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塔原本拿在手里的花綢雨傘被米塔扔在了一邊,而米塔跪在地上把身子壓得低低的,聲音謙卑而又清晰地回答︰「姑娘剛回貓境不久,塔諾親王說想听姑娘講人間的故事便把姑娘接到了諾哥宮,韋莎莉小姐對此不滿,斷了姑娘一切的供應。」
「你叫留哥?」伊薩並沒有對米塔的說辭表態,而是轉頭看向了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留哥。
「是。」留哥輕聲答道。
「南邊樹林里有蘑菇。」伊薩說完抬腿向竹林外走去,留哥詫異地抬頭卻只看見一個背影,和一雙灰色帶笑的眸子,是那個叫德特的白發男人。
待兩個人走遠,留哥和瑪塔一人一邊連忙攙起了跪在地上的米塔,留哥伸手拍打著粘在米塔裙子上的泥,米塔嬌呼︰「打疼了,姑娘。」
「若不是踫上儲王,你可就不是疼這麼簡單了,下次沒我吩咐不許多嘴!」留哥停下手里的動作假裝生氣地說。
「知道了姑娘。」米塔嬉皮笑臉地說道,她知道姑娘對她們是最好的。
瑪塔拿起掉在地上的傘遞給留哥和米塔,淺淺一笑揶揄說︰「姑娘不知道,米塔啊,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呢。」
留哥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米塔,又看向瑪塔︰「什麼機會?」
「我去南邊樹林摘蘑菇。」米塔不再搭理兩個人,提起籃子踩著小碎步往南邊走去。
「德特啊。」瑪塔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說,提起籃子和留哥一起向南邊走去。
德特?留哥腦中浮現了剛才那個白發男人,白發白衣,與愛莎的白發白衣不同,愛莎給人的感覺是高貴冷艷,而德特卻是如月光一樣溫柔干淨。
「他是你弟弟?」留哥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嗯。」瑪塔淡笑著點點頭,神情有些小小的自豪。
「你倆怎麼一點也不一樣。」留哥看了看身邊黑發黃瞳的瑪塔不解地說。
「他長得像媽媽,我長得像爸爸。」瑪塔說。
「這邊好多黃花菜啊。」之前留哥正要摘黃花菜的時候被德特嚇了一跳忘了摘,沒想到樹林里更多。
瑪塔看著一直往籃子里摘花的留哥好奇地說︰「這不是忘憂草嗎?」
「一樣,這個也可以吃,你們做什麼用?」留哥看摘得差不多了,把滿滿一籃子的黃花菜往下按了按接著往前走。
「看。」瑪塔言簡意賅。
「太糟蹋東西了,米塔在那邊,咱們過去看她都弄到什麼了。」留哥說著向米塔小跑著過去。
回到諾哥宮,三個人渾身都是濕噠噠的,不過也收獲頗豐,一籃子竹筍和黃花菜,一籃子各種鮮女敕菌菇。
碩大的木桶中水汽氤氳,三個女孩坐在木桶里享受著熱水帶給她們的安心。
「我這里有精油,要不要放一些?」米塔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小瓶精油寶貝地握在手里。
「放吧。」留哥眯著眼楮睜也不睜地說。
細膩的精油與微燙的清水融合,水柔和了精油的香,精油混合了水的清,剎那芬香滿溢。
「德特挺帥。」留哥不合氣氛地開口,過了一會兒無人應她,留哥踫踫右手邊的米塔問︰「是不是啊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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