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見那張美艷的面孔,卻不同于往昔,全是冰冷而憤恨的表情,就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了上來。
「昊焉公主……」
她手里拿著一根隨意折下來的樹枝,隨意的在手上玩弄著,慢慢的走到我面前來,我看她的樣子,以為她要跟我說什麼,誰知她突然將手中的樹枝一揮,狠狠的抽在我的手上,頓時手臂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緊咬著下唇止住了痛呼,抬眼看著她︰「公主……」
她什麼話也不說,又揚起手,眼看那樹枝又要抽下來,我急忙閉上了眼楮——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那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我慢慢的睜開眼,看著她站在我面前惡狠狠的看著我,憋著什麼似地,好一會兒才咬牙道︰「怎麼不躲?!」
「鳶青沒有做錯任何事,但對于公主的信任,鳶青的確是辜負了,所以我不躲。」
她眼中怒意更甚,但揚起的手卻慢慢的落了下來,那凶狠的樣子好像恨不得撲上來咬我一口,或者直接殺掉我,但是僵持了很久,她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惡狠狠的說道︰「鳶青,你記著,這一下,只是為我自己抽的,將來,我會讓你原原本本的還給我們匈奴!」
說完,她轉過身便怒氣沖沖的走了。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花叢中她很快消失的背影,不知為什麼,手臂上的傷,只這一會兒,就不痛了。
也許——我的手伸到胸口的一個地——那里,才是痛得最厲害的地方吧。
我呆呆的站在那兒,也不知站了多久,才恢復了知覺般的,慢慢走回到御花園,而剛剛走過去,就听見到了一聲嘹亮的長嘯,自花園中升起,聲震九天,這個聲音,很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听見過的!
抬眼一看,呼延郎正從一個匈奴侍從的手上接過了一個白色的東西,只見那東西猛的展開兩只雪白寬大的翅膀,幾乎有一個人的身體那麼長,在他手臂上用力的撲騰了幾下,周圍的幾個宮女太監竟嚇得驚呼起來,倒退著跌倒在地。
呼延郎哈哈大笑起來。
在他手中的——是白雕!
只听呼延郎笑道︰「皇帝陛下,這個就是我們草原上的白雕,它是天神降下的福祉,誰能射中它,誰就能得到天神的眷顧。但,它飛得比普通的雕更高,所以要用特制的強弓,過人的膂力才能射中。」
楚懷玉笑道︰「單于大王既然有這只白雕,自然是親自射中的,好箭法啊。」
呼延郎淡淡一笑︰「這只白雕,是——是別人幫助我,合作一起射中的,射中之後,這只雕並沒有死,就一直養著它,現在,我想要獻給皇帝陛下。」
他接下來又說了些什麼,我一個字都沒有听進去,只是那「別人」兩個字一直在耳邊回響著。
呵呵,事到如今,我——已經就是一個「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