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史可法家的大堂內燭火搖曳。♀
史可法朝我推了推身旁桌上，剛剛吩咐下人送過來的點心，再一次開口問我，「皖晴找為兄有何事？」
我看著他一臉倦容，又扭頭看了看他映在牆壁上長長的影子，沒有答他問我的話。其實不是我不願，而是不知道怎麼說！因為我心里此時正錯亂無比。
「皖晴」
史可法見我不答，悻悻地打量我，半晌他搖頭嘆了口氣，「無憂大夫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現在就在于大人府里，沒有入刑部大牢。」
我本來是想著要不要把多鐸來了大明的消息賣給史可法，換無憂回來，可他直接提到無憂了，我是不是就不要講多鐸的事情了？
「皖晴？」
「嗯？」
我回過神來，尷尬地撓了撓頭，朝史可法咧嘴一笑，「憲之大哥前幾日娶公主，隔得嚴實，小妹都沒瞧見。」
史可法听完我的話，臉色沉了沉，「她睡下了。」
「喔~」
我忙起身，「小妹來的唐突，實在打擾了大哥和公主休息，我這就回去，大哥也別讓公主等久了。」
作勢要走。♀史可法拉住我手臂，又覺察什麼，嗖地松開，咳嗽一聲，轉眼瞧了瞧窗外。
「太黑了，小妹今夜就留下來吧，為兄讓管家給你先安排地」
听見我想听到的話，我暗暗高興，可他話剛說到一半，一個侍衛著裝的人匆匆忙忙奔進來，打斷史可法的話。
「史將軍，有人闖府。」
「什麼？」
「有人闖進將軍書房，屬下已經派人守住四周，等將軍下令。」
「走」
史可法意外，非常意外，甚至瞬間冰涼的眼楮冷冷瞥了我一眼。
我心中一悸，他那是什麼眼神？懷疑我？我皺緊眉頭，如今夜闖駙馬府的人多半是多鐸了，他去憲之的書房干什麼？
史可法領著他的屬下出了屋門，我也緊跟著走了出去，第一，我好奇；第二，我怕獨自遇見多鐸，結果一定不是抓我回去那麼簡單了。
他見我緊跟著，也沒開口阻攔。
剛邁進後院的回廊，就听見鐵器撞擊聲，鏗鏗鏘鏘沖破了夜的安寧。
史可法一把撩起袍子，迫不不急地，也不等我看清眼前打斗的人，是不是和我心里想的同一個人！他一把抽出劍，迎上與自己手下還在糾纏的那人，邊大喝一聲，「都退下。」
史可法的功夫我見過，多鐸的也見著了！這麼兩個人，天生死敵，如果是盟友，那會怎樣的翻天覆地。
我認真盯著兩個人。
史可法一劍刺挑開多鐸右臂衣袖，一塊墨色的布料被剝落。多鐸一驚，抬劍抵擋。他的劍短而精，三兩下就挑下史可法身上的一塊布料。
史可法的軟劍水蛇一般閃爍，周圍的士兵們躍躍欲試。
我朝柱子後面跺了跺，但很快就被人發現了。
「穆姑娘，刀劍無眼，不如跟老奴回去休息吧，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
喔！是管家。
他面色平靜，絲毫也沒有因為他家史將軍在前面與別人廝殺顯出的擔憂和激動。
「這！」
我扭頭看了看戰場，多鐸銳利的目光掃過我，他臉一僵，隨即目光一冽。
我被他冷冷的目光看的心慌。
我又不是他的誰，又不欠他的，干嘛那麼一副罪大惡極的眼神看著我？感情老娘真怕你呢？要不是你說那孩子在你手里，我早就告訴史可法，你來大明了。
如今倒是不用說了。
突然想到兩軍正在邊境打仗，或許和他現在闖史可法家有關系？
多鐸邁開步子，頻頻出劍，史可法的軟劍纏上他的的短柄，多鐸用力一切，史可法的短劍應聲碎成兩截。
史可法怒氣沖沖地看著多鐸。
多鐸緊緊身上的布包，一個飛身上了屋頂，在晃悠兩下就沒了動靜。
「哼！」
史可法扔下手中斷劍，哼了一聲，想到什麼，忙幾步走進書房，半晌再出來，臉色緩和了不少。見我還在柱子後面站著，管家立在我身側，招呼過來，「怎麼還不去睡？」
「我擔心多鐸來抓我，才躲到憲之大哥的府衙來的，上次墜谷的事情蹊蹺，我」
我頓了頓，史可法會意，忙招呼大家散了。
又親自送我回休息的房間。
我繼續道︰「寒雨很可能被多鐸帶走了，他懷疑寒雨是，是他的孩子。我懷疑自己身邊早就有他的耳目，所以不敢回去。」
「他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會想辦法再回來拿，但是他不敢回去了。」史可法篤定多鐸想偷他的東西，但未遂。眼光稍稍有些放空，听我說他的孩子時候，不由地攥緊了拳頭。
「這次為兄沒有替你報仇，等來日，為兄一定替你好好還了那莫大的屈辱。」
「憲之」
大哥兩字含在嘴里，史可法一口堵住我的嘴唇，回手關了屋門。
我腦袋一黑，自己這*又入了狼穴。他的舌尖頂著我的牙齒，我心里不願，身子卻被他牢牢控制。不耐，只得動動牙齒。
「嘶~」
史可法被我咬的一疼，忙松開我，眼神有點茫然的看向我。
「憲之大哥，不早了，公主還在等你」
我側過身，語氣冷冷的，自是表明我的態度，我不願！
我不願，曾經就已經明確告訴過他，不願！不願！
做小這件事，就像一根割據，輕易就扯開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史可法頓了頓，眼光恢復了清明，面上有點尷尬，許是剛剛听見我說孩子，想到了那日山谷底的事情，面上一陣紅，一陣白。隨後，搖頭嘆了口氣，囑咐我一句「早些休息」，便出了門。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想著我、史可法、多鐸、無憂之間莫名的糾葛，心里煩躁的想打人，又無處著力。只得翻來覆去，听著床板吱吱嘎嘎地響，挨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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