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總算結束了,瀟夜。
姚貝迪看著,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我來找你。」依然篤定的口吻,說完,那邊就掛了。
「不用了……」
「我來找你。」那邊很肯定的說著。
「我準備回家。」
「你在哪里?」那邊傳來有些焦急的聲音。
突然響起,姚貝迪看著來電,「殷斌。」
出租車在上海的街頭穿梭。
姚貝迪沒有猶豫的一口咽下,付錢,回到出租車上。
促銷員拿來一顆藥,並給了她一杯溫開水。
「您稍等。」
「嗯。」
「好的,。您是需要現在就吃嗎?」。
姚貝迪走進面前的藥方,對著促銷員說道,「給我一顆24小時避孕藥。」
司機怔怔的看著姚貝迪離開。
「等我兩分鐘,我會加錢。」說著,就拿了一張紅色的RMB給他。
出租車司機一怔,「,還沒到。」
姚貝迪靜靜的坐著,眼眸突然一轉,「停車。」
出租車內。
……
他想,終究會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不管怎麼壓抑,都能夠感覺到那邊的興奮和激動。
「……」那邊沉默了兩秒,說道,「我會的,再見。」
她值得被人好好的愛著。
那邊似乎有些驚訝,「如果真的愛她,就好好的照顧她吧。」
「我和姚貝迪離婚了。」瀟夜說。
那邊很快接通,「你好,瀟夜。」
他拿起,撥打。
這就是放過彼此了。
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感覺到這份莫名其妙的孤獨和說不出來的空虛。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
瀟夜這麼覺得。
終究,這就是結局了吧。
出租車遠遠而去。
她坐在出租車上,不會回頭。
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姚貝迪看著瀟夜的模樣,停頓了兩秒,然後大步的坐了進去。
很快,招攬一輛出租車停在他的腳邊。
瀟夜轉身,走向公路。
結婚的時候,他們不一起走,離婚更不可能一起走了。
瀟夜看著姚貝迪,看著她似乎不打算上車的樣子。
兩個人走向他停靠在路邊的轎車。
以前結婚證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離婚證倒是讓他這麼狠狠的揣摩了半天。
瀟夜看了看。
兩個人最後一人拿了一本豬肝色的離婚證。
後面的流程就已經非常正規化了,一個大章下去!
姚貝迪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瀟夜簽下了大名,看上去非常的流暢。
「這里。」大媽遞給瀟夜。
「剛剛沒有找到筆。」
「離婚協議還沒簽字。」大媽說。
兩個人遞上自己準備的東西。
「小伙子,大媽也是為了你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愛慘了你身邊這個女人。」大媽有些語重心長的說著,「來吧來吧,把你們的戶口本,婚姻證,離婚協議,身份證給我。」
「大媽,你就讓我們離婚吧,如果再不讓我們離婚,她會被你急哭的。」瀟夜說著,用的無比輕松的口吻。
大媽也看著他。
姚貝迪看著他。
「噗。」坐在一邊的瀟夜突然笑了一下。
姚貝迪眼眸緊了緊,聲音有些大,臉都漲紅了,「我就是來離婚的!」
「我也只是好奇一下。看你男人對你挺好的,我剛剛出來透氣的時候,看到他為你忙上忙下的。」大媽說道,「我當時還以為你們是來結婚的,走錯了地方。」
意思在說,需要問這麼多嗎?!
