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若水放下茶杯，冷漠的搖搖頭︰「你沒什麼誠意啊。」
听著秦若水這沒頭沒腦的話語，甄龍不解道︰「我找你借情報網，還需要什麼誠意嗎？如果是銀子，那很不好意思，我的店鋪現在估計已經被封了，所有剩下的銀票都已經給你了。」
「我不是指這個。」秦若水靜如水一樣的眼楮，直直看著甄龍︰「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你做了這麼多事情，除了你說了兩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就是幫助皇上，我記得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誰，而且你也曾經向我保證過。」
「我是向你保證過，你這個地方歸附我之後，我幫你報仇，可現在你歸附我了嗎？好像還沒有吧？」甄龍笑了起來。
秦若水冷冷一笑︰「既然你也知道還沒有歸附，那這個情報網，很不巧最近動作太大，我身邊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借給你用了，而且也可以明著告訴你，外派的一些人，都是去尋找你的下落了。」
「真是榮幸。」甄龍一抱拳，也算是知道了這里怎麼會顯得如此空蕩︰「找我讓你浪費這麼多人力物力，這樣吧，我們也把話攤開來說，你要怎麼樣才能借我情報網。」
「三個月之後，你贏了我。」秦若水沒商量的語氣說道。
甄龍還是有些不死心︰「沒有商量了嗎？」
秦若水搖搖頭︰「有，誠如你所言，現在你沒有義務幫我報仇，而我這邊也是時機未到，所以報仇之事先不談起，說說情報網的問題吧，我不能借給你，但我可以給你消息。」
「哦，這句話的含義我沒有讀懂，不知道可否賜教？」甄龍不解的詢問。
「稍等片刻。」
秦若水離開大廳，甄龍直到秦若水消失之後，才無奈搖頭，其實甄龍很想說，現在就比試比試吧，而且甄龍也有辦法完勝，就是教他們用毒，可惜用毒雖好，但容易讓人產生依賴感，這對他們來說未必是好事。
所以甄龍也算是忍了，只等三個月之後正規的比武吧。
不一會，秦若水領著兩名丫鬟出來，兩人手中提著兩個鳥籠，里面一灰一白兩只鴿子。
讓丫鬟把鳥籠放在桌上，又叫她們退下之後，秦若水指著鳥籠︰「你走的時候將它們帶走，回去之後放一只回來，它自己會記住路，我就用它來給你傳遞長安的消息，兩只飛鴿輪流放飛，相信你也是消息靈通之人了。」
「那我要帶話到長安怎麼辦？」甄龍皺起眉頭。
「如果你不介意，就把要帶的話一同傳回來，我會派人送去的。」
甄龍眨了眨眼楮，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能給李思謙帶話了，而且要說的比較隱秘，不然要是讓秦若水知道自己有心幫助武則天，那就有些麻煩了。
可要是李思謙不小心說漏了嘴呢？
想來想去，甄龍站起身來︰「算了吧，我只需要知道消息就行了。」
對于這明擺不信任的話，秦若水也沒有過多的詢問，只是點點頭︰「現在薛超的八萬大軍已經開拔到了南陽，此時南陽周邊的四縣十三鎮也算是雞犬不寧，你回去的時候路上多加小心吧。」
甄龍低頭打量了自己中年郎中的模樣，微微一笑，抬頭看著秦若水︰「這算不算變向的關心我？」
秦若水冷笑一聲，也不看甄龍那自戀的模樣︰「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之下，還有心情談笑風生，估計也只有你一人，希望你真的有那份閑情逸致的本領。」
告別秦若水，甄龍只有那麼少許的遺憾，只能得到消息，卻傳不出消息，到時候要武則天他們里應外合，就很難辦了。不過為今之際，能得到消息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領著兩只信鴿，說實話，看不出它們跟現代那些家鴿有什麼區別，如果非要說有區別，就只能說他們比較瘦小。
…………
甄龍離開之後，秦若水坐在大廳，眯眼想著自己的問題，直到身邊多出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時，秦若水才微微嘆了口氣。
「周姐，你說他是不是要幫助那個皇上？」
周姐坐在秦若水身邊，搖頭一笑︰「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可以看得出來，他很信任你，也很相信你，就算他要幫助武皇，相信只要你肯出手，他會調轉矛頭的。」
秦若水皺起眉頭，側臉看著身邊的婦人，一副不解的模樣︰「周姐，你為何會這般想呢？」
周姐抿嘴一笑，試探的問道︰「難道你從他眼中看不出他喜歡你嗎？」
秦若水搖搖頭，語氣忽然冷了幾分︰「大仇未報，何談兒女私情？周姐，你不會忘記我娘臨終前交待的事情吧？」
听到秦若水說起她娘，周姐臉色微微一變，有些恭敬，有些惋惜︰「主子對奴婢有救命之恩，臨終時主子把您教到奴婢手中，奴婢怎敢忘記她交待的事情呢？」
看著周姐這副模樣，秦若水語氣變的也不慢，軟了一些︰「周姐，我的武功，用毒都是您教的，雖然您是我娘的丫鬟，可我一直也是拿您當師傅，若水剛才說話有些無理，您不要見怪，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隱居十一載，不能為了一個男的失敗，不然怎麼對得起娘的在天之靈？」
周姐嘆了口氣︰「若水，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說，他喜歡你，你何不利用他這一點呢？」
「利用他？」秦若水眨了眨眼楮︰「連您也覺得他這麼有本事嗎？連一個情報網都需要向我們來求助，他能有什麼本事？我不相信他可以對付李煜一黨，更加別說對付武媚娘了。」
「光腳不怕穿鞋的。」周姐忽然笑了起來，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精明，只要會察言觀色的人看到她的眼神，一定打心底里都不敢小瞧這麼一個婦人。
「若水，你仔細想想，這個甄子丹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他拼也是死，不拼死的更慘，所以我們何不利用他一下？讓他當我們的刀鋒，他要情報就給他情報，只要能破壞李煜一黨的造反之計，那麼武媚娘一定會重用他，到時候……」
秦若水听到這里，忽然有些大悟︰「周姐您的意思是？任由他們斗法，我們只要抓住這個甄子丹，等到時候武媚娘重用他，我們弒君之計就手到擒來？」
周姐笑而不語，滿臉得意之色。
秦若水想了想，不停的點頭，忽然眼珠子轉了轉︰「那萬一要是最後他不听我們的話呢？」
周姐哈哈一笑︰「所以我才說他喜歡你啊。」
秦若水听到這話，忽然皺起眉頭，如果說利用一個人，秦若水或許會同意，可要用感情去利用，這美人計算不算騙人感情呢？
周姐自小把秦若水撫養長大，看到她的模樣當然也知道她想什麼，語氣有些無奈︰「若水，天大地大，殺母之仇最大。主子臨死的時候，您也見到了……」
秦若水打斷周姐的話︰「我知道該怎麼做。」
「唉。」周姐停下話語，有些無奈的出了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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