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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蘇婉卻仿佛沒有听到顯德帝的話一般,表情呆滯,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看起來很不對勁。
床邊立著兩個燈架,燈籠里燃著燭火,所以,盡管是深夜,透過床帳,也依舊又微弱的燈光傳來,可以看到對方的表情。
「婉兒,怎麼了?做噩夢了嗎?」。顯德帝也坐起身來,看著她說道。
永寧宮後寢殿里,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蘇婉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也將睡在她旁邊的顯德帝給驚醒了。
夜深了,整個後宮都陷入了一片沉靜之中,除了必須當值的宮女太監還有禁衛,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睡下了。
夏嬤嬤笑道︰「娘娘放心,確保萬無一失,只要過了今晚,後宮就會是娘娘您的天下了。」
「你能確定萬無一失?」麗嬪興奮的臉都有些扭曲了。
「娘娘放心,早已經安排妥當了。」夏嬤嬤躬身道,「只要等晚上發動咒語就可以了。」
麗嬪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夏嬤嬤越發滿意了,問道︰「嬤嬤,那個木偶……」
夏嬤嬤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恭敬地說道︰「是,奴婢謹遵娘娘吩咐。」
回了儲秀宮,麗嬪立即對夏嬤嬤說道︰「嬤嬤,本宮等不及了,你今晚就施法吧!」
她從皇貴妃這里受到的所有屈辱,她都牢牢記在心里,將來一定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原本她還想要讓皇貴妃再得意兩日,但是現在,她改主意了,她已經不想再看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了。
麗嬪出了永寧宮的大門之後,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陰狠,唇邊的冷笑一閃而逝。
彩星說完就甩身離開,只留下一個小太監站在原地,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說著,才行就要進去,剛走了半步,她又轉過身來,對小太監說道︰「收起你那點同情心吧,我可警告你,在這永寧宮,質疑誰都不能質疑娘娘,否則,你就給我滾出這永寧宮。若不是你好命被挑到了永寧宮當值,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怕是早就被人吃的連渣子都不剩了。」
彩星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你懂什麼?娘娘不待見她,自然有不待見她的理由。娘娘肯定比我們看得深遠。何況,想要巴結娘娘的人多了,難道所有想要巴結娘娘的人,都要娘娘對她們另眼相看不成?要我說,她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彩星,我看這麗嬪娘娘已經改過自新了,不但對娘娘恭敬有加,而且還十分關心娘娘,甚至天天都來永寧宮探望娘娘,為什麼娘娘就是不待見她呢?」一名小太監,好奇地問道。
說完,也沒多做糾纏,便帶著人回去了。
麗嬪聞言,只是有些失望,卻沒有露出什麼憤然之色,而是帶著一絲擔憂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娘娘好好養病,過幾天我再來探望皇貴妃。」
彩星略帶歉意地搖了搖頭,說道︰「麗嬪娘娘請回吧,娘娘身體不適,不想見客。」
見到彩星出來,急忙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臉,說道︰「彩星姑娘,皇貴妃娘娘今天可有空見我?」
永寧宮前殿殿外,麗嬪正在欣賞院中的景色,神色很是輕松。
「是,娘娘,奴婢這就讓她離開。」彩星恭敬地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這幾天,蘇婉以身體不適為由,暫且免了眾人的請安,自然也沒有見麗嬪。
蘇婉一听是她,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冷冷說道︰「不見。」
蘇婉見到菡萏這副模樣,心頭忽然有些怪異,但還沒來得急多問,就見宮女彩星進來稟報道︰「娘娘,麗嬪娘娘求見。」
菡萏聞言,也不由點了點頭,神色微怔,眼神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想到那段逃亡的日子,蘇婉眼中露出一絲懷念之色,要不是福王世子誤打誤撞救了她,她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月兌險。不由輕輕一笑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便是將近三年了,想想當初發生的事情,真是恍如昨日。」
「正是。」菡萏興奮地點頭說道,「這次就連福王世子也來了呢!」
「什麼?」蘇婉听到這里,忽然抬起頭來看向菡萏,問道︰「福王要進京了?」這兩天,她並未關注外面的事情,所以並不知道此事。
