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按照你的意願發展下去,當然,每個人的認知不同,世界觀不同,處理事情的觀點方向不同,導致結果達不到預期的目的。
白青收拾好了心情,準備好了大顯身手,無奈第一關就被卡了殼。
「老院長,那個白青是什麼人推薦的,什麼都沒有,叫我怎麼安排嘛。」程明輕輕地發著牢騷,心中甚是不悅,礙于院長的面子,也不好把人趕走,還是先來和院長溝通溝通。
「程主任,我也知道你很為難,不過這個人是柳老板親自打電話的,我也沒有辦法,」陳德仁表現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你就隨便安排個科室當個打雜的學徒就行了,反正現在醫院都快成收容所了,就當做多養一個閑人算了。」
「那……這……,老院長,這里可是醫院,什麼都不懂人來這里能做什麼,要是出現紕漏怎麼辦,到時候還不是我們來給他擦**。」
程明有些激動,說出了心中的顧慮,雖然言辭有些激烈,但這也是為醫院好。
陳德仁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現在醫院頹廢,要不是心中還存著對中醫的那份熱情,他早就甩手不干了。
「老院長,現在醫院不景氣,好的醫生已經流失,你看看現在來的都是什麼人,現在送來的都是一些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我真的擔心醫院那天會關門。」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陳德仁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听的牢騷已經太多了,「你隨便給他安排個地方得了。」
程明受了一肚子的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要是再過幾年,可能醫院就變成了游樂場。
「白青,我剛才去察看了一遍,目前就骨傷科還缺人,要不你去那里怎麼樣。」
程明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什麼證書之類的東西都可以忽略,先把人安排了,再找院長好好研究這些新人的問題。
「好的,那就多謝程主任了。」白青起身感謝,難掩心中的喜悅,終于可以上陣了。
「小白,我打個電話安排一下,你到一樓的骨傷科去報個到吧。」程明隨即撥通電話。
白青心中的高興勁沒法提,蹦跳著下樓朝門診部走去。
骨傷科的門大開著,白青朝著門敲了兩下,里面的人抬起了頭。
「白青是吧,剛才主任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的位置在這里。」里面的人頭也沒抬,指著一個空著的桌子說道。
白青還想問什麼,可是沒說出口,直接坐到了座位上。
他偷偷看了對面,那個人眼楮盯著桌上的一本書一眨不眨。
看來醫院里的人還都是很敬業的,沒有病人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充電打氣。
可是再細看,桌子上擺的明顯不是一本醫書,因為上面的出現的是一幅幅勁爆的美女圖片。
穿著暴露,身姿嫵媚,白花花的胸口都快貼到那人的臉上。
也許這是人家業余愛好,或者又是專業研究方向也不見得,白青沒有做出任何疑問。
「你好,請問你貴姓,我剛來這個地方,還不太熟悉,以後大家互相學習。」過了良久,白青打破了沉默。
那人的思緒沉浸在美圖中,嘴里冷冷的說著。
「楚震南,三十七歲,骨傷科醫師。」
楚震南的回答干淨利落,讓白青不知道從什麼方面找到話題。
白青從抽屜里翻出幾本醫書,翻看了幾頁,沒什麼新鮮,都是關于中醫對骨傷的治療,這些他早就看過。
「楚醫生,楚醫生,有病人。」門外傳來一陣喊叫。
白青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到門外一看,小車上躺著一個人,表情痛苦,一眼就能看出小腿嚴重骨折。
「快,推到里面。」白青指揮道。
其實不用他說,護士也知道要推到里面。
骨傷科是兩間,里面一間是手術室,在走廊邊有一個大點門進入,而外間的是辦公的地方,有一個出入的小門。
護士把小車推進去後,責令家屬在外面等候。
「你,出去等著。」
護士對著白青吼道,救治病人一刻也不能耽擱,家屬的心情她們也能理解,要是在里面看著,會影響醫生的手術。
很明顯,護士慌亂中把白青當成了病人家屬。
「不是,我是醫生,我是這里的醫生。」白青解釋道。
護士有點不相信,打量著他那一身長衫,現在醫院里都是白大褂,那一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實在讓人有點不敢恭維。
