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堆積如山的東西,青岩目瞪口呆。
凌天籟抱著琴跳到輕歌面前笑嘻嘻道︰「輕歌,這個給你!」
輕歌微微一怔,旋即看向凌天籟,卻看到她彎彎的眼楮,像是所有的光和熱,都落在那一雙明透的眸子里,剎那便點亮了光明。
光明……
輕歌身子緩緩僵硬,終究沉沉的嘆了一聲。
三毛子立刻進入緊鑼密鼓的建房子中,所需木材,一律就地取材,而進度,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有這能力,前世的建築設備遜爆了啊!
到了天黑時,一座小樓已出現在視野。
檐牙高啄,半攏彎月,簾幕垂垂,月光堆軒似雪。
院落周圍圍著重重柵欄,一直延伸到河畔,河畔上,卻有小橋彎彎,楓葉飄飄間,真真是美景如畫。
青岩高嘆︰「好厲害!」
輕歌亦有些震顫,似有些難以置信。
凌天籟隨機扯出幽冥水,無數只黑手奇出,將所購之物,井然有序,同時擺好,這才拍拍手興奮道︰「好了,以後這里便是輕歌和青岩的家了。」
「家……」青岩眼眶一紅,又嗚嗚哭了起來。
凌天籟頭皮疼,笑嘻嘻的看著輕歌道︰「以後我都不會讓輕歌一個人哦。」
輕歌身子巨顫,良久終于開口道︰「天籟……你何以為我這般?」
凌天籟靠著拱橋,望著融融月光,笑嘻嘻道︰「因為輕歌美好。」
輕歌身子一顫,骯髒如他,如何配的起美好二字?
天籟不懂,她不懂他的那些黑暗……
凌天籟看著輕歌道︰「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輕歌在我心里都是最美好的!輕歌,我們做朋友好嗎?」
輕歌眸光輕閃,良久滑過一絲水光,良久緩緩道︰「……好。」
凌天籟這才伸了個懶腰道︰「我們要走啦,這周圍被我布滿了陣法,沒有人能進來的,紅楓林外被我布了迷霧陣,隔絕了你們的氣息,那個妙憐更不會找來,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青岩哽咽道︰「天籟,我們會想你的。」
凌天籟看他又要哭,慌忙拉了三毛子便掠了去了蹤影。
月色被烏雲遮住半身,在重重迷霧陣外,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可怖的「嬌笑」聲陰森冰冷,旋即聲音宛若鬼魅,緩緩輕喃︰「輕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永遠不能……」
林內的輕歌驀地若有所覺,身子陡然一顫,陡然看向紅楓林外。
大片大片的紅楓林,被月光染的像鋪陳的血,而遠處無盡的黑暗依舊在翻滾,好似緩緩張開的巨口,向他撲來。
凌天籟離開紅楓林很遠後倏地頓住身子道︰「那個妙憐有些詭異,她不會這樣還能找到輕歌吧,應該不會……那迷霧陣是可以隔絕一切氣機的……」
雖這麼想,可凌天籟還是隱隱的心頭有些不安,她眼前不由浮現出輕歌的脊背上那兩根可怖的鐵釘,好似穿插在輕歌體內的黑暗和陰霾,怎麼也揮之不去!
凌天籟深吸一口氣。
縱使那個妙憐發現了輕歌,她也進不去些陣法,這般一想,凌天籟微微安心,打算翌日再來看輕歌。
她身形一掠消失在街道。
寂靜的街道被月色染的一片慘白,在凌天籟離開不久,那空氣突然緩緩蠕動,緩緩現出一道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