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就這樣吧。////」徐遠東知道大伙兒的心思,可這事事先都沒有商量過,一時半會兒怎麼決定呢?
「各位兄弟,我們是不是要搞一個拜大哥的儀式啊?」龍兵這小子又出了個餿點子。
「誰說不是呢?必須的!」
「嗯,不錯,好主意。」
「快,快,叫老板拿酒來,我們要歃血為盟。」
……
姚禹苦笑的看著這一切,這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憑大哥的意志所能左右的。比如「趙匡胤黃袍加身」、「楚霸王四面楚歌」……
不知是誰先下跪的,緊接著只听得一聲聲跪地的聲音傳來,二百十號人直挺挺的都跪在了姚禹的前面。
在徐遠東的指揮下,大伙兒整齊劃一的高呼三聲「大哥」。
那場面,頗為壯觀;那聲音,響切雲霄。
姚禹不知所措如芒在背。
「咕咕,咕咕……」烈酒下喉的聲音傳出,緊接著是一陣「 里啪啦」摔碗的聲音!
「哎喲,你們這般小混混,場面整的可不少啊!不知這唱的又是哪一曲呢?」一道凌厲的聲音從樓道傳來。
幾個穿公安制服的人魚貫而上,為首的是一個便服男子,手里拿著個小包,牛高馬大的,像是山東大漢。
制服隊伍里,還有一個前凸後翹身材火爆的娘們,姚禹一瞧,臉色微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竟然是剛剛在瀟水河畔戲弄過的那位小姑女乃女乃警花!
他們臉色帶著嘲諷、警覺、不屑……應有盡有,精彩之極。
徐遠東連忙走上前去,點頭哈腰的問候︰「高隊長大駕光臨,快請坐,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哈?」
「好你個小兔崽子,徐遠東啊,怎麼又是你們這般家伙啊?」姓高的便衣隊長一見到徐遠東便開罵,「別以為有‘斧頭幫’在背後幫你們撐腰,便可以為所欲為了哈。」
晚班時,接到匿名電話,說是有一群「斧頭幫」的小混混在「醉鴛鴦酒樓」聚眾鬧事。高俊輝是治安大隊的隊長,哪敢馬虎大意,連忙帶了一幫弟兄們趕了過來。
一听到「斧頭幫」,高俊輝的頭就有些大、有些痛。
這些年,他是親眼目睹「斧頭幫」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幫派如何迅速的壯大為遼縣第一幫派的,它的背後有著太多的利益交集。想要動「斧頭幫」的人,確實需要有足夠的智慧和實力,以及過硬的後台。
「高隊長,你弄錯了,我們已經月兌離‘斧頭幫’了。從今天起,決心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徐遠東解釋道。
他的言語干脆果斷毫不遲疑。曾幾何時,「斧頭幫」可是他心中的神眼中的天。
「月兌……月兌離‘斧頭幫’?」高俊輝吃驚的問道,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臉的驚訝。他望了望整個二樓,這可是二百多人的規模,「斧頭幫」也不聞不問任其月兌離?難道他們是發生了內訌一分為二?
前段時間听說「五斧」被人打的住進了醫院,難道也是內訌引起的?種種跡象表明,只有內訌這種解釋才最合情合理,否則,以「斧頭幫」那幾個惡棍的脾氣,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檔子事情發生呢?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笑掉遼縣百姓的大牙嗎?
「是真的,高隊長,千真萬確。」
徐遠東回答的語氣,更加堅定了高俊輝對這件事情的判斷。
他點點頭,習慣性的問道︰「你們現在的老大是誰啊?」
「大哥?高隊長,我們現在不混黑幫了,沒有大哥。今晚我們將要成立一個集團公司,由董事長負責。」徐遠東深知高俊輝他們職責所在,豈能讓這幫人揪住小辮子?于是耍了個滑頭,指著姚禹說道,「這位就是我們的董事長姚禹先生。」
事已至此,姚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既然承受了至高無上的榮耀,就要敢于擔當責任。
望著走到自己跟前的這個身軀魁梧長相英俊神情灑月兌略顯稚女敕的少年,高俊輝有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死在沙灘上」的恍惚感,他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小步,這個小家伙的氣場有點咄咄逼人。
不過,「生姜還是老的辣」。像他這等的老江湖又豈能未戰先怯自亂陣腳呢?
暗暗的深呼吸了幾口氣,讓紛亂繁雜的心慢慢安靜下來,然後集中精神,目光如冰,冷冷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姚禹。
徐遠東有點替自己的老大當心起來,不知道第一次面對這等目光的考驗,姚禹會不會因為吃不住而敗下陣來呢?
高俊輝很自信,一般的小混混,沒幾個能過的了他這一招,分分鐘便丟盔棄甲放棄了反抗,這可是他的殺手 哦。
此時,顧清菡也認出了姚禹,原來這個氣人的小混蛋躲到了這里,她好想上去揪住他的衣襟,順手給他二記響亮的大耳光。
當看到高俊輝的表情後,她不得不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少女的心,這時候正是自己老大表演的最佳時刻,她豈敢喧賓奪主壞了好事呢?
姚禹面色從容、自然,如同看著一只凶猛的狼狗,張牙舞爪的向他狂吠。不過在他看來,這條狼狗因為害怕他的突然出現,所以本能的向他狂吠不已,根本就沒有要撲過來撕咬他的勇氣和能耐。
他的眼楮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如春風吹綠了寂寥的田野,融化了冬日的堅冰。
高俊輝不得不沮喪的收起他冷峻的目光,他實在沒有勇氣再堅持下去。姚禹的目光像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無辜無意無畏的看著他,還對著他笑,怎麼可能受他的影響呢?
原本以為這群毛孩子月兌離了「斧頭幫」便無依無靠,他可以隨時隨地無所顧忌的好好的教訓他們一番,哪知道事與願違,他非但沒有佔到半點便宜,還險些在自己下屬面前下不了台。
高俊輝滿腔怒火一時又拿他沒轍,只好忍氣吞聲。他假裝好不生氣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他們的老大嗎?」
姚禹心想,雖然這是第一次跟自己打照面,他有一點看不起自己這幫人,但那是人家的職責所在,也怪不得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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