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來到華夜輕抿的唇瓣,指尖輕觸著那似血薄唇,華夜一把捉住在自己唇上作亂的手,緩緩睜開那雙勾魂奪魄的流瞳,清潤的目光直落在染畫臉上,暗啞著嗓音道︰「怎不再多睡會兒?」
「現在也不早了,你快起來,回你自己的房間去。」染畫自華夜手中抽出手,輕推著華夜,催促道。
華夜這是含笑望著染畫,半響方道︰「你在怕什麼?」
「你明知故問,快起。」說著,染畫伸手拉著華夜便往榻下拖。
華夜輕輕止住染畫的動/作,淡聲道︰「我依你便是。」話落,華夜輕掀薄被,披衣下榻。
華夜方離開片刻,凌芙便推門走了進來,一臉委屈道︰「三姐,那無恥男是不是要和我們一起走啊?」
「芙兒,他是我的朋友,往後只管將他當成朋友便是。」依古墨風的性子,凌芙對上他,定討不到一點便宜。
「誰要和那無恥男做朋友。」凌芙一臉嫌棄道。
看著凌芙晶亮的眸子,染畫但笑不語,收拾好自己後,染畫才道︰「天色也不早了,大伙兒估計都在大廳等候多時了。」
「嗯,」
當染畫和凌芙來到大廳時,古墨風、凌霄、凌蓮已經在大廳中等了許久。
染畫目光在大廳巡視了一圈,並未看到華夜的身影,秀美微蹙,難道他還沒下來。
「三姐,這邊。」見染畫和凌芙下了樓梯,凌霄當即振臂喚道。
染畫徑直向凌霄幾人行去,在古墨風對面落座,眼角瞥見凌芙磨磨蹭蹭的身影,染畫挑眉道︰「芙兒,還不快些過來,用過早膳,便得起程了。」
凌芙抬眸橫了古墨風一眼,隨即加快了步子,在凌蓮身旁坐下,不時抬眼瞪古墨風一眼。
古墨風取過碗,親手為染畫盛了一碗香粥,笑道︰「這荷葉粥不錯。」
眼角瞟見凌霄投來的疑惑目光,染畫指著古墨風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古墨風,」
「既是三姐的朋友便是我凌霄的朋友,古兄,幸會,幸會。」凌霄一臉熱情地打著咋呼。
「凌公子亦然。」古墨風淡淡地應道。
見古墨風神情淡漠,本想再與他攀談幾句,見此,便打消了念頭。
在幾人默聲喝粥的當口,一襲青色身影緩步下了樓梯,清寂的眸子淡淡地瞥了眼染畫這桌,如畫眉目微動,方向一轉,當即不疾不徐地向染畫那桌行去。
染畫瞥見華夜正向這邊行來,當即停下喝粥的動/作,含笑看著緩步走近的華夜,道︰「坐下一起用早膳吧。」
華夜對染畫略一點頭,徑直在她身側坐下,清淡的目光輕掠過對面的古墨風,古井深潭般的眸子不起一絲波瀾。
古墨風凝目看去,當視線觸及染畫身畔的華夜時,身軀微僵,鷹眸閃過一抹黯然,記得在來羅天之前,染畫便告訴他,白斬月死後,卻又在昭國三皇子千代離恨身上復活。盡管這件事頗為荒唐,如今,親眼見到千代離恨,音容雖易,眉眼間的氣韻卻與白斬月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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