菡萏這才接著說道︰「福王進京述職,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怕是過不了幾天就要入京了。」
彩月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銅盆、巾帕等物,服侍蘇婉洗了手,擦干,又抹了護手的香脂。菡萏見狀,親自捧了首飾匣過來,蘇婉挑了一對綠玉鐲戴在在了腕子上。
「怎麼了?」蘇婉放下筆,頭也不抬地問道。
「娘娘——」這天,蘇婉剛練完字,就見菡萏帶著一絲喜色走了進來。
現在她的針線活也能拿得出手了,至少給梁宏和寶寶做一些貼身衣物,還是沒有問題的。
每天不是跟兩個小家伙玩耍,就是看書、寫字、作畫,處理宮務,若是還有時間,就就做點針線。
原本她還打算召見黃媛鳳,但是精神不好,也只能作罷。
這幾天,蘇婉心里很平靜,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心慌意亂,只是依舊有些提不起精神,做什麼都覺得沒勁兒。
時間又過了三四天。
……
因為這一點,惹得很多得道高僧都對了通禪師羨慕嫉妒恨。
顯德帝其實也不信佛,他只是了通禪師而已,對于其他高僧,他就不怎麼買賬了。
顯德帝微微頷首,神色微沉,沒有。
楊永說道︰「大覺寺方丈大師已經說了,了通禪師一回來,就會立即通知禪師進宮的。」
其實他也知道,了通禪師向來喜歡雲游,一邊給人看病,一邊宣揚佛法,因此,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只是對事情月兌離自己的掌控有些不悅而已。
「雲游去了?」顯德帝皺了下眉頭,「怎麼這麼不湊巧?」
但卻被顯德帝一個眼神制止了,楊永會意,知道陛下是怕打擾娘娘休息,果然閉上了嘴巴,直到走遠了一些,楊永才輕聲說道︰「陛下,了通禪師前段時間雲游去了,幸虧走得不遠,過幾天就能回來了。」
見到顯德帝出來了,他立即就要張口。
等蘇婉呼吸平穩,明顯睡熟之後,顯德帝才悄悄地下了床,去了外間換好衣服,正要出去,就見楊永在門外探頭探腦的。
蘇婉點了點頭,就閉上了眼楮。
顯德帝聞言,神色頓時柔和了許多,說道︰「睡吧!」
她雖然不知道梁宏今天在發什麼瘋,但她卻願意陪他一起瘋。
蘇婉突然感覺眼楮有些酸澀。
沒有什麼比對方能夠許下生死諾言,更令人感動。
蘇婉唇角微微翹了起來,含笑道︰「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顯德帝緊緊抱著她說道,「我們不但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說完這句話,蘇婉明顯感到梁宏明顯松了一口氣,她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擔心什麼,但她的確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緊張和在意。
蘇婉听到這話,原本有些想笑,想問他這是怎麼了,竟突然說出這種不自信的話來,但是,看到梁宏認真的表情,她就笑不出來了,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看著他的眼楮,一字一句地說道︰「阿宏,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除非我死!」
他收斂了自己眼中的情緒,伸手轉過蘇婉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神色認真地說道︰「婉兒,告訴朕,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朕。」
感覺到了蘇婉身體的僵硬,梁宏就知道自己可能泄露了心底的情緒嚇到她了。
因為他的眼神里飽含的情緒,實在太復雜了,太難懂了,就好像她隱藏在心底深處最深的秘密,一下子就被看穿了一般。讓她感到有些局促和不安,竟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眼楮。
見到梁宏的眼神,蘇婉不由一怔。
梁宏回過神來,低頭看了蘇婉一眼。
「阿宏,你怎麼了?」蘇婉察覺到了顯德帝的不對勁,蹙了下眉頭問道。
想到這里,他突然就有些心慌,抱著蘇婉的手臂,不由更緊了一些。
不用了通禪師告訴他,他現在就已經十分肯定,婉兒的確已經不是以前的蘇婉兒了。
兩相印證,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他之所以會想起這件事,是因為慧心那賤人說的那番話。
其他人如何,他才不在意。
他才不管以前的蘇婉兒如何,也不在乎趙氏是不是有委屈,是不是冤枉,他只想讓他的婉兒好好的。
當然,他現在對趙氏的看法,也沒有改變,誰讓她想要燒死婉兒呢!
現在想想,當初趙氏會那個丫頭的話,也未必是沒有根據。或許,她正是發現了婉兒與她女兒的不同,才會這麼肯定婉兒是邪祟。
當初他愛屋及烏,只覺趙氏,不但面目可憎,而且愚蠢透頂,並沒有多想。
那次,壽寧大長公主指使婉兒以前的丫頭,污蔑婉兒為邪祟,沒想到竟然讓趙氏起了疑心,口口聲聲要燒死蘇婉,當時,了通禪師正在宮里宣揚佛法,顯德帝就順勢讓了通禪師去幫了蘇婉一把,後來又稍稍懲戒了一下壽寧大長公主,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說起來,當初蘇婉獻上白藥方子,就是想讓他為她提供庇護,他的確是將這件事記在了心里,一直派人保護她。
听到蘇婉說到「邪祟」,顯德帝也記起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