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朕的旨意她不懂,還是你不懂?」
軒轅洛執起愛妃的玉手靠在她臉側看桌上的一副山水圖。
「愛妃越來越才情過人。」
「皇上,您又笑人家——」
福公公垂下眼
「是。」
一個時辰後
「皇上,風府一品誥命依然還是在養心殿外候見。」
福公公俯身稟報模模懷里沉澱澱的金果子再次抬起眼皮探看軒轅洛的反應。
「啪。」
軒轅洛松開攬著媛貴妃香肩的大手,推開書案上的畫軸,將筆擲于福公公的鼻子底下。
「老福子,你想死嗎?」
「老奴不敢。惹皇上盛怒是老奴該死。只是養心殿是皇城中繁華的殿宇,往來人頗多,此刻養心殿外又下起了清雪。老奴是為皇上賢明聲譽著想…….」
軒轅洛俯在龍案前瞪著跪伏在地毯上的福公公鳳眼噴火,唇角緊閉。
「皇上還是坐下,臣妾為您揉揉肩膀吧,生氣傷身子,不勸勸您,臣妾做不到啊。」
軒轅洛沒動,良久。
對著福公公牙縫里幾處一個字
「傳——。」
「是,聖皇。」
「愛妃先回你的春鳴殿吧。」
「皇上——臣妾不走,除非皇上答應臣妾今晚去听臣妾撫琴。」
媛貴妃嬌慵地摟住軒轅洛脖頸一雙狐狸眼頻頻放電。
「好。朕答應就是。」
媛貴妃剛轉進屏風後,風老太就滿身清雪的走進來伏地跪拜。
「皇上公務繁忙老身一再打擾,請吾皇降罪。」
軒轅洛瞥見風老太蒼老憔悴凍得發紫的面皮,畢竟在雪中跪了一個多時辰。不覺有點不忍。
「咳咳。是啊,朕是公務繁忙。近日和開元小戰不斷,沖突升級。朝中自風大將軍辭世之後尚無可睥睨開元戰無不勝的大將。朕思考慮繁多啊。」
「皇上如不嫌棄,老身倒是有一個法子。」
「老夫人平身。賜座。卿且說來。」
「皇上已知,老身的孫女從年齡面貌手掌胎記等多處來看是老身大兒的嫡女不假,但是入我宗廟還需做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
軒轅洛意味深長的重復了一句
「是,皇上。當年大兒通曉玄機百變自做了一處墓陵里面放有大兒少時得仙人點化修成武學大成的天書戰策。只有在機關上滴血認親被大兒留下的記號認可的人才是我真正宗廟之後。」
軒轅洛龍案後一只手擎著毛筆轉著個︰難怪寡人多年派人尋找風老大天書下落都無音信。
面容開始嚴肅的听風老太述說。
「外孫風雲芷自從被老身相認就發現她心智聰敏,膽量異常。若是滴血認親習得天書戰策,必是我西瑤天朝一名大將,更何況她與開元太子有情,又何愁兩國不能修好,永保邊境安寧呢。」
軒轅洛何曾不是如此想法,否則怎麼會安排救治開元太子妃。
只是不知這塊老姜來的何種目的。且等她自己開口罷。
「卿家所言有理。」
軒轅洛拋磚引玉。
「雲兒的義兄是位游俠醫術詭異高超。數月前曾將雲兒的魂魄找回。今日來診視言說雲兒是外力寒邪侵體,須有那北極海的千年龜丹與血桂和西域雪蓮熬成赤血羹湯連和九九八十一天方能根治。」
懂了。軒轅洛捻須明白︰老姜繞了九九八十一道彎是來給她孫女討藥來了。
只是那千年龜丹剛剛已經答應磨碎一半給媛貴妃治宮寒不孕之癥。
軒轅洛蹙眉
「卿家之意,朕已經明白,待朕晚上問問內務府
這許多年來是否還存有。」
風老太自然明白皇上是有點舍不得。
冰島之國不知去路。
只是那年偶然從西海上飄來一艘船,船上之人皆是身材威猛黃發藍眼珠,猶如傳說中的妖怪。
為感激西瑤天朝搭救之恩贈與千年龜丹。
整個東方大陸只此一顆。
「皇上聖明,老身先替我那早逝的大兒拜謝聖皇,再替那等著醒來好為國效命的孫女拜謝聖皇。」
說著連扣了幾個響頭。
風老太走後,軒轅洛伏在龍案前前後後細思。
媛貴妃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皇上——」
軒轅洛回頭一愣。
「愛妃沒走?」
「臣妾以為風老夫人稍傾就會拜辭所以一直在屏風後面陪著皇上呢。」
