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東移往下矮了身子。
曼紫萱看他的身形也很模糊,但不及池萬里的拳頭所帶給的模糊感強。
砰的一聲。
氣波掀翻了周圍的桌子。
也將曼紫萱給掀倒了。
原來是池萬里的拳頭打在了莫東移的腦袋上。
莫東移的腦袋被打爛了。
他死了。
不知道算不算是死得很突然。
曼紫萱望著他的尸體感嘆道︰「還不如做個僵尸呢!僵尸的腦袋爛了還不至于死去!」
池萬里看起來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曼紫萱問他︰「你打贏了,為什麼還不高興?」
池萬里說︰「我還有心事沒了!」
「什麼心事兒?」
「我還沒告訴他我當時為什麼沒有躲開他那一拳呢!」
「你可以告訴我,我很疑惑這個,為什麼?」
「因為他打我那一拳的時候,我在他身後看到了一個人!」
曼紫萱一听,嚇得瞬間汗毛倒立起來了,抑制不住的一連打了兩個激靈。
「站著一個什麼樣的人?」曼紫萱問道。
「一個白頭發的年輕男子!」池萬里說道,此時他的身子正在微微的抖晃著。
「是不是你看花了眼?」
「我也不知道!」
「算了,別想那麼多了!」
曼紫萱要走。
池萬里攔住了她。
她疑惑的看著他。
他說︰「打算去哪里?」
曼紫萱搖了搖頭,露出了苦笑。
「難道你沒有問題要問我嗎?」
「我怕你不回答,再失望!」
「你問,我會回答的!」
「是不是你把我的頭顱割了下來,安裝到了張玉婷的身子上?」
「我說不是我,你相信嗎?」
「相信,也不相信!」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相信!」
「你該相信的!」
「我不知道!」
曼紫萱走了。
她走在大街上的時候,遇到了孫無聖。
是孫無聖的頭,吳玲的身體。
孫無聖向曼紫萱打了個招呼。
曼紫萱問他︰「你干什麼去了?」
孫無聖指著菜籃子︰「沒看到我挎著菜籃子嗎?我去買菜了!」
曼紫萱笑道︰「他讓你買菜你就買菜,而且還是在大半夜里,你這媳婦當得還真夠乖巧的!」
孫無聖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曼紫萱疑道︰「你真的很開心嗎?」
孫無聖重重的點了點頭︰「是啊!我真的很開心啊!」
曼紫萱不解︰「為什麼?你不是不想當女人嗎?」
孫無聖笑得更開心了,甚至有些狡黠。他說︰「有時候啊!人的話要反著理解!」
「不是女人的話才可以反著理解嗎?」
曼紫萱想起了吳玲對韓棟說過的話。
但她馬上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好像說錯了,因為從孫無聖的頭顱被挪到吳玲身子上的那一刻開始,孫無聖應該就算成了女人。
孫無聖白了她一眼,**一扭一扭的走掉了。
曼紫萱走到大街上,感到空氣很清涼,但也感到很寂寞。
她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不是覺得瞌睡得慌,就單純的想找個地方躺下來,往天上的星星。
她躍上了屋頂,在屋脊上躺了下來。
她不喜歡躺在瓦片上,因為那樣會導致頭比腳高,眼楮跟天空達不到垂直的角度,當然除了往後仰頭,或者翻白眼,那樣她不喜歡,不喜歡帶有勉強性的姿勢。
當然,若在瓦片上以腳上頭下的姿勢躺著,她更接受不了,傻子才會那樣躺著。
自從來到這地方以後,她發現天上的星星跟以前的不一樣,現在所看到的星星都很大,好像距離地面更近,而且這些星星不會跳閃,一顆星今天在這個位置,明天再看同一個位置的話,好像還是那顆星星,看得時間長了,就覺得同一個位置的星星很熟悉。
天上的月亮比以前更不一樣,現在所看到的月亮除了大和明亮之外,里面好像有一條龍在蜿蜒的游來游去。
只要有月亮出來,她每次都能看到月亮里那條好像龍的東西。
正當她正在觀察著夜空的時候,有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了她的旁邊。
是吳玲。
但吳玲的發型變了。
可以說是沒有頭發了,成了光頭。
女人剃成光頭的話,臉還是很好看。
但是配著現在這副魁梧的身材,就不顯得好看了。
曼紫萱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很滑稽的感覺。
吳玲問曼紫萱︰「怎麼樣才可以長出胡子?」
曼紫萱一愣︰「為什麼要長出胡子?」
吳玲道︰「因為我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男人!」
曼紫萱問道︰「為什麼非要當個男人?」
吳玲道︰「因為我想泡妞!」
屋頂上又上來了幾個人。
幾個帶著刀子的人。
穿著黑衣服,臉上蒙著黑布。
他們將吳玲和曼紫萱包圍了起來。
其中一個用刀子指著吳玲問道︰「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吳玲反問道︰「我哪里不像男人了?」