姚貝迪看著大媽,臉色有些不太好,「我們只是來離婚的。」
「是你男人太花心了嗎?」。大媽突然很八卦。
姚貝迪點頭,「嗯,我知道。」
大媽轉頭看著瀟夜,又看了一眼姚貝迪,「你確定要離婚嗎?離婚就意味著,你們的家庭所有都一分為二了。破鏡是不能重圓的,知道嗎?」。
「是我提出來的。」瀟夜說。
姚貝迪沉默著。
「看上去不不像啊。」大媽抬頭看了看瀟夜,轉頭看了一眼姚貝迪,「是你提出離婚的嗎?」。
「是。」瀟夜點頭。
工作人員是一個大媽,帶著一副老花眼鏡。
「是來離婚的嗎?」。工作人員問道。
一個人坐在一個椅子上。
前面有一對人似乎因為財產的事情在大廳中吵了起來,吵得很厲害,也耽擱了大家很多時間,兩個人就等了至少2個小時,才到他們。
瀟夜默默的將水杯放在一邊。
姚貝迪看了他一眼,搖頭。
瀟夜左右看了看,起身走向一邊飲水機,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姚貝迪,「要嗎?」。
隊伍也不長,大廳中零零碎碎坐著些人,臉色似乎都不太好。
原來這個年代離婚的人真的很多,他們居然還拿了號,排起了隊。
離婚登記處。
兩個人走進去。
上一次在這里扯證的時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瀟夜覺得自己幾乎已經忘記了,依稀記得姚被迪當時特別的小,其實自己也不太成熟,只是覺得那個時候的姚貝迪很單純,甚至在工作人員遞給他們結婚證的時候,白皙的小手都在微微發抖。
車子一路到了目的地。
現在,為了他們彼此,分開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姚母搖了搖頭,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
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去吧。路上點。」姚母擺了擺手。
「嗯。」瀟夜點頭。
「瀟夜。」姚母搖了搖頭,「我只希望以後你們都會好,不管以後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
「其實是早就應該離婚的,是我太貪心了,以為可以改變什麼。現在才知道,有些事情發生後,就再也改變不了了。」瀟夜對著姚母深深地鞠躬,「對不起,媽,讓你女兒受了那麼多傷害,現在就這麼的將要把她送回給你了。」
雖然昨天說了那樣的話,但終究這麼快就離婚了,讓她也突然有點接受不過來。
「你們決定了嗎?」。姚母問道。
瀟夜直接下了車,走向姚母。
姚母轉頭看著瀟夜。
姚貝迪下車把戶口本拿過來,姚母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什麼,姚貝迪已經又重新回到了車上。
姚母手上拿著戶口本,有些擔憂的看著車子上的兩個人。
姚母已經在別墅門口等候了,姚貝迪提早打了。
車子到達姚家別墅。
所以空間就這麼一直,壓抑。
瀟夜有時候是想要說點什麼,卻好像也找不到話題。
兩個人一路沉默。
瀟夜坐在駕駛台,姚貝迪依然坐在後排。
兩個人出門。
「那我們先去你媽那邊拿戶口本吧。」
「戶口本在我媽那里。」姚貝迪說。
兩個人結婚,戶口並沒有合在一起。
瀟夜也不多說,將文檔保存,然後用U盤拷出來,拿起面前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想了想問道,「你帶身份證了嗎?還有戶口本。」
姚貝迪不,一直沉默。
「暫時沒有想到其他了。」瀟夜說,「原來我們結婚7年,我們之間的牽絆居然真的不多。連也沒有交集,以後見面了應該不會特別的尷尬。」
姚貝迪沉默著,就默默地看著瀟夜,看著他一直處于平靜的狀態。
看著他嘴角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也許老頭子知道我把這個醫院給了你,說不定會殺了我。」
姚貝迪看著瀟夜。
瀟夜又回頭,繼續敲打著鍵盤說道,「市中心私立醫院,那是我父親的產業,不過昨天過戶到了我的頭上,我將它過戶給你,你們家是醫藥公司,應該會比我們家更會經營醫院。」
姚貝迪不想耽擱時間,所以默認了。
「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吧,不用就算了。也沒人逼你花我的錢。」瀟夜轉頭對著姚貝迪,手指停頓著,說道。
「不用了,我不稀罕你的錢。」
「我私人賬戶上有點錢,分你一半吧。這是婚後財產,應該一人一半的。」瀟夜又說道。
姚貝迪不,就這麼看著他一邊說,一邊敲打著鍵盤。
瀟夜抿了抿唇,似乎是淡笑了一下,「房子留給你,這本來是你的婚前財產。我也沒資格要,等會兒我就把我的東西收拾好。」
離婚後,也許就解月兌了,徹底的解月兌了。
姚貝迪眼眶陡然一紅,瞬間恢復。
笑笑。
以前唯一想要的笑笑。
「我什麼都不想要。」
他面前一台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放在鍵盤上,很平靜的問道,「你想要什麼?」
姚貝迪坐在他的旁邊。
「我們先寫離婚協議書,要不然去了民政局也得寫。」瀟夜直白的說道。
姚貝迪直接走,站在他面前。
樓下,瀟夜也已經換上了整潔的衣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是在等她。
姚貝迪下樓。
換上衣服。
他們彼此其實都不太爽。
昨晚上做得太生硬了。
身體還有些微疼。
姚貝迪狠狠地看著房門的方向,整個人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她快速的起床,換衣服。
房門關過來。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起床吧,我在樓下等你。」
「什麼時候去離婚?」
他將她的空盤子和水杯拿走。
其實早就知道的,卻總是自私的不想放開。
原來讓姚貝迪這麼好好的對自己,就只要離婚就行了。
她吃完了煎蛋和面包,拿起牛女乃杯就這麼咕嚕咕嚕的喝了,一氣呵成,速度很快。
瀟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姚貝迪,看著她這麼狼吞虎咽的樣子。
是很急切的想要和她離婚嗎?!
