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加握緊了他的雙手,他的手這時已經攥得緊緊的,還流出了許些冷汗。
「那天,站在血泊上,我就發誓,我要報仇!我要手刃仇人!于是,我開始到處拜師學藝,甚至加入過當時的殺手組織,練習刺殺、詭殺、暗殺,只要一切可以提升實力的方法我都去學習了,我只想著有一天可以飲仇人的鮮血。
「終于,我報仇了。那天我砍下他們的頭顱,把他們拿到我養父的墳前祭拜養父。就這樣,我的復仇結束了。打那之後我便是一個人逍遙江湖。
「可是,世上的貪官不只是那麼幾個,還有許許多多無窮盡。在我游歷江湖的時候,我發現到處都有壓迫,看到那一個個被剝削的窮苦人,我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我養父的慘劇,我不想讓他們和養父一樣。于是,我便建立了閻羅殿,專門刺殺那些貪官污吏。就有了現在這樣。
他說完後,嘆了一口氣,只把目光對準著天上的那輪明月。
「影。」我從來就不知道影的背後會是這些故事,我頓時想到了第一次看見影的時候,他的眼里抹不去的冰冷。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帶給了我如父親般的溫暖與安全。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不是什麼惡魔,也不是什麼劊子手,只是用自己的辦法守護自己想要的美好的世界。」
「假如我就是惡魔呢?你會怎麼看我?」影戲虐的聲音響起。
「你是惡魔,那我就是惡魔手中的彼岸花。」對于這個小孩子的問題,我還是很認真的回答。
「呵呵。」
然後沉默了許久,只是在寂靜的夜格外享受彼此的溫度,留下這一刻的美好。
「鳳兒?」
「嗯?」
「你知道無毒?」他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嗯,我的父親和他有些仇,所以我倒是知曉那個老匹夫。」
「原來是這樣。」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縷難言的光芒,只是還不待我看清,那道精光就轉瞬而逝。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我的心里有些忐忑。我不想再離開他了。
一陣微風吹過,略帶這清涼。
突兀的冷風吹在身上,我又沒穿多少衣服,不禁打了個寒戰。一件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還有一句關懷的話語,「鳳兒,已經很晚了,天涼,快回屋吧,別凍著了。」
「你送我回去。」我撒嬌似的賴著影。
「都多大的人了……」他嘴里這麼抱怨著,但還是抱起了我。
我把頭埋到他的胸前,輕輕的蹭著,想把這種溫暖安全的感覺永遠記在心里。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屋頂上,兩個穿著書生衣服人一直在看著我們。「二弟,你準備怎麼辦?鳳兒……」
「大哥,任天由命吧。」
「也是啊。」
「大哥,你有沒有發現。」
「嗯?」
「那個叫‘影’的,會不會是……」
「也不無可能吧。」
月亮慘白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兩個孤獨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第二天一大早,我走下樓梯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在吃早飯了。
「趙大夫,謝謝您了。」我向那個一身白衣的女孩鞠了一個躬。
「玥小姐客氣了,我只是做到了一個醫生的本分。」白衣女孩也站了起來,禮貌的回禮。
「小姐!你昨天怎麼啦?差點嚇死月兒!」月兒第一時間就關切的詢問。
「我……不知道啊。」昨天我也是迷迷糊糊的就暈了過去。
「可能是心力交瘁吧。」那個趙大夫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小姐,坐下吃早飯吧。」這是月魅說話了。
對于月魅,我倒是知道爹爹有一隊名為「月衛」精兵,可是為什麼月魅又和月兒那麼熟悉?
