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目光觸及到信上內容時,瞳眸劇顫,‘等你’兩字深深印在腦中,反反復復,唯有等你兩字。
一/夜輾轉,腦中幻想著無數兩人在此相遇的場景,三年來,每時每刻都在想念。
三年,對于平常人來說不過彈指歲月,而對于她與月來說,卻猶如過了幾生幾世那般長。如今再過一月,兩人便可相逢。
第二日,染畫早早便起來,獨坐窗前,手握一紙信箋,猶如握/住了她的全世界。淡淡痴痴一抹笑,萬千言語心中沉。
用過早點後,染畫便抱著白思玥和小若雪坐上了馬車,沒有人知她此刻去心似箭。見狀,眾人也不敢慢怠,匆匆收拾行囊,整裝出發,馬車穿過長街,徑直向城門處駛去,這時,人群中突然多出幾道黑色身影,陰郁的目光一直凝著那漸行漸遠的車隊,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半個月,馬車緩緩駛入流國邊境,橫穿過流國邊陲重城瀾城便是昭國邊界,但見瀾城街上行人熙攘,偶有幾位商販神情懨懨地閑坐在小攤邊,一臉昏昏欲睡之態。想是沒多少人光顧。
與黎國的繁華富饒相比,這兒顯得過于冷清。染畫等人在瀾城僅盤橫一日便離去了。
一路上,枯枝長出枝椏,枝椏日漸濃綠,路邊芳草茵茵,林間鳥鳴啾啾,山溪潺潺
這日傍晚,馬車終于緩緩駛入昭國邊界,染畫心間思緒如雲翻涌,期盼、想念、忐忑混雜,當真有種‘近鄉情更怯’清曠情懷。
青衣掀開車簾,看著路旁偶爾趕著幾頭牛經過的牧童,輕嘆道︰「過了昭國,越過清溪大峽谷,便到雪山了。」一路行來,舟車勞頓,早已疲倦不堪,然幸得沿途風景聊以慰藉,消枯閱情。山川美景竟攬眸低,也算是不虛此行。
染畫抬目掃了外面一眼,淡聲道︰「不急,大家趕了大半月,累得緊,便在昭國好好歇幾日吧。」
「我們大人倒沒什麼,這一路舟車勞頓,倒是苦了這兩個小家伙了。」青衣放下車簾,轉眼看向一旁玩耍的小若雪和白思玥,滿臉憐惜道。
「是啊,可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若將他們留在府中,我倒整日掛念。」說罷,染畫順手取過一卷古籍,輕輕翻閱起來。
「若可以,便將他們留在昭國吧,此去雪山,雖不遠,但路途難行。加之天氣惡劣,他們恐吃不消。」知道染畫舍不得離開孩子,青衣還是猶豫著說出了口,雪山上寒氣沁骨,夜間,還得運氣護體,方能抵御那一陣勝似一陣的沁骨寒意。這樣的地方,豈是兩個四歲孩子能去的?
染畫凝眉思忖,這些她不是沒想過,雪山上溫度低至零下一百多度,確實不是這兩個孩子能去的,但她早已想好了法子,在來前她便修書一封,送至笑天處,想來笑天此番也已知曉她來昭國之事。
且笑天此番正在昭國,屆時將兩個孩子留在他那兒,想來他老人家也不會推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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