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歷克斯選擇了沉默。
馬克笑了一聲︰「果然還是年輕人啊,你只要敷衍我是喜歡,但是不必說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就以啊。朋友之間,兄妹之間,父子之間,喜歡是很多種的。你這個孩子倒是單純,只想著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了。」
阿歷克斯的耳根立刻紅了起來,這人看出了他的擔憂和顧慮,真是個狡猾的人。
馬克又繼續說︰「你喜歡她,有決心保護她一輩子嗎?」
阿歷克斯握住拳頭︰「有。」
「即使那些全部來自于你的麻煩?」
阿歷克斯愣住了,隨即再次沉默。
馬克嘆了口氣︰「如果你自己認為不呆在她身邊更好,為何現在要在她身邊?當初沒有一起離開不就好了。」
阿歷克斯咬著牙。
不錯,他當初不跟著安妮特一起逃學,他沒有喜歡上安妮特,一切都不會生。
是。
縱使再重來千百遍,阿歷克斯也一定會重新這樣做。
明知道自己會帶給安妮特無限的麻煩,卻依舊想在她身邊。
阿歷克斯望向安妮特,不錯,即使他知道自己有千難萬難,也依然想呆在她身邊啊!
馬克笑了一聲︰「又不是生離死別,干嘛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阿歷克斯有些尷尬,微微把臉側到一邊不讓對方看自己的臉。
馬克緩緩的說︰「既然都已經做了決定,那任何的疑慮都是多余的,不是嗎?」
「即使你將來給她帶來再多的麻煩,你也已經決定了呆在她身邊不是嗎,那就不要一直搖搖擺擺的擔驚害怕。男子漢要頂天立地才對。」
「男人啊,只要決定了誰是他的女人,就該有無論生任何事情都要守護她的決心才行。既然是兩個人決定要在一起,那麼就不要扭扭捏捏了,大膽的站在她前面就好。」
阿歷克斯听了是又高興又煩惱。安妮特沒決定跟他在一起,是他死皮賴臉的跟著啊。
他們現在不是「兩情相悅」的狀態,這一點是阿歷克斯最煩惱的。
「哦,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沒有表白?」
阿歷克斯一僵,馬克哈哈大笑︰「真是坦誠的年輕人啊,不過我看你還不錯,為什麼現在還沒有表白呢,難道是沒有自信心,怕被拒絕?」
阿歷克斯眼珠轉了轉,用幾乎听不見的聲音「嗯」了一聲。
馬克抓著欄桿笑著對阿歷克斯說︰「年輕人就是單純,她拒絕了,你再追求,再重新表白就是了。難道一次被拒絕就要放棄嗎?」
咦。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嗎?
阿歷克斯的心有點熱絡起來。
不過第一次被拒絕了,再追究,好像需要臉皮厚點才行。
目前來說,如果第一次表白被拒絕了,恐怕會打擊很大啊。
還是先緩緩吧。
馬克看阿歷克斯還是猶猶豫豫的。輕輕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
看來小伙子對自己不是很有信心,惜了那麼張好臉。
安妮特要是對阿歷克斯沒有好感,怎麼會帶著他在身邊呢?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罷了,年輕人的感情應該自己去自然展,大人是不需要插手的。
馬克不禁開始猜測阿歷克斯究竟要多久才能向安妮特表白。
雖然安妮特的相貌並不是很出眾。是安妮特這樣開朗善良的女孩子並不是很多呢。
一不留神,放松了警惕,也許會讓自己終身後悔啊。
想到了自己年輕時數次表白數次被拒卻依然勇往直前的追求格蕾絲,最後終于修成正果,馬克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年輕人,你還早啊。」
「啊?」
安妮特和安迪在外面跑了個痛快。兩人回來的時候都出了不少汗。
佣人適時的遞上了熱毛巾,兩人都擦了擦汗。
馬克和阿歷克斯一起出現。
安妮特現阿歷克斯洗了頭又重新梳理之後果然煥然一新,連表情看著都明顯好了不少,不由暗自偷笑,阿歷克斯真是個自戀的人呢。
馬克看著安妮特和安迪拉著手。露出欣慰的笑容,安迪一愣馬上低下頭避開父親的目光。
安妮特在旁邊戳了戳,小聲說︰「爸爸是很忙的,現在不說話,也許什麼時候又要出海了呢。」
安迪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一點點的抬起頭,目光卻還是看著別處。
「爸爸,我回來了。」
馬克的心暖了暖︰「和姐姐玩得開心嗎?嗯,又做了個小風車呢。」
安迪興奮得把手中的小風車舉起來看著馬克說︰「這個,安迪做的!」
