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喜歡喝藍山咖啡加檸檬!」莫少謙將一杯咖啡遞到她的面前。
江心朵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漠然開口,「說吧,你想跟我聊什麼?」
莫少謙拿著咖啡的手僵硬地舉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將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化妝台上,「你突然提出要跟他復合,他還能接受你嗎?」。
「這跟你無關!」
「其實,我可以幫你向他解釋。」
「不用!」江心朵不冷不熱的言語就是想要跟他保持距離。
「我听說任司宸對你不好。」
「那你知道的可真多!」江心朵轉過身,「客套話說完了吧?說說你這次來找我的真實目的,難不成你又找到了跟糖糖匹配的骨髓,然後逼我離開司宸?」
「心朵,我真的只是關心你……」莫少謙極力想要為自己解釋,可是話還沒有講完,一個全身充滿戾氣的身影沖了出來,猛地一拳打在了莫少謙的臉上。
周易非常恪盡職守,一知道江心朵今天臨時改了床戲,立即通知了任司宸。他放下手頭的工作趕了過來,沒有想到在門口听到了這一段對話,直接所有的困惑一下子解開了。怪不得都要準備婚禮了,江心朵會突然要跟他離婚,原來這一切都是莫少謙逼迫的。
任司宸火冒三丈,攫緊的拳頭青筋爆出,指骨泛白,揪住他的衣領,鷙冷的厲眸射出怒光,「你還是個人嗎?用這種方式去逼迫一個女人。你知不知廉恥?居然還好意思說心朵是因為喜歡你,才要跟我離婚。之前,我只是覺得你可憐。現在,我更覺得你可惡,簡直就是個人渣,怪不得心朵不喜歡你了!」任司宸將他抵在牆壁上,拳打腳踢。
莫少謙一把將他推開,擺月兌了他的束縛,開始奮力反擊,「你為心朵付出過什麼,憑什麼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兩個人憑著一股蠻力,撕扯扭打到了一起。
江心朵輕嘆一聲,深吸一口氣,提起嗓音,大喊一聲,「住手!你們都是幾歲的人了,幼不幼稚!」
但是他們兩個人雙眸充血,似乎已經打紅了眼,根本听不到任何人的聲音,繼續你一拳,我一腿的毆打。
江心朵知道自己喊破喉嚨也沒有什麼用,索性兩眼一閉,往地上一躺,假裝暈倒。
任司宸率先發現倒地的江心朵,頓時驚慌失措,也顧不得莫少謙了,立即松開了他,轉身沖向江心朵。
莫少謙抓住機會,朝著他飛踹一腳。
任司宸如果避閃,莫少謙那一腳就會踹向江心朵,他將地上的江心朵抱起,護在懷中,結結實實挨了他一腳,劍眉擰皺成結。
「心朵,醒醒!」任司宸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的疼痛,輕拍著她的臉頰。
莫少謙這時才發現江心朵「暈倒」了,緊拽的拳頭立即松開,他蹲,緊張的聲音有些顫抖,「心……心朵,她怎麼了?」
他剛剛抬起手伸向江心朵,就被任司宸打掉了。
「你別踫她!」任司宸霸氣又強勢地宣示著自己的主權,健碩的手臂粗壯有力,將江心朵穩穩地橫抱了起來,疾步走了出去。
整個化妝間徒留莫少謙一個人,孑然寂寥地蹲坐在原地,幽幽的暗光將他籠罩,逃不出他畫地為牢的枷鎖。嘴角溢出絲絲血跡,顴骨淤青了一塊,狼狽之中眼底一片陰冷,一點一點光亮漸漸被陰暗所吞噬……
任司宸的腳步越來越快,慌亂之中全是他的緊張,大聲喊道,「快打叫救護車!」
江心朵俏皮地睜開眼楮,吐了吐舌頭,「我沒事!」
他腳步一滯,怔愣了兩秒鐘,「你耍我?」
「不然怎麼辦?你們兩個又不听我的勸,難道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打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嗎?」。
「你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
「你說呢?」
相視一笑,所有誤會,煙消雲散。
江心朵突然伸手圈住她的脖頸,眨了眨眼,星光閃熠。
任司宸似乎受了她的蠱惑,緩緩俯輕吻。
甜蜜的吻繾綣著濃濃的愛意,如熾熱濃烈的酒,化也化不開,沖也沖不淡。
「哎呀!」周易听到江心朵暈倒了,急匆匆的跑過來,結果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即捂住雙眼,「我可什麼都沒有看見,只不過想要問一下,那個救護車,還要不要叫了?」
任司宸緩緩抬起頭,幽怨地瞪了周易一眼,「你說呢?」
「有你的人工呼吸就行了,還需要什麼救護車啊!」
任司宸輕笑一聲,「說不定化妝室的那個人需要!」
「放我下來。」江心朵拍了拍他的胸膛。
任司宸翼翼地將江心朵放了下來,雙眸凝注在她身上,「你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江心朵搖搖頭,牽起他的手,「走!我帶你去拍攝現場轉一轉!」
