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天氣依舊嚴寒;十六的中午的陽光,帶來了絲絲溫暖。
火頭軍內,芳華正和掌廚的師傅「打」得火熱朝天,說是打,其實是芳華在和人家師傅套感情。
師傅名叫江成,中年,身體健碩,掌管軍營內所有人的伙食。經過芳華的觀察,江師傅為人十分和善,喜歡和年輕人談天說地。
「江師傅,你這麼魁梧,你家孩子一定也很壯吧?」芳華嗲嗲的,似是哄著爹爹。
「嘿嘿,小丫頭,你說呢?「江師傅憨憨地笑了,」我這麼魁梧,我家閨女要是像我一樣壯還嫁的出去吧!「
「啊?!」芳華吐了吐舌頭,乖乖低下驕傲的頭顱,她怎麼知道江師傅的孩子是男是女啊,看來下次情報要更精一些!
「哈哈,小丫頭!你今天在我這蹭了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我也要準備做菜了。」江師傅頓了頓,他閱人無數,知道小丫頭肯定是有求于他,雖說這小丫頭是李元吉的夫人,他們尊卑有序,是這小丫頭一點也不在乎,相反,十分親近他,所以他也十分疼愛她,他常年在軍營,見女兒的日子寥寥無幾,難得見到一個愛的小丫頭,安能不疼愛,「沒事的話!」
「有事有事!」芳華和小雞啄米似的趕緊點頭,「就是這個!」
芳華和獻寶似的,忙不迭的拿出來,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看李~~我看我家相公最近晚上睡覺不太安穩,所以尋了‘穩神草’給他,想讓您加在飯菜之中!」
江師傅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得芳華毛骨悚然︰「那個,不要告訴他了,我去找青兒了!」
芳華一溜煙,就沒了影子,和一只受了驚嚇的兔子無異。
一口氣跑回自己的營帳,芳華的小臉上爬滿了興奮,連眉毛都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什麼穩神草啊,應該是藍綠草!
穩神草確有安神之用,但是芳華給江師傅的應該是藍綠草,與穩神草形似,而不神似。
藍綠草,生在平泉湖邊,是平泉湖特有的植物。
芳華小時候,柳氏總是睡不安穩,常常抓藥,所以對穩神草還是有些了解的。
偶然一天,芳華去平泉湖看到了藍綠草,誤認為是藍綠草。
後來,是路過的樵夫好心提醒她,她才知道原來這是藍綠草。
藍綠草,藍綠草,未知人兒莫要瞧;樣子雖美奇功效,惹人害怕不敢模。
營帳之中,芳華正在美美的睡覺,她夢見她正踩在李元吉的臉上耀武揚威,內心無比的舒暢。
「咕咚」一聲,芳華驚醒,「嗷嗷嗷!是誰!」
芳華叫囂著,她的美夢啊!美夢啊!
揉了揉吃痛的頭,睜開了迷離的雙眼,被眼前的李元吉驚呆了。
李元吉還是李元吉,只是臉色變了,是藍色的!
淺淺的藍,仿佛天空的顏色,給人澄澈之感!芳華突然覺得,這種顏色蠻適合他的陰鷙感的!
不過看起來怎麼好像有點危險呢?
「喂,你怎麼了?」
「還敢問我!」李元吉上前一步。
芳華迅速後撤,這是經驗,相處了幾個月,這點脾氣還是模透了的!
「哼!」反應倒是快,「帶上來!」
被帶上來的人正是江成,然後看起來已是十分狼狽。
雙手被捆綁,臉也腫了起來,跪倒在地。
「三少爺,我說的句句屬實!這穩神草確是夫人看您睡眠不好,特意送來的!她是一片好心啊!」江成至今依然不明白為什麼李元吉了大火。
他當然不知道,李元吉在訓話的時候,底下的士兵炸開了鍋,因為將軍的臉色變藍了!哪怕是淺淺的藍!眾人又不眼瞎,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得知是夫人關心李元吉,大家都了然,還十分艷羨呢!
這事算是挽回了李元吉的顏面,不過,瞞得了別人怎麼能瞞得過李元吉呢!這分明是芳華的報復!**,紅果果的報復!
李元吉怒氣沖沖地就來算賬了!
「原來你是吃了‘藍’~~穩神草才這樣的!」芳華喃喃自語,仿佛自己並不知道似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尚且有待考證,不過她要掛掉倒是千真萬確的!
李元吉大手一揮,閑雜人等便都消失干淨了。
「是穩神草還是藍綠草啊!」李元吉也不著急了,坐下來,氣定自若。
「切!不識貨!當然是穩神草啦!」芳華十分淡定,也坐下來,還自己倒了杯茶!
「我也要!」
「自己倒!」
「你倒!「
「你怎麼當人娘子的!你娘親沒教育過你嘛!「
「你父親才沒教育過你怎麼當人相公的!「
「切!我聰明,無師自通!「
「——」真是臉皮厚的如長城了!
經過一場搏斗,最後的結果是
「不要臉!不要臉!」芳華在心里吼了無數遍,又默默的倒了一杯茶!
因為她那杯已經被藍色的小怪物搶了。
淡淡的唇印還停留在杯上。
「說吧!你想怎麼死!」李元吉十分高冷,看起來,好像是在賞賜。
「我選擇撐死!」芳華涼涼道,「我餓了!「
「——」李元吉突然有點佩服芳華小姑娘,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還挺瀟灑!
兩個時辰後,芳華終于長舒了口氣。
一頓飯,兩個時辰,四個小時,芳華一直細嚼慢咽,一會嫌菜老,重做;一會鄙視鹽放多了,重做。
火頭的師傅都想回家務農了!
不過,還好,總算是熬過去了。
因為李元吉睡了。
「哼哼哼!」芳華有些小人得志,觀音菩薩,我以後會多給你上香的!
芳華雙手合十,特別感激!
「不過,他這樣睡會不會著涼啊!「
「和我有一毛錢的關系啊!「
于是,快步,出營!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又小跑回來,氣呼呼的跨入營帳,臉上寫滿了挫敗感。
小手一揮︰「你們,把他抬到床上!「
「動作輕一點,別弄醒他!「
「是,夫人!「
于是,不多時,李元吉就上了平時兩人同房的床。
眼不見心不煩,芳華又跑出去了!
她沒看見,床上的人眼楮睜開,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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