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過數日,灼華也已經有些適應了這種生活。
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沉。
日出品茗,日暮安寢。
悠閑自得,好不自在。
梧桐苑庭院內
碎碎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斑駁的灑在灼華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灼灼金光,恍如神祗。
四月微暖的空氣中,淡淡的梧桐花香飄逸。
顏灼華一身紅衣如火,神色悠然,慵懶的躺在芙蓉榻上,鳳眼微眯,水墨般長發披散在胸前,略有幾縷飄在空中,微風拂過,發絲輕揚。
大紅色,正宮皇後才能用的顏色,但這風璘國皇帝對她,還真是好到了極致,知道她喜好紅色,竟特許了她著大紅色。
尊貴如後嗎?
一國皇帝,給予位極人臣,權傾朝野的大臣之女這般殊榮,
怕是,
居心叵測。
若假使你風璘皇帝不仁,那就別怪我顏家不義!
唇角勾起,小小的梨渦深陷,指尖捻起掉落下來的梧桐花,紅的徹底,艷麗到張狂,倒是合她的眼。
不過,雖是張狂,卻不懂有張有弛,適時收斂有度。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雙目凜然,若不是她從小就培養,經歷無數生死歷練出來的神識靈敏,她也發現不了他們!
這具身子呵,真是要趕緊磨練了一下。
「風華如今當真是,判若兩人了。」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似是而非的笑意。
清荷看清來人後,面色微紅,邁著碎步走至人前一一行禮。
風夙寒,風璘皇帝已故的皇後之子,當今皇帝最為寵愛的第九子。
自古以九為尊,在這個皇朝也不例外。
九皇子是唯一一個自小就由風璘皇帝親自撫養教導的皇子,加之九皇子天資聰穎,容貌過人,自是更得皇帝喜愛。
風璘九皇子,得天獨厚,獨佔皇恩,卻不貴為儲君。
灼華眉目一冷,無事不登三寶殿,微微啟唇,「九皇子,別來無恙。」
避而不答。
黃鼠狼給雞拜——不安好心!
風夙寒緊了緊手中的玉扇,這小丫頭落水之後倒真似變了個人,倒是聰慧了些許,她就靜躺在那兒,不驚不詫,連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輕笑一聲,劍眉微微挑起,手中玉扇在掌心輕敲。
「風華不請我們坐下麼?」
「呵……」鳳眼輕睨,冷笑一聲,「自便。」
不請自來還想要她好好招待?
沒睡醒的節奏麼?
更何況,她倒是更想要看看這個九皇子會怎麼樣!
「小姐!」
清荷驚愕,那可是九皇子和納蘭公子,怎麼能失禮。
「奴婢這就去喚人端來椅子,準備茶水!」
話音剛落便欲要去喚人。
灼華輕捻著花瓣的指尖頓住,鳳眸低斂,朱唇微動,
「清荷,不要反抗質疑我的決定。這種情況,我不想會有第二次。」
四月的天氣已經微微轉暖,可空氣中還是帶著一絲濕冷,就像湖里的水,最上一層並不冷,可再往下探去,那便冰冷刺骨了。
清荷這時候就是這種感覺,那是冷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