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首志問起冬妹子的學習情況。冬妹子現在跟倪裳衣學習外科手術,白天工作,晚上勤奮看書,普通的四肢手術已經能夠**操作了,難度大的像胸月復部手術還不行,只有倪裳衣一人能做。葉首志鼓勵她堅持學習,只要有鐵杵磨成針的精神,一定能學好。
劉賢臣問到徐長勝和邵家旺的事,倪裳衣看了冬妹子一眼,知道是她走漏的「風聲」,冬妹子笑道︰這有什麼,我們這里的人誰不知道啊。正好她倆今天都當班,要不要叫進來給你們看看?葉首志問︰她倆都同意了?冬妹子說︰徐大哥邵大哥都是一表人才,她倆能有什麼意見。葉首志很高興,他對戰士們一貫很好,對一起出來的五個人更是情同手足,連忙點頭應允。
冬妹子朝著門外喊道︰薛桂花,劉栗枝,你們倆過來一下。門外應了兩聲,兩個帶著口罩的女伢輕快地走了進來,一看大隊長和劉鄉長都在,連忙點了點頭。冬妹子說︰把口罩摘了。兩人順從地照做,臉微微發紅,有些害羞。冬妹子介紹︰這是薛桂花,徐營長的對象,這是劉栗枝,跟邵營長好。兩人的臉更紅了,腰肢扭了一扭。葉首志瞪了冬妹子一眼,冬妹子哧哧笑了起來。倪裳衣馬上說︰來,坐下,大隊長來看看你們。接著就把兩個人的年齡、家庭和表現都介紹了一下。葉首志又問她倆在這里工作累不累,生活習慣不習慣,有沒有困難等等。薛桂花、劉栗枝見事情說開了,便不再扭捏,低聲作了回答。葉首志了解了大概後,便叫她倆回去工作了。葉首志在離開前,單獨和倪裳衣說了會話,告訴她過幾天要到游擊區檢查工作,叫她注意身體,別累著。還叫她留意給陳水根也找個合適的對象。冬妹子與楊少良年齡相當,抽空問問冬妹子願不願意。倪裳衣答應試試。
葉首志拉著劉賢臣找到張扶海,說了劉賢臣即將回家結婚,又說了徐長勝、邵家旺找好了媳婦的事。張扶海好一番恭喜,然後從牆角的鐵櫃里拿出了一個珠寶盒,就是從尖刀嶺繳獲的那個盒子。打開盒蓋,推到劉賢臣面前,說︰你自己挑兩件給媳婦。劉賢臣搖搖手說︰這怎麼行,不合適。張扶海說︰這是大隊長定的規矩,最早來葛順鄉虎頭嶺的老同志都一樣,結婚時都送兩件珠寶留作紀念。見劉賢臣仍在猶疑,葉首志就說︰合適的很。這些同志不怕危險,離開大部隊,最早來這里開闢新區,就沖這種堅定勁兒就應該得到獎勵。準確地說,應該是大隊黨委委員一級的,和最早來開闢營地的老同志都有,包括你張扶海。
晚上,冬妹子陪著倪裳衣來到葉首志的住處,這是在指揮室里面用木板隔開的一個小間,只能放下一張單人床,一張木板桌和一把竹椅。葉首志叫她倆隨便找地方坐下,冬妹子大大咧咧地拉著倪裳衣坐到了床上。倪裳衣問︰什麼時候走啊?葉首志說︰明天一早。冬妹子說︰哥,我和嫂子來給你收拾行李。說著就在床上翻檢起衣服來了。葉首志連忙止住,說︰我哪有什麼行李,就這麼一身,抬腳就走,不用費那個事。葉首志忽然想起了手表的事,他把冬妹子拉了起來,伸手從當枕頭用的行軍背囊里找出了一個小布袋,掏出了兩塊手表,塞到兩人的手里。冬妹子把手表拿到眼前,這面看看,翻過來看看,高興壞了,這可是好東西,平時給傷員?y心率什麼的,時間都靠估猜把不準,有了手表就準確多了。她抱著葉首志的頭,「吧唧」就在臉上親了一口,說︰還是哥對我們好。倪裳衣在旁邊笑了起來,葉首志給弄得不好意思,說︰這是你劉叔從上海帶回來的,說你們醫生需要這個。冬妹子說︰是哎,就是你和劉叔想著我們。哥,你明天要走,好好陪嫂子說說話,我到外面轉轉去。她把葉首志拉到倪裳衣身邊坐好,跑出了門外,還關緊了門。
葉首志無奈地搖搖頭,笑道:這伢子。倪裳衣說︰平時冬妹子連歡笑都不開的,只有對你這個哥哥才這樣。葉首志父母雙亡,孤單一人,因此他特別珍視戰友之情,也特別羨慕和渴望親人之間的溫情。冬妹子的出現,使他過去裝滿仇恨的心里,灌注進了從未有過的兄妹情誼。他點點頭說︰我也把她當親妹子待。哎,你跟她說楊少良了嗎?倪裳衣搖搖頭︰她說她還小,想跟我多學點東西。葉首志說︰也對,她學好了,也能幫你多分擔一些,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自從與父母訣別之後,倪裳衣還是頭一次听到這種體貼的話語,心里一酸,眼淚掉了下來。葉首志一驚,急忙扶住倪裳衣的肩膀,用手撫上她的臉龐,輕聲問道︰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倪裳衣說︰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葉首志沒有問下去,轉了話題:我這次送劉賢臣回去成親,我想啊,今年過年的時候,如果不打仗,就給徐長勝、邵家旺他們舉辦婚禮,大伙兒熱鬧熱鬧,你看好不好?倪裳衣破涕為笑︰當然好啦。葉首志頓了一下,說︰那我們是不是也…。倪裳衣心里一緊,問︰也什麼?葉首志模模頭,笑著說︰我倆干脆也一起結了吧。倪裳衣盯住葉首志的眼楮,慢慢問道︰你是認真的?葉首志答道︰當然認真。倪裳衣又問︰你真的不在乎我…?葉首志堅定地說︰不在乎,只在乎你是個好女人就行。
葉首志的話猶如一瓢熱水,澆得倪裳衣心頭一陣滾燙,他終于當面向自己表白了,他真的不嫌棄自己,倪裳衣覺得頭有些暈,慢慢偎到葉首志的懷里,葉首志感到有種第一次上戰場時的緊張,雙臂慢慢收緊,把胸前這柔軟滾燙的身體抱住,輕輕地搖晃起來。倪裳衣似乎被搖醒了,伸出雙臂環住葉首志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葉首志不知退讓,也親了下來,一時竟「嘖嘖」有聲。倪裳衣感覺到兩唇交接之處,好像出現了一個漩渦,猛地漩走了自己全身的力氣,也漩走了往日所有的悲苦和屈辱,她只是感到頭暈目眩,渾身舒坦,這種感覺真的很好。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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