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溶血治傷
戰局往往在一瞬間便可以逆轉,就如同棋局一般,只要稍稍落錯一子,滿盤都已成定局。
戰圈之中韓侖的戰圈已經結束,那人幾乎都還沒有看清楚韓侖是怎麼出招的,他便已經死了,死的那麼淒慘,那麼莫名其妙。
韓侖一得手,冉傾珞這邊便輕松了百倍。冉傾珞這邊的戰圈之中,那劍客本來就踫不到她,現在加上韓侖。不出十招,那人便斃命于韓侖的含章刀下。這兩人單獨的戰力的確不弱,而且派他們來刺殺安歸,當然是綽綽有余。不過現在的這兩個虛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兩個刺客,實力大減不說,和韓侖冉傾珞這樣的靈境高手相比,絕對佔不到好處。
史雲揚和羅嘯成可就沒有這麼輕松了,傅子介真不是一介庸人,即使是羅嘯成史雲揚二人聯手,卻還是只能和他戰個平手。傅子介手中一把大將軍劍使得是爐火純青,兩人手中一把神兵,一把重斧,招架起來竟然還是十分吃力。從開戰到現在,三人已經戰了不下七百個回合,但還是勝負難分。
戰圈之中,史雲揚焚天劍氣化作火狼奔襲,迅速地將傅子介包圍,火狼狼群之外飄蕩著層層斧影,殺機四伏。只見傅子介臨危不懼,身形一旋,身邊靈力帶起劇烈的旋風,向四周蕩開。
「升龍劍訣!」
傅子介一聲大喝,身邊被卷起的靈力迅速地化為一條盤旋而上的蒼龍,天地之中猛烈的發出一陣龍吟之聲。只見那蒼龍沖天而上,竟然又飛快地將羅嘯成史雲揚二人鎖定,疾速掠來。那蒼龍到二人眼前數十丈的時候,龍身漸漸消退,露出里面一柄巨大的劍刃。
這一劍威力不凡,而且速度極快,而且封死了兩人各處的退路,幾乎沒有躲過的可能性。史雲揚二人便只有硬接這一招。不管接不接得住,沒有辦法選擇。
史雲揚心想︰「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一試。」史雲揚手中冷汗直冒,眼神一陣陰冷。
「北斗星辰訣,天權訣!」
話音剛落,只見史雲揚眼中一道深邃的暗光射出,周圍的環境瞬間便換到了一片星空之中。星海蒼茫,北斗移轉。史雲揚手中的焚天劍也如同星矢,直直的對著北斗七星中的天權星而去。天權星霎時間明亮如同紅日,忽然間一道強烈的光線帶起濃郁的星辰之力對著那大將軍劍飛快的沖去。
兩相踫撞之下,一道刺眼的亮光如同白晝,驀然從星空中蕩開,仿佛是星際間的大爆炸一般。沖擊之下,周圍星河中的小行星都是不斷地爆炸開去。一時間這片星空之間極其壯觀。
星空漸漸虛幻散去,史雲揚成功的將那一劍擋了下來。盡管如此,大將軍劍的劍刃還是已經刺入了他的小月復。史雲揚噴了一口血,牙齒都已全部染紅。不過他還是緊握著焚天,用力的將那一劍隔開。
大將軍劍一拔出,史雲揚月復中便血流不止。史雲揚一咬牙,將腰帶纏緊了幾分。又重新投入了戰斗。冉傾珞看見史雲揚受傷,心里極不是滋味。當形飄轉,落入戰圈之中,十指一掃。琴音便化作百十把飛劍,劃起一道道白光,對著傅子介飛快的刺去。傅子介右手握著大將軍劍迎擊羅嘯成史雲揚,騰不開手。左手便將劍指凝了一個劍訣,聚氣成刃,格擋著冉傾珞的飛劍劍刃。
一時間,傅子介左右開弓,的確是英雄本色。這個傅子介並不是真實的傅子介,卻已經這般厲害,還不知道真正的劍術大師傅子介是有多大的神通。不過英雄的戰力也是有極限的時候,傅子介以一敵三,雖然不落下風,但是卻也是再無余力。此時韓侖便是至關重要的角色。
只見韓侖握著含章刀走到傅子介背後,訕笑道︰「就算你是百獸之王,現在也不過是被人綁住了手腳的老虎,看你還能怎麼囂張。」韓侖雙手持刀,眼前精光一閃。
「靈荒刀法。」
韓侖大喝一聲,刀鋒一轉便向前揮出,含章刀劃過虛空,帶起道道殘影,一時間數百道刀影飄在空中,沉浮不定。韓侖鎖定著傅子介的各處退路,大喝一聲,數百把刀的刀影便盤旋成一股刀刃風暴,對著傅子介快速而去。
傅子介此時三面受敵,退路全無。雙拳難敵四手,韓侖這一殺招根本無法躲過。只有無數刀鋒在他的眼里疾速放大。一時間遮蔽了整個大殿穹頂。傅子介出于本能,將大將軍劍和劍氣同時撤回,去擋韓侖的刀刃風暴。可是這個絕好的時機哪會被其他三人放過,各自施展絕技,要置傅子介于死地。
霎時間,只見冉傾珞的飛劍,史雲揚的焚天,羅嘯成的衡陽斧都一起砍在傅子介的身上。傅子介吃痛,臉上一陣抽搐,一口鮮血噴出,只見他臉色猙獰,露出一派狠色,手中的大將軍劍帶起十二分勁道,便被他月兌手擲出,劍刃劃過空氣,傳來一陣刺耳的嘯聲。那速度極快,快到無法可想。韓侖根本還沒來得及格擋,那劍氣便已經穿過他的胸肺,一劍洞穿身體。
