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見過了人生的大風大浪,在場之人無不心酸落淚。『**言*情**』即使生死攸關的當口,他的眉頭也不曾皺過,面對著失散多年的女兒,他竟然手足無措。
他明白,和女兒分別多年,在她的認知里,自己還不如一個陌生人,更何況當年他的正妻趕走她們母女,連累她們奔波勞碌,後來袁氏的死亡,更是加深了她的恨意。他怎能不懂,雖然心痛,但是今日能見到女兒,已經是莫大的感恩啦。
「多謝李姑娘!」何潘仁一抱拳,「在下知恩圖報,姑娘的事何某人應下了!」
「多謝何壯士!」李秀寧還禮道。
只剩下惠語,靜靜地抱著歡歡,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她不安的情緒,直到她安然入睡。
何潘仁貪婪地看著女兒酷似袁氏的小臉,想起了從前的往事。
袁氏是正經的大戶人家之女,當年與他相戀,雖然家人百般不願,但是她仍然無怨無悔的愛著他,跟了他。所以她嫁過來後,他更是對她百般寵千般愛,以至于正室內心忿忿不平,趁她外出之際加害袁氏。他愧對她,但他相信她到臨死之時,仍然不悔嫁與他,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他的真心不比她少,所以她們母女不見之後,他多年找尋未有再娶。
秀寧和其他人都退下了,只留下女乃媽和何潘仁,惠語和歡歡。『**言*情**』
惠語招招手,示意女乃媽抱歡歡去睡。
何潘仁攔過何媽,自己上前,接過女兒,不自覺地落下一吻。
惠語禁不住的心酸,人世間最疼愛你的便是父母。即使是一時的打罵,也是一心一意的為你,看著他們父女,禁不住想起了隋煬帝。
「何~~!」
「若蒙不棄,叫我何大哥吧!」何潘仁將女兒放上床,躡手躡腳地走出來,十分感激惠語這幾日照顧女兒。
「何大哥,你們父女心結太深,不用太急,一點一點來吧。歡歡雖然嘴上說不要爹爹,可是當他看見別人的爹爹和孩子玩得很開心時,強忍住臉上的羨慕之情的樣子,真是令人心酸。」
「姑娘,謝謝你,我不著急,已經這麼多年了,不會在乎這幾日,」何潘仁慈愛地看了看女兒,「我會讓她開心的,讓她享受擁有爹爹的自豪。」
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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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太原李淵家中,張燈結彩,除了李世民接到李淵命令外出,其余人皆在,因為今日是李元吉的娶妻之日。
大紅的花轎走在路上,街道旁的百姓都紛紛羨慕不已,竟然能有人好運嫁到李家做兒媳婦。
轎子內的新娘不是滿懷期盼地等待見著新郎拜堂,而是滿面愁容的掀開綴滿珠寶的蓋頭,暗自神傷。
新娘本是楊珪媚,是長安城內的桂玉坊內的名歌舞姬,年幼時因為家道中落,所以淪為風塵女子,但是所幸潔身自好。心如湖水的她原本只想平安度日,不想今年元宵節後遇到了李淵的第三子李元吉,雖是翩翩君子,談吐,但她的內心並不恨嫁,從長安來的路上,她突然有了逃離的想法,可是護送的人看得太緊,所以一直不得機會。
直到到了太原境內,石樓縣城內,她遇到了另外兩位姑娘,一著紫衣,一著綠裙,像是京城人士,才向她們求救。萍水相逢,盡管她們對她的遭遇很是同情,但始終幫了不了忙。就在楊珪媚想要接受命運安排的時候,事情又有了轉機。
這兩個姑娘,似是有人追殺。且兩人之中,只有紫衣姑娘會武功。離開石樓縣的晚上,楊珪媚去找二人告別,正巧踫到綠衣姑娘逃出,黑衣人一劍刺過來,楊珪媚想也沒想就撲了過來,被刺中胸口,重傷臥床,而紫衣姑娘胳膊也受了輕傷。
紫衣姑娘正是紫荊,綠衣姑娘是芳華。紫荊想將芳華安置在石樓縣內的叔叔家里,可是一步之遙內還是出了事。
「你還爭什麼呀!我身材比你好,有料有肉,而且凹凸有致,最重要的是奴家可是高挑啊!你看看你,小豆芽似的。」紫荊嫌棄的捏了捏芳華的小饅頭。
芳華撥開紫荊的爪子︰「高有什麼用啊!傻大個,更何況我和楊珪媚的身材接近,足以能以假亂真;以你的男人婆性格,恐怕一夜就穿幫了,搞不好,晚上睡覺就得把相公踢下床;至于身材嘛,李家這麼有錢,偷兩個饅頭裝著應該不算什麼的!「
「還偷饅頭裝?你不怕餓了填肚子了?或者是‘香氣撲鼻’,招來乞丐或者是蒼蠅等野生動物!「
「肯定不會!「
「怎麼呢?「
「因為裝饅頭太久了的話,會掉渣的!所以充其量,也就拜堂那一小會,根本不用擔心哈!」
「那萬一彎腰拜堂掉了呢?」
「——」果斷外面混的人才思敏捷呀,芳華深深地檢討。
經過一夜歡快的探討,紫荊妥協了。
所以真正嫁出的並不是舞姬楊珪媚,而是楊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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