媛貴妃從後面擁住軒轅洛的腰身俏臉貼在軒轅洛的臉側輕輕地蹭。
「愛妃都听見了?」
「臣妾並不想听實在是風老夫人身體安康聲音洪亮。」
軒轅洛轉過頭面上現出不悅
「那愛妃的意思呢?」
「臣妾沒有意思。只是——」
媛貴妃小巧玲瓏的身體從軒轅洛後側轉過來坐進他懷里。
涂著紅蔻丹的玉手順勢摟上軒轅洛的脖頸
「只是,臣妾好想為皇上種上龍根,懷上龍種。」
說著小手不安分的逗弄著軒轅洛的衣襟下擺。
軒轅洛在後宮不算眾多的妃嬪中最喜的就是這小巧可人,媚音撩撥的他情難自控的媛貴妃。
將媛貴妃抱至龍案對面的金絲軟榻上抽衣解帶
忽地腦中響起風老太臨走說的那句鏗鏘有力的話‘老身先替我那早逝的大兒拜謝聖皇,再替那等著醒來好為國效命的孫女拜謝聖皇。’
遂即起身整好衣袍。
「貴妃的宮寒普通藥也可醫治。但開元太子妃的奇癥……貪戀宮闈實非聖主所為。」
「雷厲。」
「臣在。」
雷厲在養心殿門外回答
「拿朕的手諭去內務府領來冰島國千年龜丹給風大將軍府送去。
「皇上——」
媛貴妃淚眼婆娑
「愛妃,朕會補償你的。」
軒轅洛將正欲起身的媛貴妃壓倒榻上一番芸雨。
「皇上憂國憂民,英明偉略,臣妾怎麼會不解呢。」
媛貴妃小聲喏喏的恭維,心里暴怒︰開元太子妃!
————————————————***————————————————
赤血羹湯因為活血暖藥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辛芷雲在喝了第二日後就清醒了。
夕陽的余韻射在牆上。
奇怪的是她感覺周身充盈了令她止不住想跳躍的爆發力。
含嘯一直守在塌旁。
正抱劍眯眼瞌睡。
辛芷雲在睜開眼一瞬間淚花便迷濕了雙眼。
「義兄。」
「恩,遠兒乖。」
含嘯迷糊中答了一句仍舊瞌睡著。
用了七七四十九個時辰熬藥,再親自喂藥觀察辛芷雲的脈象變化。
五天來除了抱劍坐在*邊瞌睡,含嘯沒有沾過軟榻的邊。
辛芷雲抬手觸模他滿臉青黑剛硬的胡茬。知道又是含嘯救了她的命。
「含嘯大哥,今生要怎樣謝你!」
小丫鬟碧心在辛芷雲醒的那刻就跑去老夫人那報信。
此時秋菊攙扶著風老太推門進來。
「雲兒,我的孫女啊——」
風老太喜極而泣。平日的矜持做派都拋諸腦後急走幾步過來抱住辛芷雲就痛哭。
含嘯翻身站起一向冷冰的臉色布滿欣喜
「遠兒,可有感覺異樣?」
「充滿了力量。含嘯大哥,你是我的保護神嗎,我看有你我就死不了。」
辛芷雲從榻上輕松躍下。
風老太驚喜得連連叫道
「好藥就是有效。」
「老夫人,能看見你芷雲真高興。」
風老太被辛芷雲這句老夫人喊得眸光暗淡。
「遠兒,若是沒有風老夫人你就只有半條命。」
于是含嘯把事情前前後後的因由和辛芷雲簡單說了下。
我明明就是個穿越女怎麼會是風老太的孫女?
但是風老太為了救自己風燭殘年跪拜雪地,舍命在皇宮舌戰小皇帝還是令辛芷雲感動的無以復加。
既然如此在這異世我就做風雲芷,那就喊聲女乃女乃以慰老人之心吧。
「女乃女乃——」
一聲女乃女乃出口,辛芷雲自己都感動的哽咽難言。
「哎——」
這句甜甜的女乃女乃,風老太盼了十幾年啊。
當即激動的手捂胸口,臉色蒼白。
呀,不好。
辛芷雲借勢將老夫人扶到軟榻上半倚半靠,小手攥成拳頭在老夫人的檀中穴捶打。
含嘯已經在老夫人手腕腳腕各處施好銀針。
「女乃女乃,放松情緒,不能激動您還得等孫女以後孝敬您呢。」
片刻,老夫人緩解過來。
又大喊一聲
「雲芷,我的親孫女呦!」
祖孫二人緊緊抱在一起。
流浪了一年遭遇了BT劫匪冤獄頻死……那麼多遭遇的辛芷雲那一刻開始真的感到了有親人有家的幸福。
————————————————***————————————————
西瑤國的祭春大典當晚是一年中最盛大的皇室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