「韓大哥!」
「韓兄弟!」
「韓侖!」
三人幾乎是同時喊出,想不到這傅子介戰到最後一刻都還要拉一個人墊背,韓侖本身並沒有任何防備。他這一擊正好得手。傅子介看見韓侖已經被刺中,當即仰天大笑一聲,眼中的神色漸漸變成了灰色,雙手下垂,轟然倒地。即使他倒下之後,雙眼仍是未閉上,臉上充滿了豪放的笑意。
傅子介已死,三人飛快的收起武器趕赴韓侖身邊。韓侖渾身上下已經被血染透,此時看起來有幾分可怖,更多的卻是一個垂死之人的淒涼。
韓侖只覺得胸口一陣陣強烈的刺痛,不久渾身便開始發涼。手腳也是在緩慢地喪失知覺。此時一股強烈的恐懼襲上心頭。
死亡,那是一個未知的地帶,人們對于未知的地帶總是充滿了恐懼。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是弱小的,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恐懼歸根到底就是一個死亡。人類都怕鬼怕妖,其實也就是怕死。在死亡面前,無論你是王公還是草民,死亡都是同樣地對待。
人為什麼那麼怕死?我想是因為這個世界太過于精彩。無論是壯麗的山川,寬闊的河流,無論御龍在天,還是策馬奔騰,都是生命之中的絢爛。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活著才能見到,去經歷。只有活著才不負這世間的如夢芳華。
韓侖的呼吸開始沉重,羅嘯成點了他的穴道,封住了他的經脈,防止靈力渙散,冉傾珞將韓侖的傷口緊緊按住,手中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輸入韓侖體內。
「韓大哥,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冉傾珞手中的靈力發出幽幽的綠光,不斷地在韓侖的傷口之上閃動。不多時,韓侖艱難地睜開眼,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冉傾珞的淚水在眼里打轉,勉強笑道︰「不會的,韓大哥一定可以挺過來的。你都還沒去敦煌呢,我們還要同好長一截路呢。」
韓侖道︰「冉姑娘,麻煩你告訴我爹。就說我不孝,下輩子再孝敬他老人家。再替我去一趟蘇青劍派,把這把刀交還給我師父蘇紅葉,她的恩情我也沒能報答。」
羅嘯成打斷他,道︰「韓兄弟,你不要再說話了,我們會治好你的。」
韓侖搖搖頭︰「我也不想死,我好怕死。我以前根本沒想過死是什麼樣子的。可是這一回卻是快要見到了。」
羅嘯成搖搖頭,忽然想起一事,那日在沙漠之中,羅嘯成親眼所見,史雲揚身受重傷,但是冉傾珞的血流到他的傷口上,史雲揚的傷竟然神奇般的好了。而且冉傾珞的血流到沙漠之中,那里竟然驚人的長出了一叢女敕芽。想到這里,羅嘯成道︰「冉姑娘,你試試看,用你的血能不能救他。」
冉傾珞知道羅嘯成所說。她知道自己的血脈乃是女媧之血,有著強大的治愈之力。當即毫不猶豫咬破手指,將血液滴入韓侖的傷口之中。
可是時間漸漸過去,卻沒有任何愈合的跡象,羅嘯成不由得十分驚訝,道︰「怎會這樣?」
冉傾珞搖搖頭,道︰「我的血脈之力並沒有被完全激活,有時靈有時不靈,我也沒辦法。」
兩人正全力救治韓侖的時候,冉傾珞忽然听見身後一陣倒地聲,轉頭一看,竟然是史雲揚。
原來史雲揚中了大將軍劍,本來就已經傷及髒腑,加上後來又全力拼殺,導致傷口皸裂過快。戰斗結束之後,韓侖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史雲揚便沒有做聲,一直強忍著。可是終究還是到了臨界點,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雲揚!」冉傾珞又是一驚,趕快奔赴到史雲揚的身邊。只見史雲揚的身邊流出的血完全不比韓侖少。史雲揚面色慘白,說不出話。半天之後才咬出兩個字。
「沒事。」
可是這一句話沒有人信,短短不到一個時辰里,就已經有兩個人倒下。這讓情況一下子變得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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