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小美家還在為這事糾結的時候,孫氏竟在五天又後風風火火的上門來了。
這一次孫氏沒有去鋪子里鬧事,而是熟門熟路的找到後院的小門,扣了扣門,就見到跑來開門的趙傳孝,「喲!這誰家的女圭女圭呀!長得這麼俊。」
趙傳孝被孫氏說得臉紅了紅,「孫大嬸稍等,我去給你報一聲。」說著拉過門房里的一把椅子準備給孫氏坐著。
孫氏卻很自來熟的擺擺手,「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呀?都是自家人還有什麼好通報的,走走走!前頭帶路就是了。」
趙傳孝原本不願直接放那孫氏進門的,奈何被孫氏推搡著,只得往前走,孫氏進了門,一把拉過身後的一個姑娘,「這孩子!還不快跟上!」
這會趙傳孝才看到原來孫氏這次還帶了人來的,想起前幾天裝袋的時候吳長風說的那些話,趙傳孝就猜到,這姑娘八成就是吳小雨了,想到吳長風那些話,趙傳孝不由得有些同情吳小雨,于是連忙打招呼,「這就是小雨姐姐吧?小雨姐姐好。」
吳小雨只是害羞的瞥了一眼趙傳孝,把頭低得幾乎埋到胸前了。
孫氏見吳小雨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不由得伸手掐了吳小雨一把,「你這孩子,人家跟你問好呢?你啞巴了不成?也不知道說個話?」
趙傳孝見孫氏的做派,連忙說到︰「孫大嬸這邊走!」說著便把這母女兩人迎到吳爺爺的屋子去了。
「傳孝!誰來了呀?」小美這些天沒事的時候都在陪伴小曹氏,听到趙傳孝喊著去開門卻半天沒回來不禁喊到。
「是長風的伯娘!」趙傳孝也在吳爺爺的屋子門口沖小美回話,回完話又對孫氏母女說到︰「孫大嬸先在這坐會兒,我去叫吳爺爺和長風!」
說完不待孫氏回話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趙傳孝先到小美跟前賣好,「小美姐,你說現在怎麼辦?我本是要先進來通知一聲大家的,誰知道長風那伯娘推搡著我就進門了,還說什麼自家人,誰和她是自己人了!呸!真是說得出口!」
「還能怎麼辦,人都進來了,你趕緊去告訴吳爺爺和長風,我去和姨母及伯娘說一聲,真是的,這個時候來不耽誤咱們家買賣麼!」小美不滿的說道。
小曹氏也听說了吳小雨的事情,這時候也勸道,「那孫氏雖然恨,那姑娘也夠憐的了,你們別因為對她娘有意見就連帶著對人家姑娘也不給好臉色!」
「哎呀!知道的,娘!」
「這些咱們都懂呢,曹二嬸!」
二人一齊開口,說完,三人都笑了。
「那我們先去前面報信了啊,一有消息我就回來告訴娘!」
小曹氏听了小美的話笑著點點頭,小美便和趙傳孝去前面報信了。
「什麼?那孫氏把吳小雨帶過來了?她這是要干什麼呀?我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呢?」李氏听了小美的話不禁有些急。
大曹氏拍拍李氏的手,「嫂子不要擔心,這會兒那孫氏帶人過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咱們一會先見過了再說,斷不能叫湘楠吃虧。」
有了大曹氏的話,李氏多少放心了些,「哪有姑娘家說親還帶到夫家來相看的?這傳出去對那孩子能好嗎?」
大曹氏見那孫氏竟是那麼個沒譜的,于是狠心跟李氏建議,「既然是這麼個沒譜的人,要真結了親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ど蛾子,她既然這麼急著想她家丫頭過來,那干脆咱們今天就簽下賣身契,給她銀子買了那丫頭干脆,這樣將來抬做妾還是當丫頭都是咱們說了算,和那孫氏也不會是親家了,不過是買賣一場罷了。」
「只是憐了那孩子!」李氏有些不忍。
「要是不這樣,以後哪孫氏三天兩頭的上門鬧事,咱們日子還過不過了?難不成還真讓那孫氏過來當太太,咱們一家子在這累死累活的掙錢養活她?」
听了大曹氏的話,李氏也只得無奈嘆氣,「也是!咱這日子眼看著剛有起色,經不起折騰了。」
孫氏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急著把孩子送過來就是怕事情有變,結果卻是就因為自己這一來,親家就做不成了,只能賣了女兒當丫頭。要是讓孫氏知道是自己把事情辦砸了,不知道會多後悔今天的舉動。
兩人心里都感概著,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過上花錢買丫頭,給孩子納妾的的日子。
小美見二人商量得差不多了,才出聲,「姨母,伯娘,你們快去院子里看看吧!」
二人似乎這才想起小美一直在邊上,想到剛才當著小姑娘的面還說了那些什麼妻妾的事情,二人不由得有些尷尬。
大曹氏和李氏趕到吳爺爺屋子的時候,吳爺爺剛和孫氏說完已經給李氏遞話了,吳小雨羞得滿臉火辣辣的燒。
這會孫氏見李氏過來,連忙起身喊道︰「喲!親家母來了呀?趕緊坐!」
孫氏這一聲「親家母」一出口,現場馬上靜止了。
李氏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是吳爺爺最先反應過來,「你這渾人,在這渾說什麼呢?誰是你親家母了?」
吳小雨听母親這麼喊人,此刻羞得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見了李氏的反應,這會兒吳爺爺又這麼一喊,孫氏連忙自己打嘴,「哎喲!瞧我這張嘴,該打該打!」
大曹氏冷眼瞧著孫氏的做派,忍不住出聲道︰「不知道孫家姐姐今日來我們家又有何事?難不成吳老爺子上次才給的錢這麼快就花光了?」
吳爺爺听了大曹氏氏的話,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孫子把那些事都告訴人家了,這會兒也有些不自在。
孫氏卻是毫無自覺,仿佛听不出大曹氏的嘲諷,「瞧妹妹說的,我這不是看這邊人手不夠,特意送小雨過來幫幫忙嘛,都是自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嘛!」
想到這孫氏是在拿女兒算計自己的兒子,李氏自然不干了,「瞧孫家姐姐說的,什麼自己人?我不知道我們老柳家一直在千萬里地外的小柳村,什麼時候竟和吳家成了自家人了?」
听李氏這麼說話,孫氏知道這親事怕是不成了,臉上不禁有些掛不住,孫氏是什麼人,很快就調整過來,「哎呀!妹妹別誤會,這不是我們家老爺子多虧了你們才救下命來,你們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吳小雨听了李氏的話,再想到母親剛才說的那些做不了妻子就自己留在這里,將來壞了名節再來找這家人負責的話,這會兒臉色也白了白。
正當孫氏想按計劃把吳小雨留在小美家的時候,吳小雨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噗通一聲跪在孫氏跟前,「娘今天要是不帶女兒回家就賣了女兒為婢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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