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如雪的房間,既干淨又整潔,只可惜沒有家的溫暖。劉阿姨靜靜地坐在床邊,嘴里不停地說著話,等待著那個人的蘇醒。
一個又一個綿長的故事,一點又一點的生活瑣事,沒有厭倦,只有回憶,一個美好的回憶。
劉阿姨說了好多好多悄悄話,她以為胡叔叔可以听到,可事實就是如此,胡叔叔真的听到了。
"別說了,你說這麼多,口不渴?"胡叔叔的聲音傳入劉阿姨的耳朵里,刺激著她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
"你醒了!"劉阿姨激動不已,興奮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你這麼吵,我還不醒的話,那不成豬了!"胡叔叔慢慢睜開眼楮,虛弱地說,"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就想睡個好覺!"
"誰讓你睡這麼久!"
"唉!"胡叔叔突然嘆了一口氣,"現在不睡,以後還有安穩覺睡嗎?只要我的意識還在,我就無時無刻不夢見寧馨那張單純善良的臉蛋,還有她的父母……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就已經過了幾個年頭,我還記得幾年前與寧老爺一起把酒言歡、暢談人生,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即使我只是個下人,寧老爺依舊把我當作最好的朋友,我們談天論地,好不暢快。可是現在故人難卻,沒想到,一場變故,竟天人永隔……好在,他還有個女孩在世!"
胡叔叔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寧馨現在過得怎麼樣?等我好了,我們就去找她,我們該去見見她,況且,有些事,是時候告訴她了!"
"這……寧馨她……"劉阿姨低下頭,吞吞吐吐地說,"寧馨……"
"這什麼?寧馨怎麼了?"胡叔叔問。
劉阿姨遲遲不肯說話,臉色也不太好。
"婆婆媽媽的,你倒是說呀,存心吊我胃口是不是?"
"寧馨她……她已經……"劉阿姨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胡叔叔沒有再問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不過,這都是許淺說的,說不定不是真的!"
"寧馨這丫頭已經很可憐了,沒有父母在身邊,也沒人照顧她,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離開,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不,當初是我逼你離開的,錯在我!"劉阿姨說,表情十分堅定,"我決定了,這件事必須捅破,這樣才對得起寧家,對得起自己!"
"你想好了?以前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同意,怎麼現在倒是你提出來了?你確定不反悔?"
"不反悔!"
胡叔叔舒心一笑,壓在他心里的大石頭終于有了著落,他終于可以坦然面對自己,坦然于一切了。
劉阿姨堅定的看著他,這是他痛苦的源泉,她自私、困住他多年,也讓他自責了多年,現在終于可以理直氣壯了,這件事情過後,一切都會回復平靜,或許他們的結果很糟,但至少他們對得起自己。
房內一片寧靜,各自的心思,雖有不同,卻也無異。
門被緩緩推開,手捧鮮花的少女慢步而來,胡叔叔和劉阿姨望向她,有絲沉默的安靜。
暢欣走到床邊,靠近他們,劉阿姨略有防備,不解地問,"你是誰?來這里做什麼?"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專程為寧馨而來,我代表寧馨為你們送來祝福!"
"寧馨?她不是?"劉阿姨望著暢欣,心生疑惑。
"阿姨,有些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全憑你自己的理解,我也只是一個中間人,你想知道的,我未必能為你一一解答!"暢欣將花插入花瓶,隨後轉身說道,"這個花瓶不錯,很適合這束花!"
"你來這里到底是要干什麼?我和你似乎沒有見過面吧!"
"這不就相識了嗎?阿姨,我來是有事想要你幫忙,不知道你能否……"
"我和你素不相識,我能幫助你什麼,不要說了,你走吧!"
‘"阿姨,這件事也只有你能幫我!"
"那你先給我個理由?"
"姑娘,你想要我們幫你什麼?你不妨說來看看!"胡叔叔說。
"寧家遇害之事,我想你們是整個過程的見證人,當初寧家被許幽蘭破壞時,損壞了我很多東西。很多事情都無法復原了,所以我希望你們幫助我!"
"你和寧馨是什麼關系?你為什麼要幫她?"
"幫她何需理由,只要你們極力配合我就可以了!要知道,這是你們欠下的,如不是此,事情也不會演變到這一步。"
劉阿姨和胡叔叔對視著,不解眼前的女孩所說,"你有什麼值得我們相信?"
"叔叔阿姨,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一旦挑開了,對大家都好。寧家所遭受的,不可以就這麼罷休!"
胡叔叔和劉阿姨低頭沉思,最終還是答應了暢欣,他們同意幫助暢欣。暢欣笑道,許幽蘭,你欠寧家的,終歸是要還的,當初你那麼狠心,不留一點余地,現在我也一樣,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錯了就是錯了,你犯下的錯,已無法彌補,就等著我來將這一切,一點一滴還給你吧!
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我看這個世界哪里還能容得下你,或許連你的兒子都不會再理你,你真的被世界所丟棄,你不會再像現在一樣囂張,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笑多久!
"暢欣,有沒有更狠一點的辦法,許幽蘭那麼可惡,要多整整她才行!"可嵐說。
"凡事適可而止,如果做得太過分,那我們和她又有什麼區別?"暢欣淡淡地說。
"這哪能相同,我們是被動性的,不是主動,所以我們有那個權力。她總是耀武揚威的,看了就是氣,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這一點你得向暢欣學學,不要把所有事都做得太絕,心地要好,心胸要開闊!"方軒逸喝了口咖啡,饒有趣味地說。
"你閉嘴,我心地不好了麼?我心胸不開闊了麼?你說話怎麼這麼欠揍,你不和我唱反調會死啊?"
"生活之樂在于此,不休不鬧不可能!"
可嵐狠狠地瞪著他,隨手扔了一塊沙發墊過去,方軒逸順手接住,隨之扔回來,可嵐又繼續扔他,就此反復,兩人打鬧了起來。暢欣無奈,坐在他們旁邊是很危險的,所以她做了明智的決定,遠離了他們。
暢欣獨自一人在街道上行走,心中壓抑的情緒頓時涌上心頭,那份惆悵和悲傷,別人猜不透、看不明白,她屢次欺騙自己,以為這樣做她會開心,可是事情已經向預想的那樣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現在,她卻感受不到絲絲快樂。她不快樂,這是為什麼,按理說,她現在應該很滿足,可是那份心情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