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的心中,忍不住的嘀咕了一番,阮子瑜這小子,怎麼忽然這麼會說話了?還是當著老夫人的面!
阮雲瑾嘟囔著嘴,臉上寫著老大的不開心了。左右她不過是五歲的年紀,表現這樣,沒有誰覺得什麼,更不會說自己不懂事。
五歲的孩子不懂事才是正常的啊!
曹氏連忙道︰「你去帶著阿瑾玩吧。」
阮子瑜又恭恭敬敬的給曹氏行了一個禮,然後領著阮雲瑾走了出去。
等著兩個人出了吐芳齋,阮子瑜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阿瑾,哥真是要好好謝謝你!把我從曹氏的手中救出來!」鬼才想和曹氏聊一天呢!
阮雲瑾對著吐芳齋的方向呶呶嘴︰「哥哥,你瞧見了吧?今天你要是先回去看娘親了,咱們娘親就要有麻煩了。」
阮子瑜回頭,伸出一ˋ無ˋ錯ˋ小說ˋWwW.WcXiaOShUO.Com根手指,戳了阮雲瑾的白白胖胖的臉頰,道︰「鬼精靈!」
阮子瑜又上上下下的看了阮雲瑾一眼,小小的女娃,雙眸靈動,少了幾分屬于孩童的天真,多了幾分沉穩,他忍不住問道︰「阿瑾,你是怎麼知道曹氏那惡婆娘有這麼一招的呢?」
阮雲瑾搖搖頭︰「阿瑾不知道。」
阮子瑜詫異的看了看阮雲瑾,問道︰「不知道,那你剛剛讓我去吐芳齋……」
清脆的童音,在阮子瑜的耳畔響起︰「曹氏雖然表面上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樣,可是知道,她最恨娘親還有我們,這次你回來,她肯定是要找麻煩的。」
阮雲瑾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要做到滴水不漏,即便是她想找麻煩,也找不到!最後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滴水不漏這一招,還是要感謝曹氏,要不是前世她做的那麼滴水不漏,自己一家,又怎會有那淒涼落魄的下場?
阮子瑜笑了起來︰「阿瑾,你長大了,你不知道,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曹氏那麼憋屈過,還有二伯母,這次祖母肯定要教訓她了!」
在後面跟著的徐媽媽,听著自家小姐的那番話,心中頗為觸動,小姐才五歲啊,別人家的五歲的孩子,現在還纏著娘親要糖吃呢,可是阿瑾……阿瑾竟然要想這些大人想的事情了。
徐媽媽並不覺得阮雲瑾忽然聰慧了,是什麼反常的事情,她只是心中有一些酸楚,覺得小姐的早慧,都是給曹氏逼的。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里面,如果不聰慧一些,如何能生存下去?
不管怎麼說,徐媽媽的心底,還是高興的,這樣的小姐,雖然看著讓人心酸了一些,可總也比被曹氏蠱惑,當傻子的小姐要好!
兄妹兩個一邊說笑,一邊往綴玉閣走了過去。
一身海天青色流雲浣紗長裙的秦氏,此刻正站在追玉閣的門口張望著。
「香屏,你說子瑜會不會不回來了?」秦氏蹙了蹙眉毛,顯得很是憂心。
香屏忙到︰「三爺昨晚就遣人了大阮府,應該不會有錯的。」
「可是都這個時候了……」秦氏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就在這個當口,阮雲瑾和阮子瑜兩個,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
秦氏的臉上,瞬間帶上了笑意。
阮雲瑾細心的察覺到,娘親的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輕愁,于是就一提衣裙,小腳飛快的跑了起來,一下子撲到了秦氏的懷中。
「娘!阿瑾把哥哥給你帶回來了!」阮雲瑾邀功似的說道。
秦氏被自己的小女逗笑了,雙手並用的,把阮雲瑾從懷中扒出來,然後笑道︰「你這鬼丫頭,還不站直了,讓人瞧見了笑話!」
「娘……」阮子瑜站在那,遲疑了一下,到底沒有和妹妹一樣,沖過去。
母子兩個已經有兩個月有余沒有見到了,雖然說都想念著彼此,可是難免的,還會有一些生疏。
阮雲瑾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今生,她絕對不允許哥哥、娘、還有她離心,前世的時候,娘親會郁郁而死,何嘗沒有她和哥哥疏遠的原因?
阮雲瑾做了一個鬼臉,叫道︰「哥哥!羞羞!剛剛還和阿瑾說想娘親了,現在又害羞了!」
阮子瑜被阮雲瑾這麼一說,臉色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的心中,的確是有一些羞怯。
秦氏笑開了,自己的兒子,就是自己的兒子!即便是久不和自己想見了,可是還是想著自己,念著自己的!
秦氏連忙往前走了兩步,拉過了阮子瑜的手,欣喜的說道︰「子瑜,快讓娘來看看。」
娘親的關懷,讓阮子瑜的心中一暖。
「姨娘,咱們還是進去再說吧。」徐媽媽提醒道。
秦氏這才注意到了,徐媽媽是跟著阿瑾一起回來的︰「月琴,你也過來了!」
徐媽媽在秦氏沒有出嫁前,就是秦氏的貼身丫鬟,月琴這個名字,還是秦氏取的。
徐媽媽在吐芳齋,是做粗使婆子的,沒有什麼地位可言,平日里更是沒有辦法出吐芳齋來見秦氏。
秦氏今日當然是歡欣的。
在堂屋之中,早都備好了幾碟小菜,都是姑蘇的菜式,最重要的,都是阮雲瑾和阮子瑜兄妹兩個愛吃的。
兩個人都還沒有吃早膳,折騰一圈下來,早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阮子瑜到底還是孩子,這會兒已經撲到桌子上了,阮雲瑾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突兀,也直接就做了過去,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
在自家的屋子里面,何必講究那麼多?
秦氏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和以前在姑蘇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心中的郁郁之氣,不知不覺的就去了很多。
回頭招呼道︰「月琴,你也坐下吧。」
徐媽媽連忙擺手說道︰「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阮雲瑾一邊咬著嘴里面的肉,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秦氏笑了笑︰「你看,阿瑾都說了,你就坐下吧,以前在家的時候,也沒有見你有過這麼多的規矩!」
徐媽媽知道,秦氏說的家,是在秦家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還是未出閣的秦氏的侍婢,秦氏寵著她,把她當成妹妹一般的,偶爾她也會胡鬧,和秦氏在一起吃飯嬉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