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又囑咐了一些話,就讓安妮特回去休息準備出了。
「哦,湯姆留一下,我還有幾句話。」
安妮特對馬克說︰「那我先回去了。」
門關上,阿歷克斯有點好奇,馬克要對自己說什麼。
認出自己的身份?
應該不會,面對皇儲他要能還這麼淡定也太不思議了。
而且他坐著,讓皇儲站著,就不怕皇帝生氣麼?
馬克笑著看著阿歷克斯︰「奇怪我要對你說什麼?」
阿歷克斯點點頭。
馬克站起來拍了拍阿歷克斯的肩膀說︰「年輕人,時間不等人啊。」
阿歷克斯莫名其妙。
「哎,男孩子追女孩子大膽些,你這麼扭扭捏捏的什麼時候能追上啊。別哪一天真成了跟班,到時候安妮特再有了男朋友,你灰頭土臉的跟在後面,唉,我想想都覺得好心酸!」
阿歷克斯被說中了心事覺得又羞又氣又無奈。
他不是不想說啊,在普萊諾學院的時候就好幾次想說來著,是每次到了嘴邊就被空氣給堵住了。
看阿歷克斯不說話,馬克嘆了口氣,有些東西真是強求不得啊。
「回去準備吧,祝你們一路順風。」
阿歷克斯走出房間後本來想嘆口氣,眼珠轉了轉,忍住了。
他才十七歲,正是大好年華的開頭,哪能每天都唉聲嘆氣,他不努力些怎麼讓安妮特開心呢。
拍了拍臉,阿歷克斯也回房間收拾東西。
莫莫卡準備的生活用品數量不多,是種類很精。
畢竟步行出門誰會大包小包帶著,太麻煩了。
莫莫卡給了安妮特一張蘇波薩的地圖,還告訴安妮特去瑪爾維港什麼地方兌換蘇波薩的貨幣。
莫莫卡提醒安妮特去兌換貨幣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這種地方基本上常年都有人盯著。
安妮特好奇的收下了地圖。
洛蘭國的地圖雖然在普萊諾學院的圖書館看了好多遍,是終究沒有用上。這份地圖不知道自己能用多久呢?
莫莫卡還給安妮特幾條漂亮的裙子,安妮特一開始不是很想要。
莫莫卡說︰「蘇波薩的女人沒有不打扮的。有句話叫做入鄉隨俗,你整天穿個褲子太顯眼了,不會被那里的人喜歡的。」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女士不穿裙子能會被飯店趕出來的哦。能會視為衣著不整。在蘇波薩不修邊幅的人是不允許進入公共服務場所的,特別是女士。」
不能吃飯是要了安妮特的命。
「好吧好吧,到了再換也不遲。不過這條裙子的紗好多啊,感覺輕飄飄的。」
「蘇波薩的天氣比咱們這里暖和,特別是南部,最熱的地方據說一年四季都是夏天,那里的人都沒有見過雪呢。」
「嗯,這個我從書上看過呢。所以才用這麼薄的布料嗎,突然穿這麼輕的衣服感覺好別扭,在里面加個襯衣穿吧。」
莫莫卡「撲哧」笑了一聲。說︰「妹妹,你會出很多汗的。女孩子大汗淋灕的實在是不雅,去了蘇波薩得學學那里的女人們,一個比一個有女人味兒。」
安妮特把裙子疊了起來放進背包里︰「切,女人沒有女人味還能有男人味不成。我就是穿褲子也一樣有女人味!我的女人味不是靠裙子體現出來滴。」
莫莫卡笑著點頭︰「妹妹倒是自信,那姐姐就不多說什麼了。祝願妹妹在蘇波薩收獲豐盛。」
安妮特握住莫莫卡的手說︰「其實要不是那天在路上踫到你,我現在一定還在國內轉來轉去呢,遇到莫莫卡姐姐真是太幸運了。謝謝你。」
莫莫卡拍了拍安妮特的手說︰「這就是咱們的緣分了,我看著妹妹順眼,果然咱們是一家人。惜你呆了這麼一會兒就要走,不然咱們以好好敘敘的。」
安妮特問道︰「我听馬克叔叔說。你們不久也要離開,也是去蘇波薩嗎?」
莫莫卡點頭道︰「大概是吧,具體哪里還沒定下來,也能去都卡什。我對那里存在的能性很感興趣,也許適合我們去重新開創自己的天地。」
安妮特點點頭︰「都卡什啊,好像更遠了。我是暫時想不了那麼多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事情總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莫莫卡笑著說︰「不錯。」
晚上,安妮特和阿歷克斯在馬克家吃過了晚餐,九點多的時候進了一輛裝貨的馬車,向碼頭奔去。
馬車停下。過來十多個人把四個木箱子抬上了船。
到達船內的儲藏室,抬貨的工人全部都出去了。