姚貝迪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一把接過餐盤,吃得很猛,吃得很快。
姚貝迪坐起來,身上的睡衣有些懶散,皺皺巴巴的,能夠看到她白皙的肩膀,鎖骨,脖子處青紫痕跡。
他轉頭,拿起餐盤,「吃早飯吧。」
瀟夜沒有反駁,其實有些事情也覺得不知道怎麼反駁。
「瀟夜,你可真的現實。」姚貝迪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
瀟夜眼眸微動,緩緩點頭,「是挺不爽的,你身體太干了,我做著也會痛。」
姚貝迪狠狠地看著瀟夜,看著他如此平靜的模樣,冰涼的聲音問他,「昨晚上不爽是嗎?」。
「我說是真的。」瀟夜笑著說道,「不是想要離婚嗎?吃完飯之後,就去。」
姚貝迪身體似乎是怔了一下,她轉身,看著瀟夜。
「起來吃飯。」瀟夜說,「吃完之後,我們去民政局。」
身體一動不動。
姚貝迪不理。
瀟夜將餐盤和牛女乃杯房子啊床頭,說,「起來吃飯吧。」
姚貝迪是背對著他的。
推開姚貝迪的房間,她還躺在床上。
他一絲不苟的煎蛋,一絲不苟的烤面包,一絲不苟的熱牛女乃,每一件事情都做得特別的認真。做完之後,他端著盤子和熱牛女乃上樓。
瀟夜離開姚貝迪的房間,就開始做早飯。
她真的覺得老天很喜歡給她開玩笑,或許上輩子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上帝都要這麼的去懲罰她。
他離開後,她又睜開了眼楮,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看著這個地方,以前心心念念的想要讓他走進來,現在卻用了這種方式。
瀟夜看著她的模樣,只是淡淡的轉身,然後走出了她的房間。
那樣明顯的排斥。
姚貝迪直接閉上了眼楮。
他有些沙啞的低沉嗓音說道,「我下去做早飯。」
半個小時後,他一身清爽的走出來,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到他身體散發出來的涼氣,很明顯的能夠知道,這樣的寒氣是冷水浴後的結果。
浴室里面傳來了淋浴的聲音。
他卻沒有再來,而是起身,下床,走進浴室洗漱。
她甚至覺得,像昨晚上那樣,又來一次,她也可以這麼平靜到,不會有任何反應。
盡管,她還能夠感受到他緊挨著她身體時,那明顯的觸踫。
姚貝迪依然無動無衷,也不。
瀟夜微動了動身體,準備起床。
兩個人醒來,還是這種他擁抱她的方式,分明是糾纏不清的方式,卻讓兩顆冰冷的心,越來越遠。
不知道誰先醒過來,也不知道昨晚誰先睡著。
天色剛亮的時候,大床上的兩個人就已經睜開了眼楮。
上海的天,又變得沉了了起來。
……
她一直,深信不疑。
她以為真的就是顧子臣的諾言,而顧子臣的諾言一定會做到。
這句「永遠不會」,那一刻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永遠不會。」
「所以你真的不能辜負了我。」
「嗯。」顧子臣點頭。
「所以你,我是為了你,在隱忍嗎?」。
顧子臣抿唇,緊抱著她,「嗯。」
她安心的靠在顧子臣的身上,淡淡的話語,一字一句這麼清清楚楚的說道,「顧子臣,其實我想要讓葉嫵在你們同伴之中變得丑陋並不難。」
這輩子……就這樣了吧。
上輩子毀在了齊凌楓的身上。
認定一個男人,就認定了一輩子。
終極而言,她果然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
從自己莫名其妙被拉扯到這樣的世界以來,對顧子臣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不爽,不管她多大度,多霸氣,想的多開,心智有多強大,都會因為顧子臣那些明顯的舉動讓她氣得跳腳。
喬汐莞靠在他的身體上,閉上眼楮,那一刻覺得他的身體很溫暖,暖得心都軟了。
這句話其實說得很小聲。
不想讓你難受。
「我只是想要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我對每一個人的態度和方式。不想讓你難受。」
