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偏房洗個澡,你身上都是血。別忘想逃跑,你逃不掉的。」路西法沒有回答樊慎的問題,或者說是不屑于回答。但這也很正常,樊慎現在依舊還是他的囚犯。
樊慎走進偏房原來是一間浴室,大理石的浴池已經放滿了熱水,樊慎月兌下早已破破爛爛的褲子,跳進了熱水里。溫暖的泉水細細的撫過樊慎的身體,不過這畫面可能不是那麼的「美好」。因為樊慎身上殘留著這些天被鞭子抽出的血干了之後結出的血塊。不一會,一池的清水水已經變成了紅色。就在樊慎尷尬的時候,池底的水閥打開了將血水排了個干淨,從池邊的一個龍頭噴水口有噴出了一朵朵的熱水。
終于在連番輪換了好幾池子水後,樊慎終于洗干淨了身體。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就是這樣的一個動作也變成了一幅極其唯美的畫面。
樊慎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有些瘦弱但通過反復的鍛造身體的柔韌性已經比以前提升了很多了。就在樊慎打算從水池中起身的時候,問題來了,他,沒有衣服。
這間浴室沒有換洗的衣服,也沒有浴袍浴巾之類的,連一張紙都沒有。而樊慎剛好換下來的只有褲子,而且都是污垢,根本沒辦法穿。樊慎從池子里爬出來,水珠從他白皙的身上一滴滴的滑落,濺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想著。樊慎身上的水開始慢慢揮發,同時也帶走了樊慎的體溫。
顧不了這麼多了。樊慎這樣的想著,然後他赤條條的朝著臥室走去。打開門路西法正在專心的看著手上的一張信筏,沒有注意到一個**luo的生物走進了這間房間。
「有衣服嗎?」樊慎在打噴嚏前開口說話了。
路西法從信筏上收回目光,轉向樊慎。然後,然後他的臉就紅了,一絲不掛的樊慎的軀體出現在了路西法的視網膜上,無數粉紅色的蘑菇雲悄然炸開。路西法呆呆的看著這個被無數少女惦記的身體,樊慎也被他看的有些不太自然,路西法那雙秀美而冷艷的眼楮一台掃描儀在樊慎的身上從上刷到下,然後反復。
「人,人類的身體果然很脆弱呀!」最後還是路西法首先打破了面前的僵局,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可是從他扭到一旁的臉上明顯還是能看到兩朵紅暈。
「有衣服嗎?」樊慎甩了甩沒干的頭發,脖子上那根項圈也隨脖子晃動,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只溫順的大號薩摩。
「自己挑吧!」路西法打開兩面牆的衣櫥,里面滿滿當當的都是黑白兩色的衣服。衣服的款式大都比較復古,襯衫幾乎都是蕾絲包邊,西服也都是重工刺繡。在這里面樊慎還發現了幾件衣服的款式有點像文字復興時期皇室貴族的款式,樊慎有些吃驚。最後樊慎選了一套看起來最低調的衣服,可就是這樣這套衣服的金絲線繡邊的領結上也有一顆鴿子蛋那麼大的紅寶石。
樊慎穿好那一套華麗的衣服之後,路西法又給他拿了一件純黑的棉麻質地的帶兜帽的長袍子,把它套在了樊慎的身上。樊慎有些不明白,樊慎身上的這套禮服連他自己都很吃驚,作為學藝術的他知道這件衣服上的工藝難度和面料的昂貴,完全可以媲美人類世界的大師級的設計。當然這還只是那兩個衣櫃里最普通的一款。可是路西法給他的這件長袍子,將整件衣服的檔次拉到了最低,他疑惑的看著路西法。
「我們要去個地方,這樣低調點兒。」路西法也給自己穿上一樣的黑袍子。樊慎滿臉黑線的看著路西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想:你好歹也要把你手上的絲綢手套摘下來吧!上面那幾片天鵝的白羽實在是太作孽了啊!