任司宸給周易傳遞了一個眼神,「今天三個會議你替我開了吧!」
周易垂頭喪氣地哀嘆一聲,「唉!有了美女相陪,就讓我替你去出賣勞力!」他默默地轉身,孤家寡人的背影顯得孤寂落寞。
「司宸,周易看上去思春了,你快給他介紹個對象吧!」
「不行!他有對象了,誰供我差遣啊!」
江心朵踮起腳尖,捏了捏他的鼻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
「我只想吃了你!」
江心朵臉頰泛起淡淡的酡紅色,手肘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沒個正經!」
「如果正經了,你能生下那麼聰明可愛的糖糖和果果嗎?」。
江心朵羞紅了臉,邁著小碎步逃跑了。
「等一下我!」任司宸立即箭步跟了上去,恨不得寸步不離地黏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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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司宸走進攝影棚,好奇地東張西望一番,輕聲嘀咕一句,「現在在拍攝嗎?」。
江心朵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巴,「噓,不要講話。」
這部電影為了縮短後期制作,同時也為了音色更逼真,采用了同時收音,所以對現場還有對演員的要求更高了。只要聲音出了一丁點的問題,這一條就要重來了。
紅紗繚繞,隨風輕飄。
大紅喜字渲染著喜慶熱鬧的氛圍。
精致的雕花窗,古色古香,濃墨淡彩的山水畫,寫意詩意。兩對大紅燭跳動著火焰,蠟油一點一點流淌下來。劇組非常用心,準備的道具精致細膩,營造出古代雅韻的氛圍。
夏露穿著輕薄的紅色睡袍,坐在床邊,緊張的雙手不停地撥弄著他們兩個定情玉佩。導演抓住這個細節,用特寫鏡頭捕捉到了這個畫面。
楚承勛身穿一襲紅袍坐在她的身旁,大掌握住她的小手,緩緩轉身,解開一顆一顆紐扣,瑩白的肌膚猶如美玉,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完美無瑕。當然夏露里面穿了一件抹胸,防止走光,他輕輕地將衣服拉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還有光潔圓潤的肩頭……
因為夏露代替江心朵演激情戲的部分,所以對白都取消了,直奔主題。
楚承勛低下頭,濕熱的吻輕柔如綿的落在她的肩頭、脖頸、鎖骨……
隨著吻的深入,他順勢抱住夏露,側身倒下。夏露身後的縷縷青絲如水流一般傾瀉而下,在紅色錦被上鋪展開來。十指相扣,床幔搖擺,楚承勛的吻越來越熾熱濃烈。
正當所有人屏息凝神,關注著戲份拍攝的進展時,「咳!咳!」不合時宜的兩聲輕咳,打斷了這出戲。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任司宸。
他指了指嗓子,「我喉嚨不舒服!」
胡導撇撇嘴,喊了一聲,「卡!這條重新來拍!」
可是,楚承勛不怒反喜,向任司宸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
任司宸意會一笑。
江心朵捕捉到這一幕,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們兩個冷戰這麼久了,多點機會給他們親密親密。」
「這個主意不錯!」江心朵跟導演說道,「導演,這絕對是整部電影的一個賣點,一定要拍得精益求精,多拍幾條,多加點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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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生活,江心朵每天在劇組和家中兩頭跑,還要抽出時間陪糖糖去醫院輸血,她進入了忙碌的狀態。
任司宸有點後悔讓江心朵去拍戲了,忙得都沒有時間陪他了,所以每天他都會抽出時間接送江心朵,當起了她的專屬司機。
清晨。
天際一片黯淡,只有一顆啟明星高掛在天空。
一輛白色房車快速地在公路上行駛,車燈劃過,快如閃電一般。
車內一片沉寂,江心朵窩在沙發中,低頭看著劇本,手中的比時不時做著記號。任司宸就坐在她的旁邊,可是已經被她徹底忽視了。
任司宸默默地削好了一個隻果,切成不大不小的方塊,遞到她的嘴邊,「張嘴!」
江心朵搖了搖頭,「你吃吧!今天比較趕,我有五場戲要拍,所以必須把這些台詞全部記出來。」
任司宸倏地抽掉她手中的劇本,「我不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