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古墨風俊秀的身影漸行漸遠,染畫唇角凝著一股苦澀,古墨風對她的情意,她何嘗不知,只是,這份情,她是永遠也還不了了。
時間飛逝,轉眼已是年底,卻也是染畫的產期,但見若雅居內丫鬟婆子進進出出,白駱越領著數位丫鬟在院中來回踱步,不時頓步朝那扇緊閉的房門瞧上一眼,眼底滿是期待與擔憂。產婆都進去幾個時辰了,孩子還沒生下來,這怎不叫人急?
王府書房內,戍王爺雙手負于身後,在房中來回踱步,老臉上難掩喜色,不時沒頭沒腦地對一旁的管家道︰「我要當爺爺了啊,哈哈,等孩子長大了,我得親手教他習字練武。啊,不行,不行,那樣可能有些單調,卻不可悶壞了我那寶貝孫兒。」
看到這樣的戍王爺,管家心下大慰,多久沒見到王爺露出這樣的神情了,自世子離世後王爺便整日寡言少語,如今,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卻是王爺和所有人的希望和期待。
「老爺無須操之過急,興許小世子就喜歡習字練武呢。」管家笑呵呵地說道。
「對對,記得月兒小時候就喜歡習字練武呢,哈哈,你看我這一樂便糊涂了。」戍王爺朗聲笑道。
經過一天一/的折磨後,屋內終于響起一陣嘹亮的啼哭聲,染畫虛弱地接過產婆遞過來的一對兒女,看著兩個皺巴巴的小家伙,蒼白的小臉上溢/滿溫柔,想不到她竟產下一對龍鳳胎。
「將孩子送到王爺那去。」染畫一臉不舍地吩咐道,這兩個孩子不僅是她的所有,更是父王的支柱。
「奴婢遵命。」兩個丫鬟輕抱起孩子,向門外走去。
見丫鬟抱著孩子出得門來,在門外守了一天一/的白駱越當即旋風般地沖上來,看著丫鬟手中的兩個小家伙,伸到一半的手頓時僵在半空,臉上閃過驚訝之色,「額,這,這兩個小家伙怎麼,怎麼都是皺巴巴的呢?好丑。」此言一出,白駱越當即似是意識到自己口誤,急忙抬手捂住嘴。雙眼心虛地往屋內掃了一眼,此話若讓染畫知曉,她往後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回稟郡主,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郡主自不必驚訝。」兩個丫鬟頓時一臉黑線地解釋道。
「如果本郡主小時候也是這樣的,那本郡主那時是怎麼堅持過來的呢?」白駱越低聲咕噥道。
眾人頓覺頭ding千萬只烏鴉呼嘯而過。
當丫鬟將孩子送到書房時,戍王爺一臉激動地接過孩子,看著懷中正砸吧著小嘴睡態正酣的兩個小家伙,頓時老淚縱橫,這是他的孫兒和孫女啊,盼了這麼多年,如今終于盼來了。孫子孫女雖盼來了,可兒子卻是永遠也回不來了。人生,當真是悲喜交織。
也罷也罷,老天待他從來都是如斯涼薄。
「世子妃可有說孩子名字?」平息心緒後,戍王爺沉聲問道。
「世子妃只讓奴婢將孩子送來,並未說起。」丫鬟恭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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