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傅錦御已經警告過她好幾次了,讓她不要惹他生氣。
慕色轉身就想要鑽進車子里。
「由不得你不去。」盛傲雪伸手拉住了慕色,有著威脅,「除非你不想見你姐姐了!」
就會威脅人!
慕色清澈的眸子一轉,開口道︰「好。如果我去的話,你就讓我見我姐姐!」
被這小姑娘給陰了!盛傲雪反應了過來,看著慕色小臉兒上的笑,她輕笑了一聲,「成交!」
她終于能夠見到師姐了!慕色歡呼!
待會兒她就進去,在宴會里轉一圈兒,她就出來,慕色心中打著如意算盤。
傅錦御不知道她來宴會,而盛傲雪以為她去了宴會,就這麼辦!
「你記得拍照給我。」盛傲雪看著慕色大眼楮里面的得意,冷不丁的開口道。
拍照?拍啥照?
慕色大眼楮里閃爍著問號。
盛傲雪從慕色包包里拿出了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交給慕色道︰「我要你拍下你和錦御在宴會上的照片。」
「傅錦御怎麼可能會和我拍照片?你還不了解你自個兒兒子嗎?」慕色急了。
「那是你的事兒。」盛傲雪笑眯眯的補充道︰「哦,要拍你和錦御嘴對嘴親親的照片喲。否則的話,你這輩子都別想著見你姐姐了。」
這小丫頭想要算計她?再多修煉幾年吧!
嘴對嘴親親?慕色朝著別墅走了過去,她的頭皮有些發麻,除了臉皮特別厚的人,誰能夠做得到在宴會上嘴對嘴親親,甚至還拍下照片這種事兒出來啊?
盛傲雪提出的這個要求實在太過分了!
她果然是被盛傲雪給坑了!
有點兒想著回家,可她卻也知道盛傲雪絕對說到做到。
如果她真沒有拍下照片的話,她這輩子都見不到師姐了。
慕色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深呼吸一口氣,踏進了別墅,別墅內燈光明亮,優雅的小提琴聲音響徹在每個角落。
順著音樂的聲音望去,身穿燕尾服的小提琴手站在宴會中央。
角落的餐桌上,放滿了精致的美食。
衣著精致,氣質不凡的男男女女或是交談,或是親密跳舞,一想到她待會兒要是找到傅錦御的話,得跟土鱉似的,在這宴會上親親還要拍照,慕色就恨不得趕快離開這兒算了。
可為了能夠見到師姐,她不能走。
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慕色快速掃過整個宴會,沒有發現傅錦御。
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伸手拉住了經過的服務生,低聲道︰「麻煩你幫我找一下傅錦御。」
慕色自個兒沒有發覺,從她踏進這別墅起,就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目。
她的身材高挑,卻無損于她的甜美,茶色短發,讓她雪白的皮膚看起來瑩潤無比,一雙大眼楮璀璨若星,閃爍著單純懵懂的光芒,一看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男人的目光閃爍著欣賞或是侵略。
女人則是斟酌著慕色到底是誰,怎麼會來參加這個私人宴會。
可此刻一听到她讓服務生找傅錦御,所有人都吃驚了。
這個女人是誰?跟太子是什麼關系?
誰不知道太子身邊從來都沒有任何的女人。
服務生也愣了片刻,顯然也知道傅錦御身邊沒有女人,他禮貌問道︰「小姐,請問你是?」
「我是他女伴。」慕色順口答到,絲毫沒有覺得這麼回答有什麼不妥。
女伴?誰不知道太子出席宴會,從來都不會帶任何的女伴!
服務生眸中閃過一絲輕蔑的笑,往外伸手道︰「小姐,請你離開這里。」
這個女人肯定就是騙子!
慕色挑眉,「你憑什麼要求我離開這兒?」
「發生什麼事情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慕色愣住了。
抬眸望去,宋凝胭緩緩走了過來。
一個禮拜不見,宋凝胭雖然妝容精致,可依舊遮不住她眉眼之間的憔悴。
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服務生走到了宋凝胭身邊,低聲對宋凝胭說了幾句,宋凝胭的視線不離開慕色的臉,冷冰冰的,讓慕色心中忐忑不已。
宋凝胭該不會認出她來了吧?
不知道服務生對宋凝胭說了什麼是,宋凝胭小臉面罩寒霜,對慕色道︰「這邊請。」
說完,也不等慕色反應,她就直接朝著宴會的角落走去。
慕色愣了一下,宋凝胭這到底是要干嘛?
難不成真認出自個兒的身份來了?
不會的!
慕色不斷說服著自己,僵硬的跟在宋凝胭的背後。
走到了角落,確定了沒有人听到她們說什麼,宋凝胭這才轉過身,看向了慕色,冷冷道︰「不管你是誰,請你離開。」
啊?趕她走?
