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因為愛沒有錯
「很難想象,一些平常的食物以把你害得這麼慘……」深夜,欣灕疲憊、愧悔地凝視著裕徹安靜熟睡著的病容,微弱的月光傾灑在他完美卻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上。這個讓她迷戀得難以自拔的男人,此時讓她的心疼得顫抖。
在人前,裕徹如同地獄撒旦的化身。他噬血得怕,又高貴得耀眼,與生俱來的威儀震懾著和他接觸的每一個人。在他的人生里只有強硬和征服,絕對沒有脆弱。
然而,這些光芒下卻隱藏著如此嚴重的疾病。這種與生俱來的病以「頭疼」的作方式折磨了他整整26年,任何高明的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
「徹哥哥,對不起。禍是我闖的,我會一直守在這里照料你,直到你醒過來,嗚嗚……」欣灕哭泣著拿起毛巾,輕輕擦拭裕徹將軍的手臂。很少有人願意徹夜陪護病人,欣灕卻已經固執地堅持了四天三夜。
「徹哥哥,你為什麼這麼不懂得愛惜自己?」、「徹哥哥,你應該拒絕我的邀請!」、「嗚嗚,徹哥哥,你不以這麼‘笨’……」、「徹哥哥,你應該……」陪伴了四天三夜,欣灕也在裕徹將軍耳邊哭泣、嘮叨了四天三夜。
裕徹明明已經清醒了,卻不願意就這麼醒過來,也許他喜歡上了這種「嘮叨」。從來沒有人敢在他耳邊嘮叨什麼,他也從來不清楚被掛念的感覺,是這個膽小、善良、固執的中國女孩帶給了他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膽敢向他求助,第一次有人不顧一切替他擋槍,第一次有人心甘情願為他受傷,第一次有人以如此冒昧的方式請他吃飯,第一次有人照顧他這麼久,也在他耳邊嘮叨了這麼久……
面對欣灕帶給他的這麼多「第一次」,一種溫暖的情感逐漸涌上裕徹硬如鐵石的內心,這種情感是……心動。
裕徹很確定這就是心動的感覺,他也不願意去逃避什麼。在他的生命里,「逃」這個字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第五天清晨,裕徹緩緩睜開眼楮,看著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欣灕,她的手里還拿著毛巾。這瞬間,裕徹覺得有人呵護是很幸福的。他的手撫上欣灕的頭,她的頭很軟。也許是連續多日不眠不休的緣故,她柔軟的絲有些凌亂。
「徹哥哥,對不起,欣灕錯了。欣灕的心很疼……」熟睡的欣灕說著這些夢話,她的臉頰上淚痕未干。只睡了一會,她就突然驚醒了,上了弦似的彈坐起來。
「我竟然睡著了,徹哥哥沒有人照顧怎麼辦呢?!我怎麼能如此不負責任?我……」欣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現裕徹將軍正凝視著她。
「徹哥哥,你醒了?……」欣灕胡亂攏了攏頭,疲憊的臉上全是驚喜,「真是太好了。」
「我怕我再不醒過來,就要被嘮叨死。」裕徹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臉平靜,語氣里卻能听出絲絲玩味,「你們女人說起話來,都會沒完沒了麼?」
「我說的話,都被徹哥哥听到了?我……」欣灕尷尬地低下頭,臉頰微紅,顯得有些無措。
裕徹看著欣灕尷尬的樣子,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我家里佣人一大堆,其實不需要你沒日沒夜守在這里。」
「是我不放心!」欣灕月兌口而出,臉更加紅了,「我……我的意思是說,禍是我闖下來的,我就必須承擔責任。」
裕徹用胳膊肘撐起上身,倚在床頭的皮革上︰「你倒是很會承擔,換作別人恐怕都在想著怎麼推卸,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傻。」
「其實……如果躺在這里的是別人,我一定會逃走,這間病房太壓抑了。但……這五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徹哥哥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這是欣灕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她抬起疲憊的、哭得紅腫的眼眸看著裕徹。
「為什麼我出了事你就不想活了?難道只是單單的愧疚?」裕徹將軍凝視著欣灕。他的眼里情緒不明,卻讓人無法逃月兌。
欣灕語噎,她又想逃避這個問題。她很清楚自己從始至終為裕徹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因為愧疚或感激,是因為她愛他,這種愛早已經強烈得無法抑制。她也很清楚,她和他的身分差距太大了,他們是最不適合相愛的人。
「……徹哥哥,這和愧疚無關,也和感激無關。我愛你,我無法控制這種情感,所以心甘情願為你做任何事情。」沉默了很久,欣灕開口。她不想再欺騙自己的心了,更不想欺騙凝視著她等待答案的裕徹將軍。盡管她知道,如此冒昧地說出這種話的後果是什麼。
裕徹卻並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斥責,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些我都知道。」裕徹凝視著欣灕,「還記得你當初做舞女喝醉酒的那個晚上麼,你也是這麼說的,不過當時的你神志不清。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了解我麼?我是日本人,你應該清楚我來中國有什麼目的,為什麼你還敢喜歡我?」
「因為愛沒有錯。」欣灕堅定地說出這句話。
裕徹低頭回味著她這句「因為愛沒有錯」,半晌,他抬起眼眸看著欣灕堅定的臉︰「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我沒事了,不需要人照顧。」
「嗯……你也要好好休息。」欣灕看著他蒼白的病容,還是有些不放心,「櫻木小姐說,等程公館的事情忙完了,她就來看你。」她將暖水壺里的水裝滿,又將床頭櫃收拾干淨,才听話地離開。
看著欣灕離開時關上的門,裕徹嘆了口氣。
「你不怕我還怕什麼,欣灕你對我如此情義,我為你承擔些風險又有何妨?」
想到這里,裕徹臉上露出了溫柔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