路西法看樊慎都已經整裝好了,于是對著房間的地板開始念動咒語,右手食指指尖出現了一團黑暗能量。他用右手對著房間的地板畫起了魔法陣。圓形,六芒星,五角星,三角,符文,隨著他手指的揮動一一在地上成型,等手上畫完後咒語也同時詠唱完了,地板上那個復雜的魔法陣涌現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豎直于魔法陣中央慢慢向兩邊擴大,最後再魔法陣最後的外圓停了下來。黑色光柱里不斷有白色的光點由下往上流動,魔法陣變成了一個黑白閃爍交替的狀態。路西法抓起樊慎的手將他帶到法陣的中間。
「等會強大的離心力,控制好身體。」路西法匆匆丟下這句話之後就啟動了法陣。
一股龐大的離心力從法陣上傳來,樊慎的身體被反向的地心引力帶到空中,然後一股強大的撕扯的力量傳遍樊慎的全身。等樊慎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路西法的寢宮不見了,他們現在去處的地方是一片荒涼的盆地。
「這里是?」樊慎問路西法。
「你現在腳下的魔法陣一個叫空間抽離的魔法,它將這個魔法陣的覆蓋的區域從空間里截取出來,然後在其他的空間也截取一個同樣大小的空間區域,然後將兩個截取出來的單獨空間位置對調,實現了累死空間轉移的能力,而且可以重復使用。所以就出現了你眼前的這個場景。」
「那這里是?」樊慎看到的只有一片荒涼。不過,這個魔法要是用來旅游該多好,想去什麼地方就穿送過去,都不用自己走路了。
「不過這個魔法需要的魔力很龐大,以我的能力一天傳送十次之後魔力我會耗盡。所以一般不會使用。」路西法接下來的話就把樊慎打擊的趴在了地上,以魔王這樣的能力也就只能用十次,而自己卻連魔王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估計也就只能傳送一次,太遠的地方說不定就傳送不了了,而且萬一傳送過去了回不來就更糗了。
「這里是魔界最最貧瘠的地方——巴崢盆地。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是不是還有個在你的背後?神界應該沒有這樣的風景吧!」路西法的口吻很是諷刺。
「在其他所有種族的眼楮里我們魔族永遠都是凶殘的,說我們主張侵略。可是他們又怎麼知道,我們其實也很想向往和平,我們並不想戰斗。」
「那你們為什麼戰斗?」樊慎從路西法眼楮里看到了悲傷。
「你仔細看看周圍吧,這就是我們戰斗、侵略的原因。滿天的黃沙,滿地的岩石,魔族的領土實在是不適合我們生存,我眼睜睜的看著無數的同類渴死,餓死,凍死,被野獸殺死。作為魔族的統治者看著魔族日益發展的人口,能居住的領地已經越來越少了,不是荒郊,就是野獸縱橫。我們只有侵略其他的種族,才能生存下去。而其他種族根本就不能理解我們的痛苦,他們認為我們邪惡的,本質就是黑暗的。天使們住在金碧輝煌的神界,精靈生活在資源豐富的森林里,獸人和矮人也能溫飽,至于你們人類則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里,那個世界有豐富的資源。只有我們魔族,每天活在煉獄之中。」
「沒想到你們……那你們為什麼不和其他的種族協商重新分配領域呢?」樊慎說出這句話之後就後悔了,這樣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要是真能平等領土,那人類為什麼還會有戰爭呢?誰不想擁有更多的領土呢?
「哈哈!真是笑話!你以為我們沒做過嗎!有那個種族會那麼好心把自己的領地讓給其他人。簡直是在做夢!」
樊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和平,誰不想。可是這樣的兩個字讓多少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愚蠢了。看著路西法悲傷又憤怒的神情實實在在的刺痛了樊慎的心。明明是敵人可為什麼覺得很可憐他呢?魔族的統治者一定蠻辛苦吧,為了自己的人民,明明不想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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