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禮堂,太陽已經西斜,天氣更加寒冷了。林曉冉眯著眼楮,大步向校門口走去。
「小冉,等等我。」王海緊跟著也離開了禮堂,緊跑幾步追上了她。
「小冉,你听我解釋。」伸手拉住她,怕她就這樣走掉。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可以去找你的如梅了。」甩開他的手,心里還是覺得難受。
「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王海懇求著。
「我不要。」林曉冉使著性子。
「你不想知道生了什麼嗎?不想知道我這些天在忙什麼嗎?你可不可以冷靜下來听听我要說什麼,我的大小姐,我快瘋了,你知不知道。」王海大聲的吼著,聲音里透著疲憊。
「阿海。」原來溫和的人起脾氣來也這樣可怕。輕輕拍了下他的肩,立刻被他緊緊抱在了懷里。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他喃喃的道。
「去哪里談?我跟著你就是了。」王海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他的脆弱,脆弱的讓人心疼。今天,經歷了太多的第一次。
「跟我走。」沒有再多說什麼,王海叫了一輛出租車,他向司機說了個地址後,頭靠在林曉冉肩上疲倦的閉上了眼楮。
車停在一座公寓前。林曉冉叫了幾聲沒人回應,才現他早就睡著了。用力搖了幾下,王海終于睜開了眼楮。一手把眼鏡托高,另一只手揉著眼楮,片刻後把眼鏡恢復原位,然後下了車。
開門進屋,王海叫了幾聲媽沒听見人回答,于是對林曉冉說︰「請進,家里沒人,隨便坐,別嫌亂。」
從門口換過拖鞋,林曉冉走了進來。
「你家好大哦,真沒想到你家這麼有錢啊。」林曉冉咂舌。他家的客廳比她家的大好幾倍,擺設看起來好高檔。
「過來坐,這些都是以前制的,家里好久沒買新家具了。」王海笑著向她招手。
坐在沙上,林曉冉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喝茶,小心燙手。」
「哦」乖乖的接過茶杯,一股暖流從手指傳到心里。
看著她的樣子,王海輕笑出聲︰「干嘛?這麼拘謹。把大衣月兌了,屋里不會冷到你的。」
機械的照著他的吩咐做著動作,惹得他更大聲的笑。
「要不要喝點兒酒?有紅酒哦。」今天的王海怪怪的,和平時不太一樣。
「阿海,我怎麼覺得渾身不自在呢?我還是走吧。」林曉冉撅著嘴。
「你呀,好好呆著吧。放心,我不是大灰狼,你也不是小紅帽。」輕輕的把她攬入懷中,感覺有種想成家的沖動。
「你家怎麼沒人呢?」被他一踫立刻想起那個吻,于是臉紅心跳的挪到沙的另一邊。
「我們不是人嗎?」追著她伸手一摟,被她躲開了。
「你再這樣我要走了。」看起來很正派的人原來也是靠不住的。
王海妥協的向旁邊挪了一下,見她瞪自己,不情願的又挪了一下下。
林曉冉警惕的看著他,生怕他再跑過來。
「伯父伯母呢?」繼續著剛才的問題,其實是怕他騷擾自己。
「他們,大概是應酬去了。」
「那你經常一個人在家嗎?」
王海點點頭。
「這麼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不害怕嗎?」
他搖搖頭。
「家里沒有別人了嗎?」
胳膊搭在沙背上,用手托住頭,王海邪氣的笑著︰「你到底想說什麼?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不用問就什麼都知道了。」
「好吧,我們談談分手的事。」天色暗了下來,林曉冉不再兜圈子。
「我不會和你分手的。」王海正襟危坐。這件事關系重大,開不得玩笑。
「那就說說劉如梅的事。」一句話直入主題。
「今天可以不說她嗎?」煩人的話題,王海下意識的想躲避。
「那就分手。」說這話時林曉冉很淡定,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
「拜托不要把分手的話總是掛在嘴邊,假的說多了也會變成真的。」這丫頭是不是吃錯藥了,今天總是說到分手,難怪有人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前一刻對你熱情如火,下一刻卻對你冷若冰霜。
「啊,來參觀一下我家好嗎?說不定你以後會住這里哦。」故意岔開話題。王海希望她能忘記今天生的事。
「天黑了。我要回家。」知道他不想談分手,林曉冉的心里有幾分欣喜,表面卻不露聲色。
「不然給家里打個電話,說晚一點我會送你回家。」王海提議。
「我要現在回家。」和他共處一室總有種不安全的感覺。
「不要嘛,我一個人在家很寂寞的,就當陪陪我?」摟著她,見她沒有拒絕,心里暗暗偷笑了一下。
「那就再坐一會好了。」裝作很勉強的樣子,林曉冉心里早就樂翻了。
王海怎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不說破罷了,這樣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不好好珍惜怎麼成?
帶著她先在客廳轉了一圈,然後來到廚房、衛生間,最後到王海的臥室門口停了下來。林曉冉猶豫著該不該進去。
他說很久沒有人進去過了。他不常邀朋友來家里,一般都是在外面見面。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聞起來很舒服。比起外面來,這間屋子要整潔許多。
一張床,一套書桌,一個書架,一個衣櫃和一張床,如此而已。每件東西都整齊的放在它們該放的位置,就像它的主人一樣一絲不苟。
「你的房間比我的還干淨,不可思議!」這是林曉冉參觀後的感言。
「謝謝夸獎。」王海一個紳士的謝禮惹來她一陣淺笑。
「好了,參觀完了,我也該回家了。」時間真的很晚了。
「進來坐一會兒,你可是第一個進到這個房間的女孩兒。」打橫抱起她,不允許她拒絕。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人也跟著坐了下來。
鼻子里全是屬于他的味道,不習慣這樣近距離看他,忍不住想逃。
「不許逃。」霸道的將她攬入懷中,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就那麼討厭我嗎?連和我呆一會兒都覺得難以忍受?我這個男朋友還真是失敗。」
搖著頭,王海抱的更緊,聲音里透著孤寂︰「告訴我你是我的,只屬于我。」
「阿海,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放手啊。」她掙扎著。
「一直以來,我的事都是他們給我安排的,所有事。我從來沒真正擁有過屬于自己的東西,就連我的性格都是強加給我的,你知不知道。」像一個寂寞的小孩突然找到心愛的玩具,緊抓著不放。
林曉冉忍不住想笑,原來自己一直喜歡的只是個假象,這才是真實的他。
「阿海,今天的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想一想。現在,送我回家。」必須堅決一點,林曉冉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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