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曼回到家,弟弟周小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節目科普世界。他見蘇小曼回來了,連忙問道「姐,你和經紀公司簽約了嗎?」
蘇小曼月兌下鞋子,勉強笑道「沒呢,那家經紀公司很爛的,我不想簽。」
「哦。」蘇小航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鏡,轉過臉看著電視屏幕語氣像是安慰一般說「不用太在意,不想簽就不簽,以後會又很多經紀公司簽你呢。冰箱里媽媽給你留了半塊西瓜,姐你拿出來吃吧。」
「我不想吃,你拿出來切一小塊吃,剩下的留給媽媽,等她睡醒了再吃。」蘇小曼說完便輕輕推門進了媽媽的房間。
周佩雯並沒有睡午覺,她坐在地上的竹席上,一點一點的數著竹席上堆著的硬幣與毛票。
蘇小曼在媽媽的身邊坐下,她拿起地上的一枚一角的硬幣問「媽媽拿這些零鈔做什麼?」
周佩雯一邊數一邊說道「今天房東又來了,他問我要房租,我想了想,家里也沒有錢了,就把這些零錢找了出來,看看能不能夠。」
蘇小曼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媽媽神智又有些紊亂了,地上的零錢撐死不過五十塊,怎麼可能交的起房租呢。
「哦對了,小曼,今天簽約的事怎麼樣了,我想了一上午呢,咦,你又換了一套衣服,是經紀公司送的嗎?」
蘇小曼將竹席上的零錢裝進了一只玻璃瓶里,她對媽媽說「沒簽呢,公司不太好,不敢簽。媽,你睡一會吧,要不然傍晚出去散步又沒精神。」
周佩雯見蘇小曼不願提簽約的事便不問了,她躺倒了竹席上,閉上眼楮,不一會就睡著了,蘇小曼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周佩雯憔悴蠟黃的臉龐,眼淚不一會便打濕了衣裳。
上午發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像放電影一般出現在腦海里,歐陽森霸道無禮的強吻和下午瘦小男人無恥齷蹉的傷害,讓一直活的如泉水一樣清冽的蘇小曼,心有余悸。她的心里滿是恐懼和憤慨,悲傷的情緒在身上久久散不去,她極需要語言的安慰和肢體上的安撫,她很想抱著媽媽大哭一場,但卻又不敢,已經差不多有五年了,她從未在媽媽的面前提起不開心的事,或者傷心的嚎啕大哭,她怕刺激到媽媽。
蘇小曼心里一陣的孤獨和無助,她小心翼翼的在媽媽的身後躺下,慢慢的閉上了眼楮,媽媽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讓她不由自主的緊緊貼近,房間里彌漫著的淡淡花露水香味,讓她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花露水很香,房子很大,媽媽很漂亮,爸爸還在,總是愛抱著自己在半空中轉圈,他拿著五彩繽紛的水果糖,對著自己大聲的叫著,小曼,小曼,爸爸最美的女兒小曼。
蘇小曼弓著瘦弱的身子,捂著嘴巴輕輕的抽泣著,窗外,弟弟周小航靜靜的凝視著,明亮的眼楮里,積滿了化也化不開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