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憤怒以及絕望
仿若瞬間,這些念頭紛紛在心頭閃過。
沈易江死死的盯著紀宇飛,紀宇飛嘴角的笑意漸漸加大,那雙滿是瘋狂的眼眸內帶種些許的愉悅:「沈易江,不管你願或者不願意,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召喚物,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
這般的言語似宣告又似逼至極點後的瘋狂。
體內的能量幾近消耗一空,紀宇飛手間的光波吸引力更是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大,不管是從哪一點看來,此刻沈易江惟能做的只是順從,那樣與他與紀宇飛而言都會是最佳選擇。
但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連自主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憑什麼紀宇飛瘋魔他就要陪上這一生的自由?
上一次他所得到的結果還不夠淒慘嗎?連重活後還要被再次利用,再次面對那種結局才行?
上一次?
那原本只是模糊閃過的念頭竟是越來越濃,「怦。」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爆炸,那些原本斷斷續續的片段漸漸連接起來,直至變成了一個極為清晰的場景。
那是一個有著二十多歲的青年在變成一面鏡子後痛苦掙扎後,漸漸的被他的主人,一個同樣年輕而英俊的男人所吸引的美好畫面。
那也是一個有著二十多歲的青年在變成一面鏡子後傻極的以為同樣擁有愛情,結果在現實面前輸的一敗涂地的慘烈畫面。
漫天的血,支離破碎的鏡面。
紀宇飛尼古拉魔鏡沈易江。
三個毫無關聯的詞漸漸的聯接到一處,接著變成一極為淒冷而絕望的話語.
「尼古拉魔鏡,對于你而言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那就是再也不再單蠢!最重要的是再也看不見你,紀宇飛!」
紀宇飛紀宇飛紀宇飛
從相見到此刻一切的一切在此刻全數有了答案。
可是在做過那般徹底的利用後,是什麼讓這個男人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站在他的面前,是什麼讓這個男人還能說「沈易江,不管你願或者不願意,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召喚物,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這種話語?
逃?不,他不會逃!
要逃也應該是眼前的男人逃!!
「紀宇飛,強制召喚的確與你有益,但是你也別忘了,再是強制,那也看召喚物為了自由所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字一字,沈易江說的極慢,一字一字,卻帶著一種極為果決的堅定。
***
強制召喚,雖是為召喚師特意定制,原則上召喚師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召喚召喚物幾乎全數成功,但這也只是幾乎,當召喚物為了自由連命都不要時,這強制召喚實則也就只是一句廢話。
紀宇飛在用出這個技能時,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了,甚至在他想來,既然他願意付出如此代價,他自可抓住沈易江,那之後,召喚師與著召喚物之間的心靈相通,在日夜相處的歲月中,沈易江自會漸漸理解他所做的一切的意義。
但是,若是召喚物為了自由連命都不要呢?
他是否願意同樣以命相博,亦或者他是否願意為了可能的成功看著沈易江就此死去?
當這種強制召喚進展到這個過程,所比拼的不過是一個狠字。
對自己狠,對別人狠。
而他
「紀宇飛,強制召喚的確與你有益,但是你也別忘了,再是強制,那也看召喚物為了自由所付出多大的代價!」
眉色飛揚,眼眸內亮的驚人。
沈易江在笑,無比放縱的笑,隨著話語的結束,那斑駁的鏡面又一次立于兩人面前,色彩耀人的孔雀,偌大的試衣鏡,斑駁的鏡面能清晰的照出紀宇飛的模樣。
一切仿若昨日,但已經不是昨日。
「闢啪∼」
極為細微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那鏡面上原本已經縫合的裂痕隨著聲響在漸漸擴大。
而當那裂痕擴大到一定範圍,伴隨著「恍當。」一聲脆響,鏡面上一片鏡片掉落于地,反射著淺淡的光芒,而這只是個開始,隨著時間,那種裂痕的擴大正在加劇,一片片的鏡面將會有更多的掉落于地,而當最後一片鏡片掉落,那麼沈易江會身死!
如兩年前那一次,毫無聲息的死去。
不管如何,依舊會走到這一步?
「 。」
輕為輕微的聲響中,紀宇飛手中的光亮瞬間熄滅,嘴里濃郁至極的血腥味涌來,那是強制中斷技能所得到的反噬。
「噗。」
一口艷紅的鮮血控制不住的從嘴里溢出,艷紅的血浸染在草地上,格外奪人心魄。
比心狠,終究這一次他比不過沈易江。
***
「沈易江,真要如此絕決?」
絕決?他早該如此了,否則又何必到用自己的性命拼自由的地步?
鏡中的鏡片已經碎了大片,心內就若是被無數的疼痛絞伴,少了毅力支撐的孔雀鏡「 」的一聲變回了手掌大小的鏡子。
但那遍布于地的碎片依舊存于原地,空落落的少了大半鏡片的鏡子顯得極為空洞,以至于帶出幾分可憐意味。
沈易江極有耐心的把那些鏡片一片一片的撿了起來,過多的鏡片握于手中,凌歷的鏡片割破手心,鮮血順著傷口而出,又被鏡片迅速的吸收。
這並不是一個好受的過程,但當確定鏡片全數撿起,沈易江一手握著鏡子,一手握著鏡面,身軀站的極為筆直,眉眼彎彎的笑的極為開心︰「「絕決?不,只是可憐的以命換自由而已。紀宇飛,既然你放棄,那就好走不送。」
眼前的光線明明滅滅,視線開始模糊,甚至于沈易江已經看不清此刻紀宇飛的表情,但沈易江笑著,從始自終的笑著,那般的模樣,就仿這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所謂。
呵!
有所謂或者無所謂,真實的情緒只需要自己知道就好,而紀宇飛,他沒有資格知道!
「沈易江你」
似嘆息,似妥協,又似滿是無措的悲傷。
沈易江模糊的視線看著紀宇飛似乎又吐了兩口鮮血,眉眼前沒有絲毫變化。
「踏,踏,踏。」
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後,先是緩慢接著頻繁的腳步聲傳來,沈易江模糊的視線中終見紀宇飛的身影漸漸遠去。
當紀宇飛的身影再是不見,不過數秒,伴隨著重重的「怦。」聲,沈易江躺倒在地。
只是哪怕在昏迷中,沈易江依舊在笑,眉眼彎彎,極為愉悅的笑。
紀宇飛,這次哪怕再是狼狽,依舊是我勝了。
下一次,我依舊會勝,但絕對不會是用如此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安安終于覺得把小攻狠狠的虐了一次,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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