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炊煙 第8章 成親

作者 ︰ 凌波仙

林大山和顧秋都是沒有阿爸、阿爹的人,因此就請了江家村的里正和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作為證婚人。

林大山和顧秋的婚事算是村里比較隆重。雖然林大山和顧秋都沒有高堂,但是林大山為了讓顧秋風風光光地嫁給他,他不惜成本大擺筵席請了村里人來參加他和顧秋的婚禮。

林大山今天起了大早,換上了一身大紅的喜服。大紅的衣服襯得林大山原本就有些黑的皮膚更加黝黑,不過林大山劍眉星目,這倒讓他更有英氣了。

等熬到了中午,林大山立馬就帶著陸揚、陸建等幾個村里的小牽著一匹從江大財家借來的棗紅的馬去了江濤家迎親。

在雲城,婚嫁的風俗與其他地方不同,在雲城新郎要在中午時分牽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將要娶的哥兒娶回家來。如果實在沒有、借不到的人家也用驢子一類的牲口來迎哥兒,但有一條決不能用騾子來迎新嫁哥兒,不吉利。

村里有棗紅色大馬的人家確實不多,畢竟莊戶人家,用不起那麼貴重的牲口,只有村里的大戶江大財家有馬。這江大財是個超級摳門吝嗇的人,林大山向他借了一天馬,竟被要去了200文。不過為了顧秋,他也顧不來那麼多,交了銀子就把馬牽回家了。

江濤家離林大山家挺近的,一行人大約只走了不到半刻鐘就到了。顧秋坐在里屋,听到屋外隱隱傳來林大山渾厚的聲音,就知道是林大山來迎親。和林大山已經數日沒見過面,顧秋平日里做著活兒腦子里總會出現林大山的身影,如今听到林大山的聲音,更是恨不得馬上出去看看,不過顧秋按捺住了這種想法,畢竟還是得按禮數來。

林雨兒作為林大山的家長,送上了之前準備好的聘禮,江濤接過聘禮後,點了準備好的鞭炮,這就是同意將哥兒嫁給對方的意思。李金雲扶著顧秋從門里走了出來。

顧秋穿著一身精心縫制的大紅嫁衣緩緩走了出來,一頭青絲用紅絲帶束好,柔順地垂在背後,紅衣映得顧秋的臉上也添了幾分紅暈,更顯的嬌美。林大山看著這樣顧秋,心里更加激動了,連帶著臉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走到門口,金雲以長嫂的身份給顧秋帶上林家送來的銀鐲子,把顧秋交付給林大山。當顧秋那只修長卻並不細女敕的手握到林大山手里的時候,林大山感到一陣強烈的悸動,之前並不是沒牽過,但是只一次卻有著不同的意義,林大山握緊了顧秋的手,小心地將顧秋扶上馬背。在眾人熱烈的歡呼聲和鞭炮聲中,林大山牽著馬,帶著自己哥兒往家里走去。

此時,林家的院子里已經是熱鬧非凡了,村里幾乎每一戶人家都來參加林大山和婚禮,小小的院子被人擠得滿滿當當的,林大山將顧秋抱下馬,拉著他的手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中走進的堂屋。應邀而來的里正和長老已經在屋里坐好了,林大山和顧秋在兩人的見證下拜了天地,成為了真正的夫夫。

禮成之後,宴席就開始了。林大山帶著顧秋一桌桌地敬酒,因為顧秋是外來的,這敬酒的過程也是林大山帶著顧秋和村里人拉近關系的一步。

等到席散的時候兩人已經敬了好幾圈的酒了,饒是林大山這樣的好漢也有了一兩分的醉意,而酒量很一般的顧秋有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臉色微燻,帶著點酒醉後的迷迷糊糊的小愛,勾得林大山,心里有些心猿意馬。

等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林大山一把抱起醉醺醺的臉色酡紅的顧秋走向了自己布置的漂漂亮亮的新房,驚得顧秋一聲驚呼,摟住了林大山的脖子。

林大山把顧秋輕輕地放在大紅色繡著並蒂蓮的喜被上。顧秋仰躺在艷紅的床上,雙手勾住林大山的脖子,眼楮直勾勾地盯著林大山,如痴如醉。林大山撩開顧秋額上垂下的一縷青絲,將自己的吻印在了顧秋潔白細膩的額頭上,細細地呢喃著,「秋兒、秋兒……」

顧秋仿佛受到了什麼蠱惑一般,輕輕地抬下頭,將自己的唇印在了林大山的頸上,林大山如同受到了鼓勵一般,深深地吻住顧秋的唇,一手輕輕地來開了顧秋身上的腰帶。

一束暖暖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得射了進來,顧秋緩緩地醒來,身上的酸痛,讓顧秋一下子回想起了昨夜的狂亂與痴迷,這些零碎的記憶片段,讓顧秋白皙的臉蛋霎時變得通紅。

