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在此之前並未見過四人,但他們卻見過鳳邪。
宇文昊一眼便看見了她,表情十分驚訝。
「你是凌家那個私生女?」
「恩。」
鳳邪自以為很禮貌的應了一聲,沖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然而,鳳邪自以為已經十分禮貌客氣的反應,落在旁人眼里,卻略顯高傲了。
宇文昊性格極好,似乎並不介意,剛想和她說些什麼,軒轅少卿卻突然站了起來。
「這是我新收的徒兒。」
他伸手摟住了鳳邪的肩膀,像是在宣告這是自己的私有物。
到場的四人眼里均透出驚訝之色,一臉的不可置信。
軒轅少卿抬了抬下巴,與鳳邪一一介紹了來人。
鳳邪目光掃過,將他們的名字在心中記下。
剛才和她說話的是宇文昊,宇文昊身後臉色蒼白的白衣男子是軒轅少卿的弟弟軒轅少恭。
而站在後面好奇的打量著她的那個模樣粉雕玉琢的女孩名叫宇文樂,是宇文昊的妹妹。牽著宇文樂微笑著的男子也姓宇文,名宇文燁。
鳳邪用自己的方式,與眾人打了個招呼。
她的打招呼方式,一直僅限于眼神交流然後點點頭,算是很有禮貌的那種。
「少卿哥……你收徒,要教她什麼?」
宇文昊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表情僵硬的問道。
在場的人都是高手,基本上一眼就看出來,鳳邪的資質平平,而且體內一絲元力都沒有,連元力屬性都察覺不出來。
少卿大爺何其嫌麻煩的一個人啊,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少卿為何要收徒。
「我為什麼要教她什麼?」
軒轅少卿說著,伸手揉了揉鳳邪的頭發,語氣十分理所當然的說道︰「作為徒弟,不是只需要在師傅身邊端茶遞水捏肩揉腿,就行了嗎?」
「……」
你這是收徒嗎!你這是什麼理所當然的語氣?
鳳邪眉頭一跳,看向軒轅少卿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戾氣。
「咳……我開玩笑的。」
軒轅少卿訕訕一笑,後知後覺的收回了放在鳳邪頭頂的手。
這一幕,著實嚇壞了宇文昊等人,差點把眼珠子瞪下來。
軒轅少卿……這不正常啊,他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
一直被人無視著的凌戰天表情很是精彩啊。
從來人喊得一聲「少卿大爺」開始,他便是一副受了驚嚇的表情。
漸漸地,通過里面幾人的聊天,凌戰天的面色漸漸發綠發紫發黑,變幻到最後,面色已然蒼白毫無血色。
凌戰天之所以如此反應,僅僅是因為听到了少卿這兩個字。
說起來,凌戰天只是一個小小世家的家主,雖然在大陸上算不得什麼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但是作為東陵國四大世家之一的凌家家主,怎麼說還是有那麼點實力的,長久以來家族底蘊也還算深厚的。
若是普通的大人物,他得罪便得罪了,道個歉送點禮也能解決解決,自然不至于如此驚恐。
只是,他這一次得罪的人,完全就是個不講理的主啊!
或許他的實力不是最強大的,但是,大陸上最不能得罪的三個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這三人便是年輕一輩中逆天的存在,大陸上頂尖的翹楚。
金龍血脈少卿公子,修羅殿殿主玉面修羅,帝國之煞血妖姬。
三人互不相識,卻被世人所知並且聯系在一起,只因他們有一個很共同的特點,就是不講理,十分的不講理。
少卿公子,復姓軒轅,凌蘭古國軒轅家族唯一金龍血脈蘇醒者,南潯國女皇冊封的太子殿下,大陸上最年輕的高級符師,除了女皇以外唯一一個可以直接號令龍騎軍出戰的存在!
傳聞這三人如何強大,如何逆天,如何冷酷神秘,如何如何……
傳聞多了,少卿這個名字都可以用來嚇唬不夠听話的孩童。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像鳳邪這般無知的,甚至走在路上的一些孩子,在听到少卿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會被嚇哭。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只會害怕他的,也有一些崇拜者。譬如在場的黑衣人听到少卿的名號時,眼里都不自主的流露出崇拜的光芒。
傳聞,得罪了少卿公子的人,下場都是不忍直視的。
凌戰天仿佛已經想象到了以後自己不忍直視的下場,頓時冷汗涔涔,一張老臉變得煞白煞白。
他能不怕嗎!
一句話就可以將凌家覆滅的恐怖存在,他能不嚇得膽寒嗎?
「敢問……敢問,閣下可是復姓軒轅?」
凌戰天躊躇半晌,終是鼓足了勇氣,哆哆嗦嗦的開口問道。
軒轅少卿沒有理他,優雅的執著茶壺往茶杯里注水,滴水不漏。
反倒是宇文昊,忍不住轉頭,一臉不耐道︰「不姓軒轅,天下還有第二人配讓本公子叫哥?」
宇文昊對于凌戰天這種不要臉的老頭表示打心底里厭惡,在他看來,這種偽善的老頭根本不配當一家之主。
雖然凌戰天打從心里認定了那人便是軒轅少卿,但是還是抱了一絲僥幸心理,當宇文昊給了他準確回答的時候,他依舊有些承受不住,直接往前一個踉蹌。
他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啊,得罪誰不好,得罪了這麼個祖宗!
凌戰天老臉一陣陣抽搐,他很想解釋一下什麼,卻發現他說什麼都沒有了意義。
他都已經派人圍堵截殺了,這事還有解釋的必要嗎?
凌戰天有打道回府的沖動,可是,剛剛巧的讓他看見了鳳邪挑釁的目光。
于是,死要面子的凌老爺子硬是咬著牙,硬著頭皮,腆著臉說道︰「哈哈哈,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沒認出公子!少卿公子遠道而來,路途勞累,不如去凌家坐坐,老夫定好好招待,聊表歉意!」
「凌老爺子客氣了。」
軒轅少卿白淨的手指捏著精致的瓷杯,不咸不淡的說道。
「怎麼會,既然來了東陵國,我凌家理應招待諸位,老夫的孫女凌音久聞少卿公子大名,一直念著與公子見一面,還指望公子露露臉。」
凌戰天不愧是老狐狸,適時的搬出了自家天才孫女。
凌音的名字,別說東陵國傳遍了,就是其他國家,多少也有耳聞,軒轅少卿不太可能不知道。
「如此,我們便去一趟凌家吧。」
軒轅少卿不知想了什麼,竟然就這麼應了下來。
他將桌上茶具收入儲存戒指,巨大的袖袍一揮一甩,將淡金色的結界收了起來。
凌戰天聞言一臉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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