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然後從包里掏出一個硬幣遞給「給,買汽水剩下的,就剩一個了,珍惜喲」。
你大方的拿過硬幣,剛打算扔的時候,你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的手停在空中,轉過頭看我「你呢,我扔了你怎麼辦?「
我聳了聳肩說︰「我以前扔的太多,估計不靈了,所以就不扔了」。
你給我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迅速的扔出手中的硬幣,在煙火、燈光、月色下,硬幣泛著銀色與金色交錯的光芒以一道優美的弧線咚的落進湖里。你馬上閉上了雙眼,雙手合十的放在胸前,似在許願。
看著你閉眼許願的樣子,睫毛輕輕顫動,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月光,風吹動著頭發,散落在我的眼前。
我好想就這樣讓世界被塵封,全部都覆蓋上厚厚的石壁。變成雕塑。一男一女,在河畔對視而笑的雕塑。等待不知道多久以後被別人發現時,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們具有情侶這層關系。
你呼了一口氣,然後睜開了眼楮,我看著你的眼楮說,許了什麼願呢?帶著好奇的詢問,明知道不可能有答案,卻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只為了一點近似于無的期待吧。
你調皮的說「不能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哼了一聲「還那麼迷信啊,不說就不說,我不稀罕」。
其實很想知道你內心的想法,卻還假裝著不在意的樣子。很討厭這個偽裝的自己,明明是很認同,但是卻故意唱反調,常常會期待著你求我幫忙,然後盡力的做好以後,又違心的用教訓的口吻打擊你,或許我只想在你的心里留下一個深刻的影子,就算那個影子是濃墨般漆黑的令人討厭。
有時我會一個人偷偷的躲在被子里,翻看著你的照片,想象著你說話做事時的樣子。有時候甚至會幻想著我們戀愛了,然後過著幸福而快樂的日子。
但我清楚的知道,那只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哎呀,別生氣嘛,要不,我請你喝女乃茶?」你用手拉扯著我的衣角,帶著試探性的詢問。
「嘻嘻,好的,我要香橙味的哈」。我笑著說,仿佛剛才那個憂郁的青年和我不是一個人,可是當我說完這句話後,我就發現你那殺人的目光。
「你敢騙我」你說完之後就捏著拳頭向我沖了過來,我躲閃著向前跑。
這件事最後卻以我連續請你喝一個星期的女乃茶作為結束。當然我表面表現的是很悲哀的樣子,心里卻很高興。我就是這麼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我和你氣喘吁吁的坐在湖中心的涼亭上,沒有說話,你趴在欄桿上,透過掛在上面的燈看湖里的魚。
你像是在我問,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好可憐的魚啊,從一生下來就注定孤獨的被當作觀賞品」。我沒有听懂你話語里的意思,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
抬頭看著明亮的月色,旁邊是你認真的側臉,行人的歡喜被拋在另一個世界。
我把手伸進褲包里,踫到一個冰涼的圓形物體,我輕輕的拿出來,扔在你背後的湖里,悄無聲息,然後閉上雙眼。
我希望,這些魚兒都不要像我一樣孤單。就算只有水能明白它的眼淚,也仍然要吐出氣泡去追尋那暫時的溫暖。
我希望,你永遠不會知道什麼是孤單,因為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我希望,我們就永遠這樣,都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