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五味已將酒菜準備完畢,又差下人將原有的杯盤撤下,將新的酒菜擺上桌案。
眾人不禁贊嘆,也就是談話的功夫,五味就將這酒菜備好,也足見功力,這「風語樓」的主廚的確也不同凡響。
那賈仁一見五味,心念一轉,便道︰「就是昨天,我一個人無趣,就去「風語樓」喝酒,踫巧遇到你家小姐的,她還讓我轉告你們……」
「小姐她說什麼?什麼時候回來?」那黑無常著急的道。
「你家小姐說,讓你們不用找她,三日之後,她定會回去!還說,讓你們一定要請到車神醫!」那賈仁道。
「哦!既然小姐這麼說,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兄弟就不用著急了。」那白無常松了口氣道。
「二位,酒菜已經上齊,請用吧!」郭有瑜微笑著道。
未等眾人動筷,香氣已是滿閣。眾人雖然剛吃完不久,但五味做的是全然不同的菜品,引得眾人又紛紛舉箸。
只有那黑衣人仍然在地上哼哼唧唧。
「听你在一旁哼唧,真是掃興,快滾吧!」黑無常朝著那黑衣人看了一眼,隨手扔過去一塊骨頭,打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
那黑衣人渾身一震,便爬了起來,也不敢回頭,狼狽的逃了出去。
凌寒見此情形,又想起當日隨同凌長野上山的情景,只是物是人非,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車神醫,我家小姐說三日之後可以回家,不知車神醫能否屈尊到府上一敘,好醫小姐之病!」那白無常問道。
「我既然答應,自然不能違諾,只是不知那半句……」車神醫道。
「哈哈!只要神醫答應,那半句給你也無妨,請听好!」那白無常張嘴就要說。
「且慢!這是我門派機密,怎麼能隨意透露?」馬神醫急忙道。
「兄弟,讓他說也無妨!」車神醫笑道。
眾人一听這事關杏林一門的機密,也都想起身回避,但一听車神醫道句無妨,便又坐下,心里紛紛想,這會是什麼樣的機密,莫非與那「龍鳳續命丹」有關系。
「既然車神醫不反對,那我便說了,您可听好︰十大功勞救必應,狼毒木榧馬兜鈴。就是這兩句!」那白無常倒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出了那兩句詩。
「十大功勞救必應,狼毒木榧馬兜鈴。」露瓊重復了一遍。
眾人听了,都是如同鴨子听雷,不明所以。心中無不在想,就是天大的秘密,自己也是猜不透了,這從字面上看,簡直是文理不通!
五味道︰「神醫,這是什麼意思啊?」
那車神醫一臉激動的樣子,道︰「這是前輩高人留下的暗謁,果然是匠心獨具!」
郭有瑜道︰「五味,不可多言!」
眾人也覺得這兩句詩根本就是故弄玄虛,但看車神醫的樣子,似乎發現了什麼無價之寶一般,眼楮里滿是欣喜的光彩。
「十大功勞救必應,狼毒木榧馬兜鈴。當歸常山西河柳,黑丑甘遂天南星!」車神醫暗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暗想︰這衣冠冢終于可以重現天日了!父親遺言,也是祖訓︰冠冢重現天日之時,就是杏林一派發揚光大之日。這衣冠冢里究竟還有什麼秘密,待參破這首詩文就可以破解了。
眾人知道車神醫自然不會將這秘密公布,于是也不再思量。
眾人又是推杯換盞一陣,酒足飯飽之後,便紛紛起身告辭。
待那吳衣冠,文是非等人離去後,那白無常一拱手道︰「二位神醫,三日之約,可不要忘記!到時,我必來接你!」
「無常兄放心,車某一定前去!」車神醫也是一拱手道。
廖不凡想起以往事情,心情似乎不大好,也便告辭而去,那全冠白倒是顯得格外輕松,顯然是能安然離去,心情大好,也不敢再朝那天寶白朗多看一眼。
「二位神醫,郭神廚,小可也先告辭!再次感謝二位神醫的救命之恩,也多謝郭神廚的盛宴款待!」那賈仁也起身告辭。