「你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喬汐莞揚眉。
「我知道。」顧子臣點頭,「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要把她送回國的原因。喬汐莞,葉嫵終究而言是我們的同伴,我也做不到對她殘忍而冷血。我只會告訴你,我和她已經是了,也不會再有未來,但我不能保證,我會對她的感情毫不在意。」
她眼眸一動,「葉嫵一直在挑唆我和你們同伴之間的感情。」
喬汐莞不知道顧子臣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倒是。
嗯什麼啊嗯!
顧子臣笑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嗯。」
「你知道你這樣說讓我心里面多難受嗎?如果不是夏茵當時把槍指著我的頭,我覺得我可能會暴怒,如果你在我面前,我會掐死你。」喬汐莞說得牙癢癢的,恨得要命。
顧子臣這個男人,總是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喬汐莞喉嚨微動。
「我只是不想讓其他人對你存在偏見。」顧子臣說出自己的目的。
顧子臣把她緊摟著,不讓她離開。
喬汐莞一怔,想要抬頭。
顧子臣將喬汐莞抱得更緊,還是那磁性到甚至可以堪稱為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靜靜的說著,「可我從沒有想過這次任務會有人死,也絕不允許。」
這個狠心的男人。
喬汐莞咬牙。
顧子臣笑了笑,修長的手臂將她攬入懷里,下巴抵觸在她的頭頂上,磁性的嗓音說道,「那句‘這次任務如果有人會死,第一個會死的人是喬汐莞’的話,我承認我說過。」
她就這麼沒心沒肺的,當不知道。
所以,就算心里面不爽也好。
「好了,你不要說了,有些話我當不知道,久了我自然就會在心里面消化掉,我這個人的自我排解能力很強,我只會記住那些讓我舒坦的事情,至于那些讓我恨不得想要殺人的東西,我會選擇默默遺忘。」
顧子臣抿了抿唇,張嘴的一瞬間。
「我以為你真的會冷血到,對我的生死不動于衷。夏茵用槍指著我的頭對我說你曾說過,這次任務如果有人會死,那麼我就會是第一個。」喬汐莞說出來,眼眸就直直的看著顧子臣,也看不出來什麼情緒,「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就比你的同伴地位更低。」
憑著葉嫵一個人,特別是在受傷這麼嚴重的情況下,肯定不可能對付得了兩個人,而葉嫵也絕對不會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去救喬汐莞,喬汐莞只會是只被人宰割的羔羊。
而顧子臣也在那個時候,讓所有人隱藏著,暫時先不動。
當時他們情況其實是非常危急的,溫特森有些奇怪的聲音讓他引起了警覺,顧子臣用手勢讓溫特森說出了當時的情況,他命令他立刻去幫葉嫵和喬汐莞,暫時放下手上的工作。
「嗯。」顧子臣點頭。
「是你下達的命令?!」當時她就覺得奇怪了,溫特森分明很嚴肅的說著了,讓他自己看造化的。
「一直知道。」顧子臣讓喬汐莞坐正了些,坐到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看著她的臉開口道,「要不然,你覺得你們晚上和莫梳、夏茵正面相對的時候,我怎麼會讓溫特森來幫你們?!」
「你終于知道了?!」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你確實和葉嫵不適合在一個屋檐下。葉嫵會針對你。」顧子臣開口,一字一句。
「然後呢,沒有其他的了嗎?」。喬汐莞揚眉。
「對于葉嫵而言,現在離開我們是最好的選擇。她現在身體受傷,待在這里只會讓自己處于更加危險之中,而她如果真的受到了什麼威脅,所有人都不會視而不管,也因此會成為我們團隊的負擔。這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另外,葉嫵現在回到Z國中央情報局,情報局會給她一個非常合適的位置,那對她以後的發展是有幫助的。」顧子臣解釋。
