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夢醒
白憚望向紫依和雲雪，見她們依然無事般閉目盤坐。于是，硬著頭皮警惕的對著老頭的問道︰「老伯，你的眼楮？」話音未落，老頭笑笑道︰「小伙子，別緊張。我的眼楮生來如此，你不要介意。」
老頭的笑聲，讓白憚也是松了一口氣。心想︰「老伯只不過沒了雙眼，我又何必如此以貌取人。還好老伯看不見，不然剛剛的反應卻是傷人自尊。」心中這樣想來，也是有失禮數。
于是，對著老頭拱手，道歉道︰「剛剛晚輩失禮，還望老伯見諒。」
「赫赫，坐下說話吧！」老頭對著白憚示意道。
白憚呼了一口氣，便坐了下來。不知為何，如今再次望向對面的之人，卻沒了開始般的驚慌。那種無盡黑暗，攝人心神的真實感，瞬間消失不見。有的，只不過是個瞎眼的枯樓老人。
「奇怪，難道剛剛是錯覺嗎？」白憚心中暗道。
「赫赫，小伙子這樣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有點丑陋啊？」老頭出聲問道。
「什麼，你看得見？」白憚震驚望著老頭。
「別緊張，心靜則明。就算無了這雙眼，老夫我也能明白一二。」
「呵呵~」白憚尷尬的模了模後腦勺，笑道︰「小子愚鈍，還望老伯教誨。」
「赫赫，我且問你，剛剛你說讓我與你等同行，可是真心。」
白憚拍拍胸部認真道︰「老伯放心，我一定盡全力保護老伯周全。」
「小友真是個有心人。」老頭頓了頓接著道︰「我與小友互不相識，你卻對我如此真心。看來小友也是個心存善念，我給小友講個故事，你不凡听听。」
「還請老伯指教。」白憚誠懇道。
老頭再次拿起手里的樹枝，撩撥著面前的火堆。只見火焰猛然騰起，照亮了老頭那蒼老的臉。「很久很久以前，我都忘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只依稀記得，那是一個有神明主宰的時代。在那個時代里，有一個很勤奮的少年，堅毅，勇敢，善良！當然，也有著信念。一份執著的信念，讓這個少年漸漸成長。天賦與智慧，讓他在那個擁有眾神的年代，逐漸嶄露頭角。他以為憑借自己的努力與付出，就能改變自身的命運。靠自己的雙手就能支撐起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或許他也以為他所做的一切，能換來同伴的認同，他的善良能感染到所有的人。」老頭頓了片刻，接著微微笑道︰「當然，他也做的不錯，有了一片屬于自己的世界。他非常努力的為那片天地付出著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要他付出生命，為了愛著自己和自己深愛的人，他無怨無悔。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發現這一切的一切，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美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按著別人定下的軌跡運行。他的親人，他的伙伴，還有他最愛的妻子與孩子。這一切的一切，都變的不再真實。
因愛生嗔，因嗔生恨，因恨生痴，因痴生念。他再也壓制不止自己的噴怒，他開始反抗，不願被支配。他高傲，他不想自己就這樣變成一顆棋子放與盤中，任由擺布。
因為，他不相信，連他的存在也是一種注定。人生在世，雖注定有貴賤，注定有不平等，當還是有希望能通過自己去創造。如今，連希望都被人生生奪去，那是多麼的殘忍，讓人無法接受。反抗，讓他付出了血的代價。他親手建立的一切，都因為他一人毀于一旦。當他也同時獲得了那些同樣，為了自由而斗爭的同伴。天地被摧毀，所有美好的一切變成了丑陋。但他依然堅持著自己的一份信念，他的反抗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獲。眾神為之動搖，戰火日益加劇，牽連神明隕落無數。他終于有了抗衡的力量，不再是那任人擺布的棋子了。