「賈公子慢行!」郭有瑜也是舉手示意。
那賈仁走到凌寒身邊道︰「多謝凌公子那日相救!」一想到在那蜘蛛洞中的情形,臉上不禁一紅。
「賈公子不必客氣!只是下次見面,還請鞭下留情!」凌寒則想起那被駿馬拖弋的慘狀,不由的模了模**。
「你若乖巧,自然不會!」那賈仁眼中一亮,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待他離去的時候,仍舊回眸多看了一眼凌寒,似乎有些不舍。
「二位神醫,沈某也要告辭!露瓊這孩子,就交給二位神醫了!」沈潮說罷,也是起身。
凌寒見師尊起身,急忙也起身靠將過來。
露瓊一听父親要走,心里頓時有些不是滋味,又見凌寒天寶等人也是準備離去,眼楮一紅,眼淚竟在眼眶中打轉。
「沈莊主!車某還有個不情之請,關乎凌少俠的傷情!」車神醫道。
「神醫請講,既是關乎寒兒的傷,沈某能辦到的事無有不應!」沈潮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車某想留少俠在這里盤桓幾日,看看能不能調理他的怪異內傷!」車神醫拱手道。「畢竟,是舍弟用錯了藥,對少俠的身體又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听車神醫如此一說,那馬神醫也是老臉一紅,趕忙把頭低垂。
「小可的病是天生的,馬神醫也是為了小可好,二位神醫不必自責!」凌寒安慰道。
「既然是為了小徒,那在下正是求之不得!寒兒,你就在這里多待些時日,若是功課落下,回頭為師幫你補上便是,若是能醫好你的傷病,那可是再好不過!」沈潮微笑道。
露瓊一開始以為父親凌寒都會回去,現在一听凌寒可以留下,不禁轉憂為喜,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凌兄弟不走,我們也不走!」天寶道。白朗,小雲也自然都不願離去,都是眼巴巴的看著沈潮。
「唉!這可怎好?你們在這里,豈不是要給神醫與神廚添亂!萬萬不可!」沈潮道。
「沈莊主不必多慮,這幾位都是我的小友,與小徒五味也是熟絡的很,不如就一起在此,多住幾天,也好聯絡感情!」郭有瑜道,說罷朝著天寶小雲會心一笑。
天寶則是裂開大嘴,笑的開心,心里想的,這回可要好好的吃上幾天,定要把五味這府上的美味吃個遍。
小雲看著郭有瑜意味深長的笑意,臉上不禁一紅,暗暗的看了一眼五味,便低垂下頭。
「既然如此,那就叨擾了,天寶,你留在這里,不可胡鬧,小雲你要看好他們兩個!」沈潮也笑道,說罷搖了搖頭,「都是我平日太寵著他們,讓神醫神廚見笑了!」
「哎,就像沈莊主所說,沈莊杏林,已是一家人,千萬不要客氣!」車神醫道。
「那沈某就先告辭了!」說罷,沈潮大踏步的離去。身後,天寶小雲露瓊早已興奮的抱成一團,只有白朗,還在呆呆的看著,不知眾人為何高興。
廳堂之內,燈火通明。
只有郭有瑜,二位神醫以及凌寒。五味帶著露瓊天寶等人,一起烤羊吃酒去了,沒有沈莊主的約束,幾人也是歡暢淋灕,白朗方才明白,為何天寶等人這麼開懷。
「十大功勞救必應,狼毒木榧馬兜鈴。當歸常山西河柳,黑丑甘遂天南星!」車神醫又念出了那首詩。
「兄長,那日你念出了三句,我一直在暗暗思索,只是一直毫無頭緒,不知這詩是何意,又怎麼會有那衣冠冢的地圖?」馬神醫不解的問道。
「是啊!車神醫,這字面上只是藥材的名稱,會有什麼含義?」郭有瑜也是問道。
凌寒在一旁看著車神醫,心中也與其他人一樣,充滿了疑問。
「這還得從那神醫前輩研發出「龍鳳續命丹」說起!那日我已和凌小子還有錢子講過,是我杏林一派的傷心往事!這首詩字面上的意思,便是講得我那前輩在煉制出「龍鳳續命丹」之後的遭遇!」車神醫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