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心道︰莫非廖家那幾個人又折回來了。
但待那馬蹄聲近,凌寒定楮一看,並不是廖家的人,而是一行四批駿馬,還牽著一匹馬,馬背上趴著一個人,被綁在馬背,看裝束卻是方才廖家的舅爺。
那四個人沒等到眾人跟前,便放慢了馬速。一個大概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躍下馬,姿勢竟很優美。那男子拍了拍馬背,那馬便乖乖的停在一旁。
「敢問幾位仁兄,你們之中可有車神醫?」那男子一拱手道。
凌寒打量了來者一番,劍眉星目,高鼻闊唇,一身青綠色的錦緞長袍,別有一番儒雅之氣。而另外三匹馬上,一個白發白須老者,慈眉善目,一個年輕的後生,也是一身儒生的打扮,還有一位是位少婦,雖不似露瓊一般美貌,但也是眉目清秀,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
「車神醫沒有,車倒是有一輛!」天寶道。
「天寶,不可無理!」凌寒見那男子彬彬有禮,連忙喝住天寶,也是一拱手道︰「這位兄台,我等也是來拜訪車神醫的!只是他並不在此!」
「哦?」那男子微微一皺眉,道︰「那幾位可知那車神醫現在何處?」
「真是抱歉的很,我等也不知道!」凌寒道。
「啊!救命!」
忽然,那馬背上的趴著的廖家舅爺發出了一聲高叫。
而騎在馬上的那個少婦頭也未回,竟是一鞭過去。
「啪」的一聲,如同背後有眼,那馬鞭直落在了廖家舅爺的**上。
「啊!」那廖家舅爺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
凌寒眉頭一皺,雖然他惱怒這廖家人有些飛揚跋扈,但那少婦出手竟是毒辣,便問道︰「兄台,不知那人如何得罪了幾位,怎麼將他綁了起來?」
「哦!仁兄有所不知,方才我等在谷口見到這人,想詢問一下道路,但這人竟是好生無禮,還要調戲內子,我等便將他捉住。小兄弟,你認得他?」那男子道。
「凌公子!救救我!」那廖家舅爺似乎听到了凌寒的聲音,高聲的呼叫道。
凌寒嘆了口氣,心道︰這瘦子剛剛在這里吃了苦頭,轉眼間在外面又開始惹禍,可真是死性不改!讓他受些折磨也無妨。便道︰「這位兄台,我們並不熟悉!
「哦,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我等先告退!」那青衣男子又是一拱手,便要離去。馬上那三人也是朝著凌寒等人拱了下手,調轉馬頭,也是要走。
「凌公子,沈小姐!快快救我,我的那些手下已經被他們殺了!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那廖家舅爺听到了凌寒說與自己不熟,竟是一陣狂吼,仿佛把凌寒當做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哦?」凌寒應了一聲。心里想到,這幾個人竟然如此毒辣,出言不遜,教訓一番也就是了,竟然殺人,這倒是有些殘忍。但這只是廖家舅爺的一面之詞,萬一他在胡謅,只是欺騙自己,拉自己下水,那倒是不妙。
「兄台且慢!」凌寒高聲道。
那四人一听凌寒的話音,便停了下來,那青衣男子調轉馬頭,道︰「小兄弟還有什麼見教?」
「見教倒不敢當,只是有句話想問問兄台。方才我們與他也見過面,算是有了一面之緣,和他一起的還有幾人,不知那幾個人現在何處?」凌寒問道,自己再仔細的觀察了那幾個人一眼,忽然發現那少婦的馬鞭上竟有斑斑的血痕。
而白朗似乎也聞到了血腥的味道,眼楮里閃著光。
「那幾個雜碎已經被我剁了喂狼,怎麼,你要替他們出頭麼?」那個白發老者道,竟是聲如洪鐘。
「啊哈,小兄弟,這事你最好還是不要管,方才你也說,與他們並不熟悉。」那青衣男子倒是像在勸說凌寒,不要多管閑事。
凌寒心里一驚,這幾個人竟是真的殺人不眨眼,此時,若是不理不睬,任由幾人離去,那廖家舅爺怕是會落得與其他下人同樣的下場,甚至會更慘。若是管了,看那男子的修為,定是在自己之上,並且那老者,那少婦,修為也並非等閑,即使管了,也不一定能夠救下那廖家舅爺,說不準還會惹禍上身。
「不要管他!這等敗類只能是咎由自取。」露瓊道了一聲。
凌寒看了露瓊一眼,見她面沉如水,知道了露瓊還在惱怒那廖家舅爺方才的無禮。
「這位兄台,我雖與他初次見面,但家師與他家有舊。若是你們因他得罪與你,略加懲戒,也是應當,不過若是殺人綁票,這就有些草菅人命了!不知兄台可否高抬貴手,放過他,並且我也知道,他是這風鈴城廖城主的內弟,你們若是傷他性命,恐怕那廖城主也不會善罷甘休!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給小弟幾分薄面,放過他吧!」凌寒道,心想,若是這幾人真格不放,只有動手一途了,見到自己師弟的娘舅被人劫持而不去救助,日後見到廖泉,又當如何面對。
「小子!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若是再嗦,連你也一起炮制了!」那個白發老者高聲道,看似善良之輩,說話竟是不留一點情面。
「哎,火叔,火氣不要那麼大,這小兄弟言之有理,那廖城主也是有些手段的!」那青衣漢子回過頭對那白發老者道。
「哼!」那白發老者頭一轉,竟是回手一鞭,又打在了廖家娘舅的**上。
「啊!」那廖家娘舅慘叫了一聲,沒了動靜。
「小兄弟!」那青衣男子似乎沒有听到廖家娘舅的慘叫,轉過頭對凌寒道︰「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是我有我的規矩,若是放了他,你叫我們鹿靈山如何在這江湖上混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提醒,那廖家雖然厲害,但我們也不是孬種!我也提醒你一句,煩惱皆因強出頭!還是不要管了。」
原來是假李鬼遇上了真李逵!
凌寒一听,這些竟然是真的鹿靈山的惡匪?只是這惡匪的打扮一點都不凶,忽然想起了車神醫的話︰「哪有毒物會自己稱自己為毒物的?都會起個動听的名字,扮個迷人的相貌,最後害起你來,定讓你尸骨無存。」看這幾個人都儀表堂堂,竟是殺人不眨眼之輩,看來自己的還是涉世不深,看不出人心險惡。
「這位仁兄,既然如此,小可只能斗膽請各位將那人留下!」凌寒一字一句,說的斬釘截鐵!
「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敢朝我們鹿靈山要人!」那個白發老者暴怒道。
「若是因為口舌之爭,就草菅人命,那即使活著,又與惡魔何異?」凌寒也是惱怒這些惡匪一言不合就殺人害命,也並未客氣。
「哈哈哈哈,原來你知道我是惡魔啊!」那白發老者一听凌寒譏諷,不怒反笑,「我「毒火惡魔」殺人如麻,殺這個把個人,又能怎樣!」
「你!」凌寒見這老者當真是人性泯滅,竟也無語。
「小兄弟,你非要趟這趟渾水?以我拙見,雖然你與他有舊,但我們不說你遇到過他,誰有會知曉呢?也不會敗壞你的名聲!還是息事寧人,保命要緊!你看,你們幾人,修為平平,還有女流,若是失手,定會萬劫不復,可別一時的意氣用事!」那青衣男子竟還是好言相勸。
只是凌寒听他越勸,心頭的怒火越旺。
「滿口的仁義道德,簡直是衣冠禽獸!」露瓊竟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高聲罵道!
「罵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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