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要送我去學校體檢,被我拒絕了。我穿著一身運動服,懷里揣著入取通知書走出了家門。
來到學校,順著指示找到集合的地方。操場上聚集了一些穿著軍裝的軍官和少數穿著便服的學生。
我們在操場上等了不久,便有廣播通我們排隊領取檢查表格。然後分成男女兩隊進行常規身體檢查和體能的測驗。上午安排的是身體檢查,中午在學校就餐,體驗了一下軍校食堂的或是,下午則是體能測試。
在完成所有的檢查測驗項目後,我拿著一張蓋滿滿都是紅色印章的表格等在操場。在體能測驗上,我沒有盡全力,只是表現的中等水平。不想鋒芒必露引起別人的注意。
等到所有的人都完成檢查測驗後,我們被帶到了一個大型的階梯教室。一個女軍官站在講台前,給我講解學校的規章制度,同時有其他的軍官收取我們手中的表格和分小冊子。小冊子里面就是正在講解的校規校紀。然後又女教官宣布了開學的時間,並且說了一些報道時的注意事項——當然這些是說給應屆高中畢業生听的,從部隊上來的軍官和士兵都知道這些的——最後才宣布了解散。
出了階梯教室,看了一眼手機,才下午三點。我想直接去十五中找陳雲,又怕她不再或者是踫見江翰辰。踫見江翰辰的能性極小,但是我卻不想去冒險。于是一邊走一邊給陳雲打電話。
「哎呀,居然是景致。」陳雲接起電話,語氣透著意外和一絲的不安。
「陳阿姨,好久不見。」我的話透著冰冷的味道。陳雲顯然沒料到我會用冰冷的語氣和她說話,她沉默了一下,裝作忽略,用熱乎乎的語氣說,「你為學校爭光添彩,我還想著。等新生來報道,希望你能回學校做個報告。說些學習方法和談談你的經驗。」
「陳阿姨,我想見見你。」我直截了當的出口。
陳雲又愣住了,她顯然沒想到我能這麼說,回過神來對我說,「好呀,你江叔叔總說要見見你。你看什麼時候合適?」
「現在吧,而且我希望是我們單獨見面。」我語氣緩和了起來,甚至還帶了點笑意。
陳雲再一次沉默了,顯然她是在琢磨我的意圖是什麼,語氣變幻的一點道理沒有。簡直有些是喜怒無常了。
見她不說話我乘勝追擊說,「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若姓江的知道了,後果是很嚴重的。」我話里的笑意更濃了。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陳雲模不著頭緒,才好牽著她的鼻子走。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陳雲才出口說話,語氣頗有些憐的意味。
「沒什麼,就是想敘敘舊,聊聊天,不是有謝師宴一說嗎?我能有今天怎麼也得好好謝謝你才是。不過,你若是想魚死網破,我奉陪。」最後一句話我語氣又一轉,透著一絲狠勁。現在不是和江家翻臉的時候,我約見陳雲又怕她帶江翰辰來,只能如此做。她心中有鬼必定不能帶著江翰辰來。
她繼續扮作憐,幽幽的語氣和我定好了見面地點。
我回了一個好字就掛斷電話,然後打車直奔科技城,買了一個錄音筆放口袋里。我和陳雲約定的時間是在五點,現在才三點半多一點,于是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吧坐了一會。我把錄音筆交給服務員讓她幫我充電。我在腦子盤算著一會和陳雲見面該如何說。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媽媽,連忙接了起來,匯報了今天檢查身體和體能測試的結果,最後囑咐說,「今天能回去晚一些,吃飯別等我了。」媽媽歡歡喜喜的收了線。
我又開始琢磨陳雲這個人。她是有心計的,但是膽量卻不足,這些和她身處的環境還有家庭背景有關。我看過資料,陳雲的家庭背景很一般,無錢也無權,如果她家背景能強硬一些,或許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底氣不足了。因為她做的事情被現,江家的怒氣是她無法承受的,甚至會波及家人。她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的往前走。
只要我能抓住這一點,並且運用得當的話,她會是一顆好棋子的。
我又看了眼手機,覺得時間差不多,便走向招呼服務生結賬,要求我的錄音筆。
走出咖啡吧,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來到我和陳雲約見的地點——學校附近的一家中等餐點。我和迎賓報上了姓氏,迎賓冷著我走上二樓,來到一個包房的門口。我推開門,陳雲已經等在里面。
陳雲的臉色有些蒼白,見我走進了沖著我笑了笑說,「你來了。」
我點點頭,坐在她的對面。這是一個小包間,里面只有個四方桌,僅供四個人用餐。早在出租車上,我就把電話設置成靜音,坐下我就撥通了爺爺書房里的電話。然後悄悄的把電話放在旁邊的凳子上。這一切我做的很隱蔽,陳雲一點都沒察覺到。
陳雲招呼服務生點菜,我說,「隨便來電你們店里的招牌菜吧,四個菜就以。葷素搭配合理一些。」