馬克笑著說︰「是嗎,安迪自己做的,很厲害啊。」
許是好久沒有和父親目光相對,安迪有點不自在。
馬克上前模著兒子的頭,安迪沒有躲避。
馬克很高興,雖然不能馬上緩解關系,但是是個好開頭啊。
仔細想想,如果安迪就這樣沉默下去的話,安迪的童年也許會非常的不快。
很多該留下的回憶都會錯過。
童年是最無法替代無法重來的時光,這麼重要的東西是不能被遺漏的。
「安迪回去寫寫字吧,下午老師不是還要來上課嗎,早點預習預習的好。」
「是還沒有和姐姐玩夠……」
「爸爸有事情和姐姐說,姐姐和爸爸一樣有很多事要做的,安迪听話。玩游戲的話以找街道的小朋友啊,他們一定也很高興和你一起玩的。」
安迪撅撅嘴,表示了自己的不意。
抬頭看了看安妮特,安妮特模模安迪的頭笑著說︰「安迪的朋友其實還以有更多啊,以後和安迪玩的人越來越多不是好事嗎,會越來越熱鬧哦。」
馬克說︰「上樓去吧。」
安迪撇了撇嘴拿著小風車「 」上了樓。
馬克對安妮特和阿歷克斯說︰「你們跟我去三樓書房說話吧。」
進了書房,馬克讓安妮特和阿歷克斯也坐了下來。
不像貴族的房間那樣寬闊,也沒有立到天花板裝滿書的書櫥,只是有一個小書架而已。上面也只擺了基本寥寥的書,大部分都是地圖和海圖。
阿歷克斯在離開普萊諾學院前從來沒有進過這麼窄的書房,平民的生活原來和貴族的差距如此之大,所以貴族的地位才那麼超然嗎。
「我就直說了。你們來西斯港,是想出國嗎?」
安妮特和阿歷克斯對視了一下,阿歷克斯沒有反對的意見,安妮特就說︰「嗯,我們想離開洛蘭國。」
「能在西斯港呆多久?」
「這個……」
安妮特也不是很有數,到底他們有沒有受到普萊諾學院的「追捕」或「追蹤」。
如果「那位」說話算數,倒是以多呆一陣。
是自己兩人畢竟是逃學啊,從皇家學院逃出來要是沒個合理的解釋是不行的。
自己夾帶著「皇儲」逃跑,這個罪名說起來好像也挺重的。
雖然安妮特很想多體會一下西斯港的美麗,是她現在冒不起那個險。
反正海邊的城市很多。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看。
阿歷克斯心中也是這個想法,遲則生變,不如趁早先離開洛蘭國比較妥當。
只要「那人」想,他和安妮特根本無所遁形,趁現在逃離他的勢力範圍比較好。
「我們想早點離開。」
安妮特和阿歷克斯同時說。
「嗯?」
兩人都對異口同聲表示了驚訝。
「早是多早?」馬克問道。
安妮特說︰「越快越好。我們本來就打算早點打听一下怎麼出海。找艘船出去。停留的時間太長,我總有點不安呢。」
「為什麼不敢停留,有人在追你們?」
「額,那個,我們瞞著家里跑出來,都不想再回去了。要是被家里現帶回去,下場會比較淒慘。」
「你們離家多久了?」
「唔。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
「從哪里出的?」
「赫倫塔爾斯。」
原來是從帝都出來的麼,是安妮特以前明明在那個小鎮上,怎麼會突然跑到帝都呢?
不過先不說安妮特,看著阿歷克斯這個模樣,大概也只有帝都那樣的地方才有這般氣質的年輕人。
至于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馬克無心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說的東西。
正如安妮特在路上說的,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的多。
「你們怎麼來西斯港的?」
「我們搭了個便車,就來這里了。搭車的人很好。暫時收留了我們,晚上還要回去吃飯。」
「嗯」,馬克沉思了一下,說︰「半個月,不,十天吧,十天後我幫你們想辦法離開。」
安妮特驚喜道︰「叔叔幫我們離開,真的?」
馬克點點頭。
阿歷克斯問道︰「是出海前官兵不是要搜查船只上的人員,萬一,我們躲不過搜查怎麼辦?」
出國和進城的搜查概念不一樣,要是放跑了不該放跑的人,就不是月兌掉軍裝就能了事的了。
馬克道︰「我自會想辦法讓你們不用經過檢查。不過,事情有點急,我需要好好部署一下。你們既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們來了西斯港,最近就不要外出了。不然要是被認出了形貌我們也會跟著有麻煩。」
ps︰
明天中秋節啦,大家都回家團聚了嗎,在這里祝大家中秋快,家人平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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