就知道顧子臣這個男人,連好听的話都不會說。
「不完全是。」顧子臣說。
「讓葉嫵離開的決定,是因為我嗎?」。喬汐莞突然很好奇。
「這樣,很好。」顧子臣模著她柔順的頭發,口吻輕柔。
喬汐莞整個人很放松,很放松的靠在顧子臣的胸口上,幽幽的說著,「其實也不是不怕,就是莫名就習慣了而已。你知道人其實是最可怕的動物,因為人類的適應能力真的比想象的要強,而且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如果不適應你們的生活,我想我唯一的下場就是等死。我人生最不屑的一件事情就是,等待。等待別人的付出,等待別人的愛,等待別人來欺負,等待別人的任何種種……我只會主動,主動地去做一切,盡管那些事情我可能並不會做得特別好,但我絕對不會讓我的人生在被動中度過。」
顧子臣眼眸微轉。
喬汐莞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胸口上,用臉頰蹭了蹭他胸口處很明顯的一個疤痕,「我其實還很慶幸,我們有一個同樣受傷的部位。」
兩個人的房間,總是很容易突然就安靜。
「喬汐莞,你現在還怕嗎?」。顧子臣突然問道。
他只是覺得不穿衣服睡覺能夠更加放松而已,他們現在需要絕對的睡眠質量。
顧子臣真的覺得喬汐莞的的話語總是然跟哭笑不得。
「……」暴露到想要侵犯?!
「我以為這段時間都會如此,當我睜開眼楮的時候,你都已經離開了我的身邊。今天為什麼還這麼的陪著我,還穿得這麼暴露到想要侵犯的樣子。」
喬汐莞心里面咬牙切齒的想著,然後默默的挪動身體,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是很。yin。蕩。
他此刻沒有穿上衣,上半身就這麼。luo。露著,顯得有些。yin。蕩。
喬汐莞轉身,看到顧子臣半躺在舒適的床頭上,慵懶而又性感的模樣。
「醒了嗎?」。顧子臣問道。
睡夢中,她分明夢到自己已經回到了上海,上海熟悉的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里面閃現,消失。
還是這個地方,還是這個讓人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喬汐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
一覺睡到自然醒。
總統套房很安靜,大家忙乎了整整一夜,終于有了片刻的平靜。
兩個人摟抱著彼此,埋葬著很多心思,睡著了。
顧子臣也沒有,因為實在太困了,現在大家都需要休養,補充自己最根本的生理需求。
喬汐莞順勢靠在了顧子臣的懷抱里面,默默的不。
喬汐莞背對著顧子臣,看著偌大房間里面,剛剛似乎還躺了一具尸體的地方。那個地方已經被清理干淨,連一點血腥味道都沒有了,她眼眸微動,身體被一雙手臂抱住,緊緊的抱在懷里。
都是一個晚上沒有睡過,現在身體已經困乏到不行。
喬汐我那和顧子臣一前一後的洗了澡,然後躺在了大床上睡覺。
葉嫵總是很會利用同伴之間的感情,她很聰明的知道,不管喬汐莞都做了些什麼,最終大家都會偏袒她,只因為她是跟他們經歷過生死的,而喬汐莞,就只是一個喬汐莞而已,沒有太多的代名詞。
其實她真的很希望葉嫵離開,這個女人待在這里就是她的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得她,粉身碎骨。可現在,如果她不開口說讓葉嫵離開的話,顧子臣會成為那個無情的人,其他人會對顧子臣有意見,最大的意見就是,她的存在影響了他們同伴之間的感情。
所以葉嫵不會走了。
顧子臣離開,葉嫵不離開的事情就成了默許。
喬汐莞拉著顧子臣離開。
她主動拉起顧子臣的手,手心間的溫度是如此的熟悉而溫暖,她說,「別這樣了,時間不早了,你累了一個晚上,我們去休息吧。」
喬汐莞淡淡的笑了笑,笑得其實是有些苦澀的。