白青把袖子挽起來,準備馬上進行救治。
楚震南把美圖合上,放進抽屜,懶懶地站了起來,走到手術室。
「起開,一邊去。」楚震南喝到。
他看白青在那里摩拳擦掌地準備動手,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楚震南的眼里,白青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實習小幫手,連護士也算不上。
既然你幫不上什麼忙,一邊呆著也沒人說你,可是你要是來添亂的話,那就有點不厚道。
現在病人正在手術台上,等待著醫生去解除痛苦,你再來搗亂,那真的一點醫德都沒有。
白青是有醫德的人,看不得那人躺在手術台上滿臉痛苦的表情,可是自己也搭不上手。
楚震南不緊不慢的剪下小腿骨折處的褲腿,兩只手按在腿上,伸拔、復位、對正,可能是很久沒有接到這樣的病人,手法顯得有些生疏。
一陣鑽心的疼痛襲遍全身,手術台上的人額頭大汗淋灕,顯然是剛才的正骨帶來的疼痛讓人無法忍受。
「啊,啊,啊……。」
一聲高過一聲的嚎叫,每一次叫喊都在刺痛著白青的心。
這是在治療嗎?這明明是在殺豬。
「鬼哭狼嚎什麼!連這點痛也忍不了,還算男人嗎?」楚震南呵斥道,他沒有想象要是自己躺在上面是什麼感覺。
也許是想不丟掉尊嚴,那人死死咬緊牙關,愣是沒有再喊出聲來。
一陣殺豬般的嚎叫後,病人漸漸平靜下來,布滿了汗珠的臉上變得蠟黃。
楚震南正骨完畢,開始攪拌石膏,固定小腿。
看著楚震南很不專業的手法,白青終于忍不住了。
「完了?」白青很是不解的問道,他明顯看到骨折處還突起一塊。
「完了。」
「這明顯還沒有完全正位,要是現在打石膏的話,可能會影響骨頭愈合。」白青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楚震南停止了攪拌,回頭看著白青。
「你懂什麼?什麼沒有復位,我的手法在醫院里可是首屈一指,你剛來我也不怪你,快點向我道個歉,在我沒有生氣之前也許可以原諒你,什麼都不懂還在這里瞎叨叨,呆邊上好好學學。」
說完繼續攪拌起來。
確實是,醫院的骨傷科只有他一個人,其他科室的也治不了這個病,他當然是第一名。
白青看著手術台上的那人,痛苦的快要虛月兌過去,他不能任憑庸醫害人,他要站出來。
「你看看那是什麼?如果骨折處完全正位,是沒有鼓起的,這分明是沒有完全復位。」白青指著小腿說道。
從一開始楚震南就覺得白青有點礙事,終于忍不住了。
「你,你……,現在出去,我是醫生,我說了算,出去。」楚震南大聲吼道,他感覺沒有必要跟一個剛來的小幫手解釋那麼多。
兩個小護士圍著手術台忙碌著,不知道什麼原因兩人就吵起來,面面相覷。
白青並沒有退縮,也跟他對吼起來。
「我也是醫生,我也有給病人看病的權利。」
楚震南苦笑了一聲︰「嘿,還真不能小看你,年輕輕的學什麼不好,學人家吹牛逼,你今天第一天到醫院工作是吧?」
白青點了點頭。
「你還沒有給人正過骨是吧?」
白青又點了點頭。
「那你他媽在這里瞎指點什麼,老子給人正骨的時候你還穿**呢,立刻滾蛋。」
白青不想跟他嗦,要是在大街上有人跟他這樣叫,他可能一腳就踢飛他,現在是醫院,手術台上還躺著病人,即使要修理人也要等先救了人。
白青徑直走到手術台,兩手握住小腿,伸拔、復位、對正、按摩一氣呵成,手法穩、準、輕,如果一點基礎都沒有,根本做不到。
伴隨著按摩,一股真氣灌入小腿,改善氣血運行,疏通經絡。
兩個小護士雖然不懂正骨,只知道白青在病人的腿上一通胡模亂按,病人的痛苦表情明顯減輕了許多,而且白青剛才指著小腿骨折處突起的地方也沒有了。
楚震南只顧攪拌著,白青的手法他沒有看到,他可能錯過了一次學習的機會,或者是一次大開眼界的機會。
小護士把石膏抹到小腿上,但眼楮卻盯著白青看個不停。
楚震南看著病人臉上的平靜表情,肯定是自己手法得當,只覺得是剛才的正骨手法還不錯,效果非常明顯,雖然一開始有點痛,現在不是好了嗎!
「你怎麼還在這里,快點走吧,我會馬上把剛才的情況匯報給院長。」
白青沒有听到他的風涼話,靜靜地看著病人小腿骨折處的變化,完全復位。
看到白青還沒有走的意思,楚震南也不驅趕,開始洋洋得意起來。
「你看看這位大哥,」指著手術台上的病人,「你問問,他的痛苦減輕了沒有,一個初來乍到的黃毛小子不虛心學習竟敢懷疑我妙手正骨的能力,你看看,他的表情多舒服,你能做到嗎?還說你是醫生,如果醫生分十流的話,你也就是個不入流的醫生。」
大言不慚,三個人的想法,兩個小護士和一個白青,六只眼楮齊刷刷看向楚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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