于是，他決定再建一片天地，而且永遠的不再被支配。他要去除所有的丑陋，不再界定生死，不再斷定人生。但一個新次序的建立，便是要破後而立。于是，他開始征戰。戰火蔓延到無數的僵界，萬億生靈死于其中。無數阻擋在他前面的神明紛紛隕落。戰伐無休止啊！有天，他回頭一望，發現身邊的一切熟悉的東西，都慢慢消逝了。現在的面孔既熟悉，又陌生。他開始，回望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歷程。他發現自己要追求的美好的一切，如今卻也未能實現。反而留下了無數的傷痕與仇恨。狂妄，自大，貪念，嗜血，無數丑陋累積起一條不歸路。當初善良的心已然快要消失不見了，他突然覺得累了，戰伐也悄然止步。
沒有了一切紛擾，他慢慢的變回了自己。有天他記起，曾經與一段愛情的約定。與是，他獨自一人回到哪個讓他留戀的地方。愛情的結晶，換來了無數的歡聲笑語。有時候，感覺一生如果這樣，也真是不錯。可是，如果笑後換來的是無盡的悲痛。我們還會選擇他嗎？愛情在某天被摧毀了，愛被剝奪了生命。原來，他發現即使自己停下了腳步，而別人卻並沒有停。唯一的結果就是自己，讓他們都停下。」老頭話語曳然而止。
听得入神的白憚還未回過神來急道︰「老伯繼續啊，後來呢？」
「赫赫，後來的事，老夫也忘記了。依稀記得，他隕落了，消失于天地之間。」老頭淡淡道。
「啊！隕落了嗎？可惜了。」白憚自言自語道。
「赫赫，破後而立，隕落了，也未曾不是一樣好事。」老頭淡淡的望了望白憚接著道︰「小友，听完這個故事，可曾有所感悟。」
「啊！」白憚撓了撓頭尷尬道︰「小子我，確實愚鈍。只覺的雖然可惜，但又不應如此。」
「喔！小友不凡說來听听。」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覺得為了一己之私欲，就牽連無數生靈，縱使有千般道理，終歸不好。」白憚嚴肅道。
「赫赫，小友講得也不無道理，路終歸是自己選的，後果也只有自己去承受了。」老頭丟下手中的樹枝接著道︰「小友心存善念，但卻未曾看破。世間萬物，具是生靈。小友萬不可因，一己之念，就視異類于無物。切不可，時時萬動殺戮之心。」
白憚頓了頓望著老人道︰「視異類與于無物？老伯說的可是妖魔鬼怪一類嗎？」
「赫赫，小友能想到此，甚好！」老頭笑笑道。
「呵呵！」白憚尷尬笑道︰「這是我師父告訴我們的。」話落，像是想到了什麼，恭敬的對著老頭說道︰「小子，一定謹記老伯教誨。」
「赫赫，好好！也不枉老夫一番口舌」說著手中一翻，一件散發著黑色光芒的細小之物，出現在老頭手心中。
白憚定眼一看，此物稜角尖銳，中間處散發的黑芒似曾相識，遠遠望去猶如人的眼楮。還不待白憚說話，老頭便道︰「小友，你滴入一滴精血于其中。此物便認你做主，從此跟隨與你。」
「啊！老伯，我怎麼能收下如此貴重之物。」白憚听到此物能認主，便知道並非凡品。
「白痴，我是你就趕快滴下去。」此時，虎娃的聲音在白憚耳邊響起。
老頭頓了一下，接著「哈哈」笑道︰「九轉天貓啊！」
「切，還算有點見識。」虎娃傲慢道︰「你如今的實力，還沒能力蒙了本天貓的眼。」
「喂，白痴白憚，你快不掉滴。」虎娃沒好氣道。
「這~」白憚望了一眼老頭，見老頭輕輕點頭，便不再猶豫。
神識一動，一點精血滴落而下，融入那靈物之中。
「嗡」一聲。靈物黑芒暴漲，瞬間將白憚籠罩而進。白憚雙眼猛然一縮，這種感覺，不是跟剛開始望向老頭時一模一樣嗎？還不待緩過神來，黑芒再次凝聚，沖向白憚眉心處。白憚一陣慌亂，伸手擋住眉心。只見黑芒穿透而過，瞬間沒入其中。
「啊！」一聲白憚猛然睜開雙眼。紫依輕輕搭了他的肩膀道︰「還站在洞口干什麼？進去啊！」
白憚對著面前一望，只見雲雪坐在篝火邊上，正用樹枝撩撥著火堆。
白憚急忙，走到篝火邊，對著雲雪問道︰「剛剛你們有見到一位老伯嗎？」
雲雪隨意的答道︰「什麼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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