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只有關于青春的信件,在時光的這個大攪拌機中粉身碎骨。有些人,有些事,被風一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謙赫。」趙清叫住他,伸出手,是一張疊成樹葉狀的紙,他低頭看了一眼,飛快地塞進了校服的口袋,點了點頭,說了聲明天見就離開了。
趙清盯著他的背影,在車棚外面暖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模糊,偶爾有陣陣涼風吹過,吹得人身上很舒服,趙清放下挽起的袖子,拉好拉鏈,插上電動車的鑰匙,也推著車子快步走進喧鬧的人群里。
葉謙赫回到家,在葉媽媽的嘮叨聲中吃完了夜宵。攤開書本坐在桌子前,默默地掏出口袋里的那片葉子,打開台燈,刺得眼楮有點痛。淡藍色的紙上,黑色小楷密密麻麻地映入了眼簾,他微微勾起了嘴角,把信平整地按照先前的紋路細細地折回去,放在抽屜最底層。撕下一張白紙,細長的字體慢慢地爬滿了整張紙。
也許六月份一過,他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葉謙赫。」趙清站在他面前,伸出手,一個小小的紙鶴攤在她的手掌上。
葉謙赫接過那個皺皺巴巴的紙鶴,笑著說︰「今天我看見你了,在宣傳欄上,我還拍了照片留念,照片太丑。拿好處來跟我換。2月5號」
趙清停止了往前走,就這麼盯著他,像是看一個怪物一樣,眼楮濕濕的,卻找不到出口,晃在眸子里,模糊了他的臉。
「你怎麼知道里面寫的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好似不是從自己的喉嚨里出來的,奇怪的聲音,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卻是顧不得想這些的時候了。
「這些字條,我都記得內容,因為每張紙的樣子都不一樣。」葉謙赫低下頭看著那只紙鶴,撫平了皺皺的翅膀。
「我們該過去了。」趙清不想深究任何,盡管內心酸澀,說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千斤重擔壓在心上,喘不過氣來。她沒管身後的葉謙赫,自顧自的往前走,無法面對。
葉謙赫捧著盒子,自嘲的笑了笑,站了一會兒,抱著盒子回到拍攝場地,看見趙清依然能跟人笑得風輕雲淡,突然覺得滿月復深情都付諸了流水,卻無能為力。
趙清很快離開了母校,回到了上海,封臣拿了一堆資料難得的笑了,趙清覺得頭大,怎麼有這麼多事情要做。
「明天要跟星文傳媒簽合同,你還是好好準備一下大綱,晚上的見面會我給你改了時間。」封臣站在落地窗邊,攪著手中的咖啡,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好像是要下雨了。
「我知道了。只是星文是家新公司,你怎麼會答應的?」趙清盯著他的背影,看不透眼前這個黑衣黑褲的男人。
「新公司展的潛力大,我自有打算。」封臣轉過身來,眉間都是笑意,趙清不自覺的就渾身冒冷汗,冷面王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你去看看那些資料,對你這部書會有些幫助。」他示意趙清過去拿桌上的資料。
「啊?嗯。」
趙清看了一點資料,累了就走出雜志社,站在路邊數過往的車輛,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偶爾有風吹過,吹起衣袂飄飄。
「清清?」米米從車上下來,看到趙清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氣靜神定地靠在一棵樹上眯著眼楮看天。
「你回來了啊,怎麼樣談成了?」趙清看著米米突然眼楮里有了光彩。
「嗯,已經談成了,你蹲這干嘛的?」米米拉著她的手,朝四周看了看,「有帥哥看麼?」
「花痴!你就知道帥哥。」趙清撇撇嘴,鄙視她。
「那你這麼認真地瞅什麼呢?你最近是有的忙了,還有閑工夫蹲馬路邊上。」米米看著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里就替她著急。
「事情哪有做完的,慢慢來就好了。」趙清天生的慢性子,越是別人沒頭沒腦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她就更鎮靜了,該來的早晚會來,急不得。
「這麼久了,我從來沒現雜志社周圍的風景竟然這麼美,難道不是嗎?」她突然彎了嘴角,米米看得她這副樣子愣了神。
「是啊……很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