服務生點頭答應走出去。
一時間包房里陷入了沉靜。陳雲用哀怨的眼光看著我,我則是面無表情的直視她。我們就這樣看著對方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服務生端菜走了進來。放好菜之後走了出去。
我就這樣直直的盯著陳雲,她開始還能和我對視,後來漸漸的有點回避我的眼神。她無奈的開口說,「景致,你有什麼事呢?」說完她拿起筷子,給我加菜,也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
我趁著她夾菜的功夫按下了我口袋里的錄音筆。沒有馬上回她的話,我只是繼續保持著沉默。
陳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縴弱的笑容說,「不會只是為了盯著我看吧,要是這樣,我給你幾張照片就是了,你這樣看著我,讓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她尷尬的笑著。
我這個時候才慢慢悠悠的說出口,「你做過什麼,你該知道的。」我不說具體的事,只是模糊的說著。
「你這話說的,讓人模不著頭緒。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陳雲裝作听不懂,對于以前的事只字不提。
「比方說從樓梯上摔下來,比方說你那說哭就能哭的功夫,讓我他被說,還在雨里下跪,或者說……」我話沒有說完,但是後面三個字我拉長了音。其實我也就只知道這些,再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什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抿嘴,依舊不提當年的事。
「你做了什麼,你心里都清楚,我也清楚,以前他不信我,但是現在,即使我說的是假的,他也會當真的听的。」我說的他指的是江翰辰,也是指江家。
「你,你沒有失憶!」陳雲驚聲出口,她的肩膀有些顫抖,似乎又察覺自己這話出口極為不妥,沒有再說下去。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低頭拿起筷子夾菜吃。不用看我也知道她的臉色是多麼的難看。
「不能的,你在炸我。」陳雲又說,「你沒失憶的話,你是不能忍得住的。你早就叫嚷開了。」她語氣肯定的說,又好像是自己在勸自己。
「你覺得我是失憶了還是沒失憶呢?」我放下筷子,露出微笑,用輕松的語氣說。
見我如此陳雲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考慮我到底有沒有失憶。
「陳阿姨。」我加重了口氣說,「我失憶也好,沒失憶也好,這都不是重點。重點的是我想怎麼說?我就是說黑的是白的,白的是黑的,他們也會相信的。因為現在的我有這個能力。再說了,那個時候,我說什麼有人信嗎?我叫嚷開了又有什麼用呢,他們會當我是撒謊,只會讓人繼續看不起我。」我輕蔑的看著她。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陳雲盯著我問。
「我不想干什麼,我就是想知道,你當時怎麼想的,對付一個那麼小的孩子,計謀一個接著一個的。現在看來,你還沒有那個時候沉得住氣呢。別人還不知道什麼呢,你慌什麼啊??」最後一句話,我用故作驚訝的語氣說,不去看陳雲的臉,半低著頭,讓她看不清我的表情,看不到我的眼神。
我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盤子里的菜,只是戲耍般撥弄著,卻並不夾著吃。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陳雲又在重復剛才那句話,但是這一次卻是顫抖著說出口。我抬起頭沖著她笑了,陽光般的笑了。
「陳阿姨,我也沒什麼意圖,就是擺個謝師宴,謝謝你啊,順便敘敘舊。怎麼說都是老相識了。」我只字不提我的目的和要求,繼續施壓。
陳雲只是咬緊了下唇不說話。
「得了,今天的氣氛不對,時機也不對,我改天在請你。」我不著痕跡的把凳子上的電話放進口袋里,站起身走出包房。
陳雲沒有追出來。
我在心里默數著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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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不好意思,昨天斷網了。沒來的上傳,就上不去網,所以更新完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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