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兒,既然時空與生死都無法阻攔我們相遇的腳步,那這世間還有什麼能阻止我們相守的心呢,再給我三年時間,我保證,三年後,我一定會完完整整地回到你身邊,守住這一世繁華。’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千代離恨猶自不覺,此時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院中那道倩影。
「公子,你的病愈發嚴重了,我們不能再在這耗了,無論如何,明日必須得回昭國。」年叔濃眉緊擰,沉緩的嗓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流雲輕遞上一塊繡帕,千代離恨伸手接過,隨意地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跡,當即垂下眉眼,一臉不以為意道︰「這些都是老毛病了,年叔自不必擔心。」
「罷了罷了,你自己都不在乎這條命了,我這糟老頭還在這瞎操心干嘛。」年叔滿臉自嘲道。
千代離恨抬目撇了年叔一眼,終是輕嘆道︰「年叔自不必這般,我們明日便啟程回國便是。」
「」年叔輕哼著撇開眼,雖是如此,臉色卻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千代離恨陡然抬手輕捂口,躬身劇烈地咳嗽起來,絲絲殷洪自他白/皙的指尖一滴滴落。年叔急忙命流雲到府外的車上取了千代離恨的藥來,流雲應聲急沖向府外,步履如飛地向大門處掠去。
逗兒子女兒玩得正歡的染畫,陡聞身後傳來的劇烈咳嗽聲,臉色頓變,當即抱起兩個小家伙疾步向客廳行來。
方跨進大門,便將手中的孩子放下,快步靠近那躬身咳得撕心裂肺的男子,顫抖著伸出手,輕撫上他孱弱的背脊,另一只手同時撫上他的胸,輕輕幫他順氣。他真的好瘦,觸手幾乎全是咯手的骨頭。染畫只覺眼眶酸澀至極,雖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但她知道他這一年來並不比她過得好。
許久後,千代離恨方緩緩止住咳嗽,流瞳堪堪對上染畫滿是疼惜的眸子,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暖色,血跡滿布的唇輕扯,道︰「我沒事,公子不必為在下擔心。」
染畫僵硬地勾勾唇角,蒼涼著道︰「我自不會擔心你,我只是恨我自己,明明心痛得快要發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而無能為力,那樣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不知公子可明白。」目光灼灼地望住男子,眼底滿是痛苦和期待。他明明就是她的月,卻為何不與她相認。
千代離恨渾身一震,在染畫幾近‘逼視’的灼灼目光下,閃爍的目光幾乎無處躲藏。
「你還記得我,對嗎?」看著千代離恨幾近狼狽的樣子,染畫終是于心不忍,抬手輕逝去他嘴角的血跡,不由輕聲說道。
千代離恨輕推開染畫的手,冷聲道︰「公子若再這般,請恕在下無力奉陪。」冰冷的嗓音不帶一絲感情,如畫的眉目攏著一層冷漠之色。
染畫目光漸漸暗淡了下去,臉色竟比千代離恨的還蒼白幾分,緩緩背過身子,堅定道︰「沒關系,就算你忘記了,我也會讓你從新記起我。」一字一句似在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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