想不通也就坐下了。
連上我一共六個人坐在桌上,有一種奇妙的氣氛誕生了。
月魅和月兒在那里拉家常,我和影坐在一起,倒也沒什麼。而最奇怪的莫屬于趙大夫和君大哥了。
趙大夫和君大哥坐在八仙桌的兩頭,趙大夫吃著飯,還不時偷偷看著君大哥,只是看了一眼後又面色緋紅地低下頭。而君大哥也察覺到她的小女兒目光,面色尷尬,只是為什麼目光總在她和我身上轉悠?就像在把我們作比較似的。
兩個人有時候目光踫撞在一起,于是時間便像暫停了好幾秒,空氣中的電火花就那麼摩擦出來了。
「他們?」我小聲地問著身邊的影。
「不知道。或許你可以去問問月兒和月魅,畢竟我昨天解毒之前的事可不知道多少。」影無奈地聳聳肩。
終于,這種微妙的氣氛下,這頓早飯草草結束了。
君大哥立馬跑回房間,就像被別人追殺似的。而趙大夫原地跺了跺腳,似乎有些氣憤。
「那個,趙大夫,還未請教芳名?」我小心地問這個有些慍怒的少女。
「趙欣琪。」然後她的大眼楮眼楮呼嚕一轉,「玥小姐,那個男的叫什麼?」
「君夜鐘,嘻嘻。趙大夫動情了?」我笑嘻嘻地打趣她。
「啊?才沒有!」她的臉蛋紅紅的,小女兒姿態十足地展現出來。
只是一會兒後,她又好奇地詢問,「能和我說說他嗎?」
「君夜鐘嘛,當屬人中龍鳳。武藝高強,在20歲的時候就被皇上封為鎮南將軍。」
「鎮南將軍!」她捂住小嘴驚訝的叫出聲來,「他的父親就是護國大將軍麼?」
「是的啊。」
「唔,我出生低微,看來我這只是妄想了。」她失落地低下頭,小聲囁嚅。
「怎麼會?趙大夫也才十**歲吧,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如此高明的醫術,不也是人中龍鳳。而且,君大哥經常在戰場上廝殺,如果有了趙大夫,他存活下來的幾率也高了很多,豈不樂乎?而且……」
我附在她的耳邊,「君大哥家里的人看中的是兩情相悅,不論出生的。加油啊!」
「啊?真的麼?」她的臉因為興奮而緋紅。
「真的。」我確信地點了點頭。
「哈哈,太好了。」她興奮地拍著手掌,那可愛的樣子讓人不住為之心跳。
我告別了她,準備去君大哥的房間和他說說這件事,讓咱也當一回媒人啊。這個樣子豈不是能解決好多問題呢!
只是,我和影,還有那個未曾謀面的皇上——我未來的夫君,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呢!好煩惱啊。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搖了搖頭,就沿著樓梯走了上去,徑直向君大哥的房間走過去。
……
京城內,一座豪華的庭院里,一個男人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部《論語》,讀的津津有味。
這時候,一個身穿黑甲的男人突兀地在他身旁出現,半跪著向他。
男人揮了揮手,「都一個月了,詩兒這丫頭怎麼樣了?」
「老爺,月魅傳過來消息,說是兵部尚書陳濤伙同吏部尚書王書國意欲傷害小姐,不過好在有君將軍虎子和一個不知名的年輕男子,無大礙。」
「年輕男子?看來這段時間不太平啊。哼!那兩個老家伙,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女兒身上了。」他放下手中的書,「來啊!替我準備一下。上朝面見聖上。」
……
與此同時,君離憂那邊也做出了反應。
「女乃女乃個熊的的!王書國還有陳濤那兩個老匹夫竟然敢傷害我兒還有詩丫頭!」周圍一陣摔碎東西的聲音。
一個銀白色盔甲的男人半跪著,小心地應話。
「對了,魅兒,有消息了嗎?」君離憂發夠了火,也關心著自己的女兒。
「回稟大將軍,沒有。」
「唉——魅兒,你怎麼……」他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大喊,「來人!我要進宮面見聖上!」
……
一間昏暗的牢房里,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子昏死在里面。
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左邊那個說:「就是她?」
「是的。」
「長得倒有幾分姿色。準備一下,三天後給那位大人送過去。對了,一定要保持完璧之身。」
「是!」說著,兩人就走出牢房。
一陣風從狹小的窗口吹了進來,吹起了女孩凌亂的長發。如果將軍府的任何一個人在這里都會認出這就是他們的小公主——君夜魅。
君夜魅即便是昏死過去,嘴里也念念不忘,「詩姐姐,你等著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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