過了四五分鐘,過來了一個舉著燭台的人,打開了其中兩個箱子,安妮特和阿歷克斯從箱子里站了起來。
「好了,現在上了船暫時沒什麼問題了,跟我來,前面有個小房間你們以先休息一下。」
「等到了海關檢查的時候,需要你們長時間藏在地板下,會很難受,所以趁現在好好養足精神吧。」
「好,謝謝這位大哥。」
安妮特和阿歷克斯跟在那人後面到了一間窄小的房間,有一個圓形的小窗戶,里面有兩張木板床。
這兩張木板床好像是放貨物用的,上面有很多稻草和泥土的痕跡,放著兩張薄毯子看著也像是墊箱子用的,看上去髒兮兮的。
「就是這里了,你們早點睡吧,到了時間我會再來叫你們,千萬別隨便出來。」
舉著燭台的人離開,房間里恢復了一片黑暗,只能從小窗透出的月光依稀看清輪廓。
安妮特在狹窄的房間里探頭探腦,似乎在到處觀察。
上了別人的船,就身不由己了。
安妮特已經將氣凝結在听力上,讓細小的聲音也以穿入耳朵。
如果有什麼萬一,提早知道,也好逃跑。
剛才用氣加持在眼楮上看了一圈,這個房間沒有什麼特殊的,就是床板下面是空的,好像有什麼機關,他們明天凌晨應該就是藏在這里吧。
阿歷克斯一直看著安妮特,看著她呼吸的氣在黑暗的小屋里形成白色的霧氣,好像仙女彌漫的氣息一樣美。
「冷嗎,要披肩嗎,我拿出來給你蓋上。」
阿歷克斯把披肩從包里拿出來。
安妮特笑著把披肩塞回阿歷克斯懷里說︰「我不冷,你披著吧。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我比你抗凍多了,沒問題。」
自己有氣在身上,冷熱都不怕呢,夏天靠這個安妮特是美得很。
凍僵什麼的完全不怕,來了壞人安妮特也以手腳靈活的應戰,完全不擔心被動。
阿歷克斯沒有氣,就憑著一身肉,比她抵抗力差了呢。
阿歷克斯皺眉,再次將披肩強行蓋在安妮特身上︰「怎麼以不蓋呢,晚上凍感冒了怎麼辦?出海一兩個月不靠岸,萬一船上沒有足夠的藥物怎麼辦,必須蓋上!」
安妮特一把把披肩拽下來說︰「我就不蓋!你蓋!」
安妮特就要把披肩放在阿歷克斯身上。
狹窄的空間兩個人爭來奪去的最後披肩也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安妮特這麼固執,阿歷克斯的氣差點又上來了,這丫頭怎麼就不能讓他男人一回呢?
「好啦好啦,又黑臉,一人一半總行了吧,真是的,一不如意就鬧別扭,你比安迪還小麼。」
「一人一半?披肩要剪開?那會更不暖和。不如你上半夜我下半夜,到了時間你再給我。」
下半夜是幾點當然是自己說了算了,阿歷克斯心里想著。
忽然覺得身邊更擠了,阿歷克斯愣神的一會兒功夫安妮特已經從對面坐到了阿歷克斯旁邊。
和阿歷克斯緊緊的挨著,安妮特將長長的披肩搭在兩人的肩膀上,這樣就蓋住了兩個人。
「這樣一人一半,這樣就都暖和了吧。跟我耍什麼小聰明,又在想著下半夜幾點我說了算什麼的吧?切,智商沒有創新啊。」
雖然安妮特的話阿歷克斯不是很愛听,是兩人肩並肩蓋著一條披肩卻讓阿歷克斯很高興。
暗暗地偷偷開心了一把,阿歷克斯嘴上卻說︰「這不就薄了嗎,不如蓋整條暖和。」
安妮特瞪著阿歷克斯︰「你又忘了你是我的什麼了嗎?」
阿歷克斯心里一緊︰「我是,你的什麼?」
安妮特氣呼呼的說︰「你敢說你不記得了?你出門前說好的,你要當我的什麼?」
阿歷克斯真想月兌口而出︰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嘴巴張了張,吐出來的卻是別的詞兒︰「我是你的保姆。」
安妮特氣的踢了阿歷克斯一腳︰「什麼保姆,我才是你的保姆!你明明說要當我小弟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誠信,這麼沒信用啊?」
「再搞不清楚身份,看我不把你踢下去喂魚,然後再把魚釣上來再踢下去!」
反正已經上船了,這丫頭現在想後悔也沒用了,自己差不多已經粘上去七七八八了。
嗯,自己也沒什麼好後悔的了。
「好啊,把我踢下去,我就把海里的魚都吃了,讓你以後沒魚吃。」
「哼,就你那點兒飯量能吃的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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