年不比一般東西,我為什麼要幫你拿?」
「我拿東西跟你換,」他說著拿出一枚丹紅色的珠子,「這是蛇王內丹,可避百毒,配上絕不會有毒物敢靠近你半步」。
某懷疑,「真的假的?」
小小少年怒了,「這是我打敗草原第一勇士,大單于賞賜給我的,怎麼會假?」
「無慚,拿去試試」。
少年很大方的交出了珠子,我上下打量起來,「你不怕我不還給你了?」
他傲然一笑,「不過一枚內丹,我還沒放在眼里」。
我心中一動,「你認不認識南宮公主?」
「不是她,於單又怎麼會知道大漢皇宮中有把五十弦的上古古琴,想的肉都吃不香!」
「唔,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南宮公主在匈奴的情況,我請你喝酒?」
此時的匈奴小王爺還保留著幾分少年的慷慨熱血,一見某人搬出的乃是絕世佳釀,很大方的將他听說的一一說了出來,說完了,無慚也回來了,「小姐,是真的,毒蟲很怕這個,似乎連蚊蟲都不敢靠近」。
某人激動了,「真的?那以後夏天不是不用怕蚊子叮了?」
無慚黑線,某人毫不客氣將珠子塞進荷包,「無慚,去將華年拿來」。
喝酒喝的high的某娃呆,「就在你手里?」
「唔,皇上送給我,讓我裝大家閨秀的」。
「你是皇妃?」
某人笑的高深莫測,「不如這樣,你順便報了我的救命之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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