「怎麼了?」耳邊傳來林大山雄厚而又極溫柔的聲音,接著一只粗壯的手臂攔腰緊緊地摟住了他。

顧秋傳抬眼看著林大山,搖了搖頭。

林大山如何不知道顧秋想了些什麼,他呵呵地笑著說,「傻瓜,你是我的哥兒,咱們只是做了夫夫間該做的事,是天經地義,有什麼羞的。」說著又輕輕地吻上了顧秋肩上的吻痕。顧秋也被磨得意亂情迷,兩人又耳鬢廝磨了一番。

「咕咕咕」,直到顧秋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林大山才爬起身來。林大山穿上了棉袍,又從櫃子里拿出了一套湖藍色的新棉襖塞進了被窩里,對顧秋說︰「你再躺會兒,我去燒著吃的。你等會兒起來穿這套衣裳,我把它放被窩里暖著,你等會起來穿著舒服。」顧秋乖乖地點點頭,林大山這才出去。

顧秋看著林大山出了房間,模著柔然的新衣,禁不住呵呵地笑出聲。在床上窩了一會兒,顧秋想著在廚房里忙活的林大山就起身來到了廚房。

在準備婚事的時候,廚房已經重新收拾過了,跟之前比起來亮堂了很多。「馬上好了,你先坐下吃個包子。」林大山說著將鍋里的酒釀雞蛋盛了了起來,一人一碗。

顧秋吃著熱乎乎、軟綿綿的包子,看了看碗里的雞蛋,「怎麼放了兩個蛋?一個就夠吃了。」

林大山笑了笑說︰「昨兒晚上,咱倆都累著了,今天得補補身子,多吃點。」

听了林大山的話,顧秋紅著臉瞪了林大山一眼。

林大山嘿嘿笑了兩聲,轉移了話題,「這衣裳穿著怎麼樣?舒服嗎?」

顧秋喝了口湯,說︰「這新棉衣真得很暖和,很舒服。」

林大山點了點頭,「你穿這色兒的衣裳好看。」听得顧秋心里甜絲絲的。

照雲城的習俗,新婚第一天是好好甜蜜,不能下地勞作的,兩人吃過了飯就一起歸置歸置家里的東西。明天林大山要帶著顧秋進城里過戶籍,兩人坐在炕上商量這明日要買的東西。剛說著,林大山突然站起身來去了衣櫃里面掏出一個木匣子遞給顧秋,顧秋打開一看,匣子里裝著幾張地契和兩個銀錠子。

林大山看著顧秋說︰「咱倆如今成立親,你就是我們家管家的了,家里的房契、地契、銀子都放你手里。咱家的地不多,村口有三畝旱地,另外東邊還有三畝水田,這在村里算是少得了,還有咱家後頭這山也是咱家的,不過種不了什麼糧食,但是家里柴火是不用擔心了。咱家的地雖然不多,但是我還有一身打獵的本事,能掙得不少銀子。放心吧,我會讓你和小冬過上好日子的!」

林大山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生怕顧秋嫌棄他似的。顧秋听了林大山的話,心里卻是滿滿的幸福。他抱住了林大山的腰,倚進林大山的懷里,說「嗯。我們一定會過好的。」

下午,林大山帶著顧秋去看了自己的幾畝地。兩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路上遇到了好些村里人,都呵呵地跟他們打招呼,顧秋也呵呵地回禮,畢竟顧秋是外來的,跟村里人打好關系是很重要的,而且江家村的都挺樸實的,相處著都還算愉快。

晚上,林大山和顧秋又纏纏綿地親熱了一會才睡下。顧秋雖然累極了,但是心里卻忍不住盤算著白天的事。

大山真是很能干,憑著家里這六畝地和一身的打獵本事。辦完了婚事,家里竟還剩二十多兩銀子,這在村里也算是不差的了。只是如今大山不再是一個人來,加上自己和小冬,以後若又添了兒女,家里的開銷又多了不少,而且打獵這事危險得很,實在不是長久之計,僅憑家里這六畝地也不是辦法。看來的確是得想想法子才行。想到這,顧秋不自覺得翻了個身。

「怎麼還不睡?不舒服嗎?」林大山關切地問。

「就快睡了,怎麼吵醒你了。」顧秋伸手過去摟住林大山的腰,倚在林大山□□的胸膛上。

「沒有,我還沒睡著呢。早點休息吧,明兒咱們還要上縣里去呢。」林大山幫顧秋捏好了被角。

听著林大山雄健而有力的心跳,顧秋突然想到,擔心什麼呢,如今自己不再是孤立無援的一個人了,不管怎麼,身邊這個男人都會自己撐起一片天。想著這些,顧秋穩穩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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