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樣,九歌都覺的萬分的委屈,她辛苦了那麼長時間,好心好意的上來給他送包子,結果還被他罵了一頓,九歌悶悶的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所幸又起來,鑽進廚房把剩下的包子全都吃完了。
第一天一早,她撐得還是無法下食,捧著肚子趴在餐桌上發呆,旁邊傳來椅子被拉動的聲音,她的心緊了緊,若無其事的端起一碗粥喝了幾口。
「吳媽,包子呢?」陸旗安喝了口咖啡,冷著臉問一邊的吳媽。
「少爺,沒包子了,要不我給你做點別的吃?」吳媽看了眼九歌,見她低著頭只顧喝粥,只好問陸旗安。
「不用。」簡單的落下一句話,陸旗安起身,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然後,關門離開。
「你和少爺鬧脾氣了?」吳媽坐下來擔憂的問她。
九歌直愣愣看著那碗他動也沒動過的粥,癟癟嘴,「是他沖我發脾氣。」
「哎,少爺就這樣,脾氣瞬息萬變,一個不如意可能就會將你臭罵一頓,可是小九,我們的身份可是不能與之對著干的,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的原則就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最主要是能忍的下氣受。這樣,你在陸家才能越走越高,才會得到主人的親賴。小九,少爺是挺看重你的,只要你謹慎走好每一步,一定會有很好的前途。」
吳媽看著她的眼神別有深意,那雙滄桑的眼楮里似乎有她讀不懂的情緒,九歌覺的她這是在告誡她,如果想要過的好,以後對陸旗安就得要百依百順。雖然她認為這樣有些難,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她覺的可以忍一忍。
半夜里,小月復一陣陣抽痛,九歌滿頭大汗的醒過來,掀開裙子一看,殷虹的血液滴滴落在潔白的被單上,她哀嘆一聲,竟然來例假了!
她夾著腿痛苦的下了床,找了一圈也沒發現衛生巾,這才想起她的這些東西都在海亮公寓,搬進陸旗安這里之後她還沒來的及去買。她越發懊惱,明顯感覺一股股暖流洶涌的往外冒,底褲很快便濕了。
她不再耽擱,蹣跚著下了樓,敲開吳媽的門痛苦的問道︰「吳媽,你有沒有衛生巾?」
吳媽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好笑的看著她道︰「我這麼大年紀了,例假早斷了!怎麼你沒準備嗎?你這孩子也太粗心了!」
「嗚嗚,吳媽我肚子疼!」九歌難受的蹲在地上,吳媽趕緊道,「你等著,我給你沏一碗紅糖水!」
「怎麼了?」正難受著,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高大的身影將九歌小小的身子籠罩其中,九歌別過頭去,倔強的不理他,誰讓他莫名其妙的沖她發火。
下巴一涼,他扳過她的小腦袋與他對視,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到底怎麼了?」
他眼中隱隱的擔憂讓九歌心中好受了些,「我來好事了,肚子痛!」
「來好事?」陸旗安呆了呆,不解。
「我來例假了,來月經了,來葵水了!你明白了?」九歌捂著肚子艱難的站起來,「可是,我沒帶衛生巾!」
陸旗安臉黑了黑,難得現出一抹窘迫,九歌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怎麼辦?我都不敢走路,一走就嘩嘩的,來了好多!」
陸旗安一張臉已經成了黑炭,也不說話,一把抱起她抗在了肩頭,九歌撲騰了兩下問他,「要去哪啊?」
「買衛生巾!」
大半夜的,各大超市早已關了門,陸旗安載著她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市中心的便利店。
「在這坐著等我!」他撂下一句話便打開車門匆匆走了出去,九歌難耐的坐在車上,看著他高大堅挺的背影心底漫過甜甜的泡泡。
「這些,一樣給我拿一包!」貨架上品種繁多的衛生巾令陸旗安緊緊蹙起了眉頭,售貨員呆呆的看著他,一時沒了反應,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人,進來還是給女生買衛生巾的,簡直太貼心了吧。
「先生,這里有日用的,夜用的,網面的還有棉面的,另外還有加長的,這些,都是純中藥制劑的,不刺激皮膚,哦,還有還有,這里是無翼的,這是有翼的,保準不側漏!」為了能和帥哥多說幾句話,售貨員簡直使出了渾身解數,嘴巴溜的堪比播音員。
「這麼麻煩!」陸旗安轉身走向收銀台,邊對售貨員道「你這里有的,我全都要了!」
砰——
售貨員險些栽倒在地上,帥哥,這是衛生巾,不是吃的啊!要那多干嘛?
九歌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售貨員一箱一箱的往車上搬東西不禁問他道︰「你買了什麼?」
「衛生巾。」
「……不用這麼多吧?」
「我怕你不夠用!」
你妹!我又不是血崩!
九歌臉憋的通紅,「生孩子都用不了這麼多!」
陸旗安幽幽的看過來,「你生過?」
九歌氣急,「你才生過!」
「沒生過你瞎扯淡什麼!」陸旗安丟給她一個白眼,拉著她就要上車,九歌雙腳卻像生了根,一瞬不瞬的盯著收銀台邊上的一個小貨架。
「陸旗安,你給我買一盒這個!」九歌拽著他的衣袖,小臉微紅。
看清貨架上的東西,陸旗安倒抽了一口涼氣,咬牙切齒的低吼,「滾犢子!
「我想我應該能用的到它!」
陸旗安掐上她的脖子,一雙幽深的眸子如妖似魅,「和誰用?」
九歌眼珠子轉了轉,忽的貼近他的耳朵,「反正不和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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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陸旗安將他的邁巴赫開成了飛機,一路橫沖直撞,九歌倚在車門上,手里緊緊攥著一盒……避孕套。
其實,她是故意的,就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眼見他一張俊臉越發陰沉森寒,九歌心里別提有多樂了,這至少代表,他還是在意她的!
「你他媽告訴老子到底和誰用?」陸旗安冷冷看她一眼,猛的一扭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巨大的沖力迫使九歌一個猛子往前扎了過去,卻被他中途一撈,拽進了懷里。
九歌趴在他的懷里,笑眯眯的圈住他的腰身,小聲問他,「你為什麼要知道呀?和你又沒關系!」
陸旗安冷笑,掐著她的細腰提起來將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後猛地傾身將她壓在方向盤上。
「別他媽扯淡,告訴我!那玩意你準備和誰用的?」
陸旗安這會像是炸了毛的獸,語氣危險又灼人,九歌有點怕,心底卻是甜絲絲的,這會騎虎難下,如果不給他說個所以然來,估計這男人會一把掐死她!
腦子轉了好幾圈,把認識的男人都搜索了一遍,九歌腦子一蒙,圈著陸大爺的腰吐出了三個字,「左開陽。」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這明顯是往死里作啊!
果然,陸旗安的臉色,由白到青,由青到紫,最後變成了濃墨一般的黑,他咬著後槽牙從兜里掏出手機,很快打了出去。
「給老子死過來!」陸旗安大吼一聲,直把九歌的小心髒都吼出來了,「你他媽老子的人也敢上!操!褲襠里的玩意不想要了?」
九歌羞愧的捂住臉,心中默念,左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陸旗安陰著臉掛了電話,轉眼看著身下這個小魔人精,心中恨得牙癢癢,「出息了?給老子買避孕套!不知羞的小東西!」
九歌被他壓在身下,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九歌亮晶晶的眸子彎成了一汪月牙,「陸旗安,你喜歡我好不好?」
小九威武,終于表白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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