慕色皺眉,「沒有見到傅錦御,我不走。」
宋家和傅家算是非常熟稔,宋凝胭相當了解傅錦御的生活,知道傅錦御身邊從來都沒有女人,也絕對不會帶著女伴出席任何宴會。
盛景娛樂是國內的頂尖娛樂公司,不乏一些藝人了解到傅錦御的身份之後,企圖接近傅錦御。
宋凝胭見慕色容貌不俗,認為慕色便是其中之一。
她是宴會的主人,本以為她開口說要慕色走,慕色就會識趣乖乖離開,卻沒有想到慕色竟然連彎兒都不帶拐的,直接就說不走。
宋凝胭小嘴兒抿成了一條直線,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慕色的目光不離宋凝胭憔悴的小臉,忍不住的,她開口問道︰「你的氣色看起來真不好。怎麼?又被你那個禽獸哥哥欺負了?」
那天從會所離開之後,她心中總是擔心著宋凝胭,害怕宋謹言又設計陷害宋凝胭。
豈料,宋凝胭的面色大變,雙眸中有著驚恐和憤怒,「你說什麼?」
為什麼這個女人知道她和剛回來的哥哥關系不好?誰告訴她?
宋凝胭驚怒的目光仔細打量著慕色,越看越是心驚,茶色的短發,跟景川相似的表情,她壓低了嗓音,小臉上有著難堪,逼近了慕色,「你和景川是什麼關系?」
慕色倒抽了一口冷氣,雙眸中露出了慌亂,「什麼什麼關系?誰是景川啊!我不認識!」
殊不知自己的表情落入宋凝胭的眸中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景川?」宋凝胭越發的逼近了慕色,慕色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她的身材比宋凝胭要高上幾分,而個子嬌小的宋凝胭全身上下仿佛燃著怒焰,難堪的怒焰,「你跟景川非常親密是不是?景川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有關是不是!」
慕色再次倒退,身子撞到了後面的牆壁上,她的臉色又青又白,心里頭只有一個念頭——宋凝胭認出了她假扮景川!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眼中浮現出了淚光,慕色眸中有著深深的歉意。
即便是被傅錦御所逼,她終究是對不起宋凝胭。
她是一個愛情騙子。
慕色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宋凝胭重重的閉上了眼楮,一連串的淚珠流了下來,小臉上的表情憤怒又無助,半晌她睜開了眼楮,被淚水洗滌過的眸格外的晶亮,「開出你的條件。」
啊?慕色懵了,吃驚的張開小嘴看著面前的宋凝胭。
什麼意思?她不懂……
潔白的牙齒咬著變得蒼白的唇瓣,半晌,宋凝胭再次開口道︰「五十萬夠嗎?離開燕京!離開景川!」
慕色眨了眨長長的睫毛,看著宋凝胭臉上深深的憤怒和痛苦,她終于反應了過來,「你說讓我離開景川,你以為我是景川的……」
宋凝胭不想再看慕色,她瞥開了視線,目光放到了落地窗外。
窗外夜色蒼茫,腦海中勾勒出景川的臉。
剛回來的大哥待她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還設計陷害她差點被孟子豪霸王硬上弓。
一向疼愛她的父母對大哥言听計從,根本不管她受到的委屈,她這幾天都快要瘋了,被家里的氣氛都快要逼瘋了。
她想要見景川,想要對景川說自己的委屈。
可景川對她避而不見,打景川的手機,永遠都是機械般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去找臻生,臻生說景川受了傷,在醫院里面調養,不方便見她。
不方便見她?難道連電話都不方便打給她嗎?
這一周對于她來說,度日如年。
腦子里不斷的胡思亂想著,想象著發生在景川身上的恐怖事情——景川是不是傷的很厲害?是不是面臨生命危險?他到底傷到什麼地方了?
可臻生的嘴巴很緊,一點消息都不告訴她。
人,最大的害怕,便是來源于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腦子里就會把恐懼放到最大。
她甚至在想,景川是不是有了女人?
正是因為那個女人,所以景川才會變成現在的景川,所以景川才會在受了傷之後,對她避而不見。
而現在,這個跟景川有著相似發型,甚至表情都有著細微相似的女人出現在她的宴會里,證實了她的猜測。
宋凝胭心像是被針扎一樣,卻不斷安慰著自己,沒有關系,至少她是景川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景川以後娶的人是她,而這個女人則是什麼都不是。
心越來越疼,眼神越來越冷,宋凝胭轉過了視線,優美的下頜微微抬高,冷傲不屑的模樣,「五十萬不夠?一百萬夠不夠?」
這太荒唐了!
慕色想要笑,卻更想要哭。宋凝胭竟然認為她跟景川有什麼不清不楚的?
「不是,你誤會了。」她試圖解釋,一向暴躁的脾氣,在宋凝胭面前收斂了起來,「我和景川真的沒有什麼。」
她就是景川啊!除非她自戀!
見宋凝胭不相信,慕色閉了一下眼楮,低聲道︰「我來這兒是找傅錦御的。我見了傅錦御之後,我就走。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當然,也不會出現在景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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