那人道︰「你的臉,長得太好看了,男人不可能長出這麼一張皮膚女敕白細膩的臉來!」
吳玲又問道︰「那我哪點兒不像個女人了?」
那人道︰「看你的身材,我太糾結了,我覺得女人根本長不出這樣的身材!」
吳玲冷笑道︰「看來你們見的世面太少了!」
那人揮了揮刀,用來起嚇唬作用。
可吳玲哪里能被嚇唬住,反而唬著一張臉道︰「你們是干什麼的?」
那人說︰「我們是搶劫的!」
吳玲冷道︰「你們搶錯了對象!快走吧,要不然死得很慘!」
突然黑面人中另一個人指著吳玲大叫了起來︰「我知道這玩意兒是個啥東西了!」
「是什麼東西?」其他同伙紛紛問道。
「是個人妖!」
「原來人妖長這樣啊!」
「不如捉一個人妖回去開展覽,賣票賺錢!」
「听說人妖能歌善舞,抓走很值!」
吳玲的身子動了,一下子來到了那個首先將她確定為人妖的蒙面者前。
蒙面者被嚇了一大跳,舉刀就砍。
吳玲抓住了刀,把刀給擰斷了。
蒙面者扔下斷刀就跑,卻讓吳玲給攆上捉住了,兩手將他的身首掰開,使其脖頸大露。她蹭地一口咬了上去,把他的喉結給咬下來了。
曼紫萱咬下男人的喉結都是吐出來的。
但她不一樣,她將喉結嚼碎了,咽了下去,還說連說好吃。
然後她又在蒙面者的脖子上連啃一番,將他的脖子給咬斷了,把頭顱扔了去老遠。
「自從吃過一個人的腦袋之後,老娘就再也不喜歡吃腦袋!」
剩下的幾個蒙面人嚇癱了,如果不是被嚇癱了的話,他們可能有機會逃跑。
可見,膽量太小的確不適合出來當強盜。
吳玲逐個一一將蒙面人的脖子全都給咬斷了。
曼紫萱皺起了眉頭︰「你咬死這麼多,吃得完嗎?」
吳玲媚笑著說︰「我去給開酒樓的屠夫送去!」
吳玲找來了一輛板車,將板車給拖到了屋頂上。
她把尸體都裝在了板車上。
「紫萱姐,你去不去屠夫哪兒?」
曼紫萱搖搖頭,說不去了。
吳玲鑽到板車底下,高舉起板車,飛下了屋頂。
不一會兒,天亮了,太陽出來了。
曼紫萱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跳下屋頂,朝屠夫酒樓的方向追了過去。
追到半路上,她看見了吳玲和一板車。
吳玲正趴在板車底下一動不動,身體已然燃燒了一半,另一半還正在燃燒著,引燃了木質板車。
看到這一幕,曼紫萱的感到異常的難受,異常的痛。
但她沒有流淚。
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流淚。
有時候,她會這樣想,人的眼淚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人為什麼在悲傷的時候會流眼淚?
有人告訴過她,人流眼淚是因為人有淚腺。
她又會想,淚腺是為情而生的嗎?
人為什麼會有情?
人為什麼有的重感情,有的卻不重感情?
她想不通,但她總是想。
她多麼希望,那個人會親口告訴她答案。
可是,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那個人呢?
答案,是未知的。
曼紫萱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突然,她被推倒了,撲在地上。
她回頭一看,看到了那個送信的少年。
少年蹭地放了一個響屁︰「你好!」
曼紫萱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很吃驚的望著他︰「你竟然放出了人類的語言!」
少年點了點頭,笑得很得意。
曼紫萱突然抓住他的衣領,瞪目喝問︰「讓你送信的那個人在哪里?」
少年搖了搖頭。
曼紫萱使勁晃著他。
「請你告訴我好嗎?我真的好想見到他!」
少年唉嘆了一聲,以一副十分誠實的樣子說道︰」我真的不知道!」
啪!
曼紫萱扇了少年一耳光,罵道︰「你連叫你送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你干嘛給我送信?」
少年捂住了臉,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什麼。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曼紫萱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齒的道。
少年一副驚恐的樣子。
「告訴我!」曼紫萱的雙手縮緊了。
少年被勒得吐出了舌頭。
曼紫萱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掐得時間越來越長。
少年的臉憋得又青又紫,舌頭吐得老長,腦袋一歪,竟然斷氣了。
曼紫萱一愣,慢慢的松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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