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橫凌一臉為難地看了眼臨安,復又斂下眉眼。
「是啊,蘇姑娘便留下飲幾杯吧。」見染畫一直向自己遞眼神,臨安終是輕嘆著道。
「」蘇橫凌默聲應下了。
蘇橫凌親自吩咐廚房做了幾道家常小菜,並命小二到後院搬來幾壇陳年佳釀。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可口菜肴。
「喚等安下來一起吃吧,大年夜,講求合家團圓,想來那孩子定也期許這樣的時刻呢。」看著眼前的佳肴,染畫狀似無意地說道。
蘇橫凌臉色微愣,眼角輕瞟著一旁的臨安,自嘲道︰「孩子都習慣了,也沒什麼好期許的。」淡淡的嗓音滿是淒楚。
「你怎知曉孩子就不期許呢?」染畫輕嘆道,眼底掠過一抹久遠思緒,這世上又有幾個孩子不期許見到自己的父親呢,就是她亦如是,盡管知道父親不待見她,可還是那樣期許著。
往事忽現,心緒再難平,染畫順手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那些過往偏執著不肯離去,而她固執得不肯放下。當年用那麼決絕的方式報復,她不後悔,唯一遺憾的是,她致死也未弄明白,爸爸因何不待見她?然歲月幽逝春秋換,時空輪轉不是當年人。一切早該看開。
在場的兩人皆明顯感覺到染畫身上瞬間散發的悲傷氣息,那樣濃烈,那樣令人絕望。臨安面露心疼之色,他只當染畫這是想起了已故的白斬月。而蘇橫凌亦然,水眸掠過一抹同情,心上人早逝,相思無寄處,情長付淒夜。而她,縱是一廂情願,至少心上人還安安穩穩地活著,比起染畫的不幸,她這又算得了什麼。
「我陪你。」心至痛處,蘇橫凌不由開口道,奪過染畫手中的酒壇,兩人便這樣對飲起來,完全忽視了一旁的臨安。
臨安只是靜靜看著,並未出聲制止,畫兒心中太多苦痛,痛痛快快地醉一場何不為一件好事。
飲至酣處,蘇橫凌便不勝酒力醉倒了,染畫適時停將下來,抬目看向自家哥哥,一臉莫測道︰「勞煩哥哥將蘇姑娘送回房才是。」說著已經搖搖晃晃地站將起來,準備為自家哥哥領路。
臨安猛然起身,一個箭步竄上,探手拽住染畫的袖子,沉聲道︰「你坐在這便好,我送她回去便來尋你。」
染畫回頭望了自家哥哥一眼,篤定道︰「我沒醉,哥哥自不必擔心。」說著拂開臨安拽著的袖子,抬步出了雅間。
臨安一臉無奈,只得回身抱起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蘇橫凌,幾步趕上前面的染畫,染畫徑直領自家哥哥上了三樓,左左右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屋子,最終在其中一間屋子前頓下步子,斜身靠在門框上,抬起軟/綿/綿的縴手,輕輕推開了緊閉的房門,掀眼看向自家哥哥,道︰「哥哥只管將蘇姑娘抱進去便可。」
臨安抬目望了下眼前的屋子,一臉疑惑道︰「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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