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來儀。
這是一家會所,也可以說是一處莊園。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夠擁有這樣一處莊園,這可不是光有錢就能夠辦到的。
有錢沒權,不過是一塊肥肉,誰想要咬一口都可以。
有錢有權,生活才能夠得到保障。
有鳳來儀的老板非常的神秘,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來頭,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長期打理有鳳來儀的,是個,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有人稱呼她是京城最妖冶的玫瑰花,但是長滿了刺。
沒有人敢去挑釁這個,凡是調戲這個的人,都消失了。
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是個高官。
不過活著也已經跟廢人差不多了,他的整個家族也受到了牽連,處境可謂是相當的淒慘。
所以有鳳來儀就成為了身份的象征,能夠到這里來吃頓飯,那絕對是能夠拿出去吹牛逼的事情。
有鳳來儀有好幾個分館,最高檔的那個叫做鸞鳳閣。
鸞鳳閣一年到頭也開不了幾次,因為能夠有資格用這個分館的人太少太少了,而有資格用的人,卻也很少來。
但是今日,鸞鳳閣的大門打開了,門口鋪了長長的一條紅地毯,兩邊還擺滿了鮮花,周圍的地坪燈全都打開,哪怕現在已經入夜,但是鸞鳳閣的大門口,依然如同白晝。
有鳳來儀的老板娘紅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繡著鳳凰的旗袍站在了寒風當中,她仿佛不知道冷一樣,翹首以盼的看著大門口。
今晚在鸞鳳閣伺候的服務員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可謂是層層選拔,細細篩選,才確定了這最後的二十個人。
他們就站在紅毯的兩側,有些激動,更多的還是忐忑。
這樣的局面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哪怕是以前鸞鳳閣打開,也沒有這麼大的陣仗,而且紅姑此刻的狀態,更是讓他們無比的驚訝。
在這些服務員的眼中,紅姑是個超級有威嚴的,她的一個眼神就能夠讓那些富家簌簌發抖,她的一句話就能夠左右很多人的生死。
但是今晚上,她卻像是一個小女孩似得站在門口盼望著,仿佛在等待自己的情郎。
這個想法在很多服務員的心中都有,只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出來。
會死人的。
很快,一輛輛頂級轎車魚貫的開入了有鳳來儀的大門,當先的就是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
車子挺穩之後,門童馬上就走拉開了車門,他的動作就像是用游標卡尺丈量過一樣,開門的力度,停靠的位置都非常的精確。
車內走下來了一個男人,對著紅姑點了點頭,然後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了紅姑的身邊,也沒敢用眼神去撩一眼紅姑飽滿的胸脯。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從車上下來,他們都很規矩的站在了紅姑的身邊,在等待最終的王者降臨。
最後一輛車,勞斯萊斯幻影。
不過這次門童還沒有來得及開門,車門自己就打開了,接著車內的男子主動的走了出來。
門童嚇壞了,還以為是他動作太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地渾身簌簌發抖。
「起來吧。」
很好听的聲音,如同天籟,是個的聲音。
門童心中的恐慌因為這句話消減了不少,但是卻不敢起。
紅姑快步的走了,打發門童離開,對著眼前那個男人露出了微笑︰「你終于還是來了。」
皇甫零笑︰「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的。」
「一走就是好幾年,我以為你早就不管我了。」紅姑說道。
這話就帶著一點嗔怨一點撒嬌在里面。
皇甫零伸手捏著紅姑的下巴︰「幾年不見,你也變了。」
紅姑的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人總是會變得嘛。」
站在皇甫零身邊的就是陸蕤,她依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沒有興趣看皇甫零跟紅姑調情,主動往里面走去。
紅姑委屈的說道︰「我是讓陸小姐不高興了嗎?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想要見見你。」
皇甫零哈哈大笑,說道︰「放心,小蕤沒有這樣小氣,走吧,都不要站在門口吹風了,今天就是來玩的。」
不過其他人還是等著皇甫零先走。
皇甫零不以為意,因為這是他應該享受的待遇。
我對你們客氣,那是因為我憐憫你們,而你們尊敬我,則是你們應該遵守的規則。
這個世界,沒有規則可不行。
鸞鳳閣的門關閉了,但是里面燈火通明。
風翼稻從另外一個分館走到了這里。
他是沒有資格進入鸞鳳閣的,整個風家三代,就只有自己哥哥有資格走進去。
但是哥哥今天,也不在邀請名單當中。
闖,還是不闖,這是個問題。
風翼稻陷入了掙扎糾結當中。
沒多久,紀橫也走了,兩個人看到彼此的時候,還微微有些詫異。
「你也來了?」紀橫說道︰「不會是想要闖鸞鳳閣吧。」
風翼稻冷笑︰「難道你不是來闖的?」
紀橫說︰「武痴歸國,情花作陪,這可是京都最大的事情。如果能夠跟武痴搞好關系,顧城算得了什麼?就算是你哥哥,面對武痴也只能夠老老實實的。」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風家加起來還不如一個皇甫零嗎?」。
「我可沒這樣說,但是我是這樣認為的。」
風翼稻差點沒被這句話給氣死。
皇甫零的確是個人才,但是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好吧。
風家老爺子還活著呢。
紀橫拍了拍風翼稻的肩膀︰「別生氣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做人如果做到皇甫零這樣的程度,才真是叫做不枉此生啊。可惜,我這輩子怕是沒有那個本事了。」
風翼稻臉色還是有些難看,但是想著皇甫零之前的排場,又認為紀橫說的的確沒錯。
就算是他哥哥風翼寒,也沒有權利使用鸞鳳閣,更加不可能有這樣的排場。
今晚上跟皇甫零一起來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響當當的,可是他們面對皇甫零,卻半點脾氣都沒有。
「算了,不闖了,闖進去多半也是自尋其辱。」風翼稻忽然就失去了興趣,意興闌珊的往回走。
紀橫咬了咬牙,也放棄了闖門的想法,跟上了風翼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