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在傍晚時分到了凹坑里村口,就在贏清淺以為會如早上一樣繞過村子,結果牛車卻徑直向村口老榕樹駛去,還未待贏清淺開問,便大老遠看見了一水色裙裝體態婀娜的少婦牽著一粉色褂裙小女娃站在了樹下等待張望,瞧見牛車駛來便近前了幾步這讓贏清淺就看得真切了,這不就是那個崔媚娘與她閨女王玲玲麼?她們怎麼會在這里,好像還是特意在等他們呢?贏清淺不禁將目光瞄向了趙大郎,心里忽然悶得緊。
不曾想這趙大郎亦是很訝異地問道︰「媚娘,你們怎麼在這里?」
一邊地王玲玲很是有禮貌地對著趙大郎喚了一聲︰「大郎叔叔!」對于其他人一概沒有稱呼,眼楮瞧到趙妞妞那只吃了一顆便舍不得吃的糖葫蘆就再也沒有移開視線了。
崔媚娘抬首瞄了下趙大郎後迅速又低下了頭,很是溫柔地回道︰「大郎哥,你今早自王大爺處借牛車時說的話我剛好听到了,王大爺後來有事我就帶玲玲出來等你了。」
這在贏清淺眼中就很有些欲迎還休地意味,令她面對這郎情妾意的一幕很是郁悶。
「那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自己拿去,這是給你母女倆的。」趙大郎說著就從牛車後頭拎出一斤多的豬肉還有幾包點心以及一塊鵝黃色的細棉布遞給崔媚娘。
崔媚娘一見這些物件,很是歉意地深深看了贏清淺一眼後這才推月兌道︰「大郎哥,你說每次都補貼我們母女倆這麼多東西,我哪里好意思,你看你也要顧好自己,還有柱子跟妞妞啊。」而在她一邊的王玲玲瞧了下趙大郎遞上來的物件後垮了下臉色,這些在場其他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不過卻沒有躲過贏清淺的眼楮。
趙大郎下車硬塞給了崔媚娘並說道︰「我們都還有些,你就收下吧。」
王玲玲忽然指著牛車上贏清淺買的那兩匹布其中一匹開口道︰「大郎叔叔,我娘她不適合穿鵝黃色,那匹碎花粉色很適合給我娘做秋衣。」然後又可憐兮兮地繼續說道,「自從爹爹去世後,我娘就再也沒有給玲玲買過糖葫蘆了吃了,妞妞妹妹,你那糖葫蘆好吃嗎?」
這話一落贏清淺明顯感覺到趙妞妞全身一怔,也瞧見她小手緊緊地握住那串舍不得吃完地糖葫蘆。
果然不一會兒趙大郎回頭看了眼趙妞妞手上的糖葫蘆一眼後說道︰「妞妞,把你手上的糖葫蘆先給你玲玲表姐吧,爹明天再給你買吧!」話落卻見趙妞妞忍著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將很是珍惜地糖葫蘆遞給了她爹,轉給了王玲玲。
接過糖葫蘆地王玲玲很是乖巧地道了聲︰「謝謝,大郎叔叔。」
贏清淺心內很是不能贊同他這樣對待自己孩子的做法,遂用另一只手將妞妞攬進懷里,然後瞧了眼本想給孩子們做衣裳的碎花粉色布說道︰「相公,既然這位姐姐不適合你買的那塊鵝黃色的,就將這匹適合她的碎花粉送給她吧。」
「這…」趙大郎听贏清淺喚自己相公似有些開心,就更是有些不想如此做,「這不太好,這是你挑的。」
贏清淺笑言道︰「這有啥好不好的,我什麼顏色都合適的沒啥關系,而且這位姐姐是你的前妻的妹妹,那麼也算是我拐著彎的姐妹吧。而且我那布是整匹買下的你就裁下半匹給姐姐送去就當我送姐姐的禮吧,相公你說可好?」
「那好吧,就依你吧!」說完趙大郎拿回鵝黃色細棉布然後將那匹碎花粉色的布按半匹布裁撕下來遞給了在一邊有些傻眼的崔媚娘。
弄好之後,趙大郎就對崔媚娘叮囑道︰「媚娘,你早些帶孩子回家吧,我們也走了。」說完就駕著牛車往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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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趙大郎的牛車駛走之後,王玲玲將咬了一口的糖葫蘆往地上一丟道︰「阿呸,真是太酸了,一點都不好吃。」
崔媚娘狠狠剜了她一眼道︰「你這死丫頭,你自個兒想要這破顏色的布吧?」
王玲玲蹦達過來挽上崔媚娘地手道︰「娘,你還說類。我看那大郎叔叔沒有以前對我們好了。你看我本是看這是整匹布的才這樣說啊,這樣我們兩個都可以做新衣服穿啦。哪里知道他現在恁小氣,我看哪,大郎叔叔以後會怎麼著就難說咯!」
「不會的,大郎哥他是很重舊情的人。「崔媚娘眼神看是堅定地向山上瞧去,「而且我再也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幸福的。」
「娘,你都沒看到車上還有那麼十幾麻袋的東西麼?都沒有說給咱們一些呢?」王玲玲繼續數落道,「還是上頭村朱叔叔大方。」
崔媚娘忙捂住她的嘴低聲罵道︰「你這死丫頭懂什麼,你以後不許再說上頭村的事。」同時四下張望後這才放開王玲玲撿起東西,拽著王玲玲就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