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丫鬟。丫鬟們每個人手里都端著一盤水果,秦瀟笑著坐到床邊對水瑩說︰「水瑩,我只找到這些水果,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丫鬟們將水果放在床邊的桌子上,秦瀟一揮手,丫鬟們紛紛退出了西廂房。
「這些都是什麼呀?」水瑩驚奇地看著那些果子問。
秦瀟指著果子,一一介紹說︰「這里有北域的冰凌寒果,西域的綠甜瓜,這個是水晶果玉,還有墨葡萄和……」
「我認得這個,這是果綠白芒吧?」水瑩突然說。
「對啊,這是上品的果綠白芒。」秦瀟說︰「如今世上也很稀有了,水瑩你怎麼會知道呢?」
「我小的時候吃過的,這可是我們西城的特產……」水瑩說到這里突然不說了,笑容也淡去了許多。
秦瀟看著她問︰「水瑩,你的家鄉是西城啊?」
水瑩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憂傷。
「原來是這樣。」秦瀟連忙道歉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害水瑩姑娘想起了傷心的往事。」
「沒關系的,秦公子,我沒事。」水瑩笑了笑,她看了看那些果子說︰「我可以吃嗎?」
秦瀟笑了,說︰「當然可以啊,這些就是為你準備的。」
「謝謝秦公子……」水瑩拿起了一個果綠白芒,咬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嗎?」秦瀟微笑地問。
「嗯……」水瑩再次點了點頭,說︰「很久沒有吃這個果子了,它的果肉還是那般清涼爽滑。」
秦瀟笑了,他看了看白樹成說︰「兄台,你也吃啊,別客氣。」
白樹成愣了一下,對秦瀟說︰「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白公子……」水瑩拉了白樹成一下,還對他使了使眼色。
秦瀟很奇怪地看著白樹成,卻听白樹成又說︰「我以為你當我不存在呢。」
秦瀟連忙陪笑說︰「兄台,秦瀟失禮了,怠慢之處還請海涵。」
「失禮?不失禮啊。」白樹成冷冷地說︰「你和水瑩不是聊得很傳情嗎?」
水瑩又拉了拉白樹成,小聲說︰「白公子,你胡說什麼呀。」她的臉也因為白樹成的話,而羞得通紅。
秦瀟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說︰「二位慢用,秦瀟有事失陪了。」
「秦公子!」水瑩企圖叫住秦瀟,但秦瀟沒有理水瑩,轉身就走了。
水瑩嘆了口氣,將果子放在盤子上。
「咦?我也沒說什麼啊,他怎麼就走了呢?」白樹成不屑地說。
「難道你看不出來,秦公子生氣了嗎?」水瑩不開心地對白樹成說。
白樹成看著水瑩,緩緩問︰「那你生氣了嗎?」
水瑩沒有理他。
白樹成搖了搖頭,他拿起一個果子吃了起來。
片刻,水瑩又對白樹成說︰「白公子,我們在這里,已經很麻煩秦公子他們了。」
白樹成冷哼一聲,繼續吃著果子。
水瑩突然拉著白樹成的手,認真地說︰「我求你不要這樣好嗎?」
白樹成冷漠地說︰「為什麼?我為什麼不要這樣?」
水瑩說︰「因為,秦公子他救了我們啊,人家又好心留我們在這里,還拿東西招待我們吃。」
「他是看水瑩你漂亮才這麼做的,他對你心懷不軌你知道嗎?」白樹成皺著眉頭說。
「哎呀,不是,秦公子他不是那樣的人!」水瑩扭過頭去,生氣地說。
白樹成最後看了一眼水瑩,他站起來走了。
白樹成回到鬼劍山莊為他準備的客房里,躺在了床上。他心里很不舒服,腦海里總是浮現著秦瀟和水瑩說話時的情景。他有些嫉妒,甚至開始討厭水瑩了。
幾天過去了,西廂房窗外的桃花不知落下了多少瓣,水瑩倚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片片粉紅。
桃花好美,淡淡的粉色,一瓣一瓣,尋尋落下,帶著清香的味道,帶著輕盈的舞姿。
看著看著,水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幾個丫鬟走了進來,她們端著各式各樣的水果放在床邊。
水瑩剛要對她們說話,可那幾個丫鬟都低著頭匆匆走了。
看著盤子里的水果,水瑩心里很是難受,她沒有再去吃那些水果,只是倚坐在床上,痴痴地望著窗外。
這幾天,白樹成過得也不好,他整日琢磨著怎麼離開這個山莊,可山莊里的那些家丁不許他隨便走動,他感覺自己像牢里的犯人一樣。
這天,白樹成終于決定來找水瑩,他來到西廂房,水瑩正在床上睡著,白樹成推了她幾下,水瑩才緩緩地睜開雙眼。
「水瑩,我們走吧。」白樹成對她說︰「你的傷應該好了吧?我們離開這里,繼續趕路吧。」
水瑩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她緩緩下了床,收拾好了包裹,便跟著白樹成出了西廂房。
正巧,秦瀟身邊的丫鬟小菊從走廊里匆匆走來,她看到水瑩和白樹成,便吃驚地對水瑩說︰「陳小姐,你這是干什麼?要走嗎?」
水瑩點點頭,對小菊說︰「請替我轉告秦公子,水瑩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水瑩已經在府上打擾多日了,不想再麻煩你們了。」
「陳小姐!」小菊皺著眉頭,又說︰「你能過來一下嗎,小菊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水瑩看了一眼白樹成,便和小菊走到了一邊的拐角處。
小菊嘆了口氣,對水瑩說︰「少爺當日為了救陳小姐的性命,背著老爺從後寒院拿了幾棵千年雪蓮做藥。後來,老爺發現了,可是少爺死活也不肯說出是給陳小姐治病。」
「那千年雪蓮可是稀有的仙藥,老爺一怒之下,拿龍鞭狠狠地打少爺。」小菊傷心地說︰「少爺現在遍體鱗傷,躺在床上都好幾天了,可是他總是想著陳小姐你,他總是對我說,讓我來照顧陳小姐,我害怕少爺身邊沒人照顧,直到今天才應了少爺的吩咐來這里的。」
水瑩听完以後,心里很是難受,她拉著小菊的手說︰「秦公子在哪?帶我去見他好嗎?」
小菊點了點頭,兩個人匆匆離開了。
白樹成在走廊里等了很久,也不見水瑩回來,便走過去一看,拐角處早已沒有人了。他看了看手里的包裹,很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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