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來的司機張友杰拿了瓶藥水過來,指著她受傷的腳「創可貼可能不太透氣,擦點紫藥水晚上晾著傷口應該會好的快些。」
「謝謝。」夏如茵客氣的說。
「客氣啥?」張友杰一擺手。
「那邊救援的事情怎麼樣了?有消息了嗎?」夏如茵拿了棉簽往傷口上涂藥。
張友杰搖了搖頭「人要救上來估計還得需要一段兒時間,不過,听說寧省長以及國家安監局的人都到了。」
「哦?」宋 連忙問道「人呢?」
「都去安源礦了!」
「不行,咱們還是得去現場!」
宋 說著就要收拾東西走人,夏如茵也跟著起身。
「你就別去了小夏姐。你的腳不方便,接下來的交給我就好了。」
宋 背著包就要出門。
「沒事的不要緊!」夏如茵淡然的笑笑。
「可是……」宋 猶猶豫豫的開口「要是不巧再被夏書記看到了,那可怎麼辦?」
她遲疑了一下,隨即笑道「他有他在這里的理由,我也有我在這兒的理由!所以,干嘛怕他?」
說著背上自己的包,拿著相機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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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仁同國家安監局的人一塊從現場回來。寧子玨也跟著回來,到了辦公樓,寧懷仁掃了寧子玨一眼,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進了辦公室,寧子玨反手帶上了門。
寧懷仁在辦公椅上落座,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大伯您還好吧!」寧子玨看他的臉色有些差,擔憂的問。
「沒事,趕了一天的路,坐車時間有點長。」
寧子玨找來紙杯給他倒了一杯水,寧懷仁從懷里模出個藥瓶,倒出了幾粒吃下去。
「現在河道涌水的地方已經堵住,水泵也調來了,而且一直都在往井下輸送食物和水,我看救援成功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寧子玨點頭。
「你不是說礦已經賣掉了嗎?為什麼還是安源煤業組織救援呢?」
寧子玨把夏繼允的事情和他說了,寧懷仁苦笑「看來,他對你還是耿耿于懷啊!」
隨即抬頭「那你也沒有爭辯一下嗎?」
「我想著救人要緊,所以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
寧懷仁嘆氣「這是個態度問題,你一點都不爭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理虧!而且你要知道國有礦和私有礦,國家對事故礦主的處理是不一樣的。再者一旦出現人員傷亡,後續的撫恤可都成了你的事情了。」
「恩。」寧子玨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扭過臉去「阿嚏!」
他吸了吸鼻子。
寧懷仁皺眉「你看看你,還操心我,自己都成什麼樣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這才淋了多點兒雨就要感冒。」
寧子玨沒吭聲,揉了揉自己酸澀的鼻子。
「我剛才的話你听到了沒有?」
「恩。」他張了張嘴。
「阿嚏。」又是響亮的一記。
「撫恤金。我听到了。」他齉著鼻子說。
「那你什麼想法?」
寧子玨低著頭,淡淡的說道「我出。」
「哦?」寧懷仁笑了「你可得心里有個底兒,如果有個萬一,數目不會小。」
「我盡力。」寧子玨抓過桌上的紙抽,用力的擦了擦鼻子。
「這會兒倒是大方痛快。」寧子玨看著他「不是你找子琛上躥下跳的籌錢要參加m國煤礦競標的時候了。」
「大伯!」他拿紙捂著鼻子「這是兩碼事!」
寧懷仁嘆氣「我知道,這次這個虧吃了就吃了。」
然後伸手指著他認真道「可是和日本人談m國煤礦競標合作的時候,也這麼少心沒肝的,你給我仔細嘍!」
「恩。」寧子玨蔫頭蔫腦的回了句。
「你這是怎麼了?」寧懷仁看著他。
「沒事兒,估計就是普通感冒。」
「我不是說這個。」寧懷仁皺眉「我怎麼感覺你整個兒的精神狀態就不對!」
寧子玨沉默。
「你不要有太大壓力,這次事故天災大于**,誰也不能未卜先知,如果救援得力,依我看對安源的處理不會有多嚴重。」
「大伯。」寧子玨突然喊了他一聲。
寧懷仁等著他的下文。
「我剛才……」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但是最終還是開口「我看見夏如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