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楚拽著快要拖地的黑衣,迅速在林中穿梭。
「我怎麼感覺自己是白雪公主里的黑心巫婆?」
「這是哪里啊?」孟天楚環顧一周,入目全是樹,起初樹木還很稀疏,她怎麼越走樹越多啊!
又盲目地走了一段時間,孟天楚的心在滴血︰「這棵樹上的痕跡怎麼這麼熟悉?——我又走回來了!」
孟天楚灰心喪氣地坐在一棵粗壯的老樹下,「老天爺我只是說說的,我不要待著這里十天!就是一晚上我也不要!」
孟天楚捏捏酸痛的腿,忽然遠遠傳來一陣嘈雜聲,孟天楚一驚,有人追來了?!
孟天楚連忙站起身,抬頭望望郁郁蔥蘢的老樹,四處跑也會迷路,萬一又跑回來,和他們正面遇到那就傻眼了。
上樹!
孟天楚解下里面腰帶,往樹上一扔,拽著腰帶手腳並用,三兩下爬了上去,心里還是沒有安全感,繼續往上爬!
走路的悉簌聲越來越近,孟天楚渾身緊張起來。
孟天楚大氣不敢喘一下,深怕內功高深之人能听見她在這。
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扶著李宣。
李宣推開兩個人,跪︰「太子殿下,微臣有罪。」
「何罪之有?你也受了傷,回去療傷罷。」對面王公子依然一張笑臉,桃花眼看著李宣,掃過李宣受傷的腿,眼中深淺不明。
太子?!孟天楚瞪大眼,原來他就是太子容!!
怨不得李宣會這麼恭敬……
太子容,國姓周,名瑞。容皇後所出,容皇後逝世後,十二歲時他為紀念母親,請皇上賜字容,滿朝文武尊稱其為太子容。
心機深,重謀略,善攏人……
總之是好評如潮,地位穩如泰山。反觀之前請他入宮陪讀的二皇子,這傻蛋對朝政真是太不上心了,也不懂收攏自己一方勢力。
整天就知道鑽眼什麼武術,騎射樣樣精通又有什麼用,皇貴之軀也用不著上戰場。
也罷,希望太子容登基後,不要迫害這樣一個簡單的人才好。
太子容環顧一周,然後抬起光潔的下巴,視線往高處掃了一圈,目光觸及孟天楚所在的老樹,孟天楚心跳都不穩了。
終于太子容收回了視線,抿起紅唇︰「這玉玲瓏可真有意思,慢慢找她出來罷,真順利把她叫來了,本王反而會失望。」
「備馬車,回宮。」
「是!」
孟天楚樂開花,真想大聲吶喊︰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啊——!」
孟天楚一愣,她沒喊出聲啊?
一名侍衛應聲栽倒。
「有刺客,護主!!」
孟天楚怔忪間,從她腦袋上方噌噌飛下十幾名黑衣人,個個身手矯捷,手中利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這棵樹上還有別人?!還十幾個!!
她居然沒發現!!!
孟天楚後背冷汗淋灕,她差一點就變成刀下亡魂了吧?
這些人估計是還沒來得及殺她滅口……
樹下一片混亂,兩隊人馬已經打了起來,李宣腿腳不便依然擋在太子容身前,太子容臉上笑容全無,一雙桃花眼寒氣逼人。
黑衣人以一人為首,那人周身一股難以靠近的戾氣,一身緊身黑衣,頭戴黑巾斗笠,從容不迫,冷靜地布置陣型,活像一個殺人機器。
太子容手下的人明明三四十人之多,但在這些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孟天楚感覺黑衣人處理完朝廷的人,一定回來解決他這條小命,要不現在就跑了吧?
可是難道要見死不救?李宣腿還帶傷……
可是我去用能幫到什麼呢?只是多一個人去送死!
可是!!
「噗——!」寒刀刺穿肉軀的聲音,又一個人在眼前倒下。
好多血……
孟天楚有些腿軟,她兩世為人第一次遇到這麼大規模死人的場面。
李宣有危險!!
黑衣人漸漸統領刺穿侍衛的保護圈,李宣固執的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劍。
不行,實力相差太大了!
簡直是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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