以前在上海的那個武大似乎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會這麼乖乖的待在自己身邊,再也不會偶爾爆發出一兩句讓她覺得武大是「逗逼」的事情,再也不會是那個,每天早晚都載著她上的,她恍惚覺得她們其實是很親密的了。
武大看著喬汐莞,嘴角動了動,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
「何況,說不一定葉嫵真的能夠幫你們什麼,不像我,只會成為你的負擔。」喬汐莞一字一句,說著的時候,似乎還笑了一下。
顧子臣抿唇一直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很自若的說道,「這麼硬生生的讓葉嫵離開,葉嫵估計會真的很難受。而且就真的如武大說的那樣,別讓你們在最後相處的這頓時間留下遺憾。」
顧子臣似乎是有些詫異的,轉頭看著喬汐莞。
顧子臣正欲開口,喬汐莞直接打斷他的話,「既然葉嫵不想要離開就不離開吧。她想要抓住伙伴之間最後的一點相處時間,你就不要逼她了。」
她深呼吸,默默的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變得不那麼快。
反正不管她怎麼努力,在他們的世界里她都是那麼的一文不值。
喬汐莞眼眸一抬,看了一眼武大。
這句話說得……
「老大。」武大對著顧子臣,「別強迫葉嫵了,我們是一個團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你讓葉嫵就這麼走了,她也會走得很不安。何況,對比起現在的葉嫵,喬汐莞才真的更需要照顧。」
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得這麼脆弱不堪,葉嫵從來不是這麼不堅強的女人。
葉嫵咬著唇,狠狠額咬著唇,在控制自己的哭泣。
顧子臣眼眸一緊,深邃的目光一直放在葉嫵的身上。
「最好的時間不是現在。」葉嫵一字一句,「不是現在,是我們完成任務後,大家一起離開。我們的同伴,從來都沒有誰先離開誰,除非是死。顧子臣,如果你想要看到我死,就讓我離開。或許,讓我此刻就這麼棄你們而去,是比死更難受的事情。你何必這麼殘忍對我?!」
武大的話並沒有讓顧子臣點頭,他只淡淡的說,「人生總有離別,最好的時間離開,就是最好的離別。」
自然,武大就更加的偏向了葉嫵。
現在,葉嫵一直表現出來的都是對同伴的感情和不停的對同伴的犧牲。
畢竟葉嫵和武大的交情確實也很深,還在基地的事情,葉嫵就很照顧武大。當時一個隊就兩個女人,兩個女人自然就比其他人更加親密。
這段時間都是如此。
武大對葉嫵是偏袒的。
「葉嫵不想要離開,就別逼著她離開吧。反正我們在S特國的任務也就是最後這一個了,完了大家一起走,也或許就是大家一起,各自消失。誰都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不要讓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留下遺憾好嗎?!我們失去的同伴已經夠多了。能夠還這麼聚在一起的,實屬不易。」武大一字一句的說道,說得很真切。
武大也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客廳,至少喬汐莞覺得她沒有注意到。
顧子臣轉頭看著武大。
「老大。」突然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朝霞照耀著整個房間,今天又是驕陽似火的一天。
那樣懇求的對待一個人,或許除了顧子臣,不會再有其他人。
葉嫵哭得很難受。
「讓我最後一次跟著你們不行嗎?」。葉嫵再次問道,真的用了很懇求的語氣,「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一年後,十年後,還是一輩子後的下輩子?!不要在我們將要各自離開的時候,提前結束了我的旅程,這對我不公平。我保證,就算我如此,就算我身體這麼不好,我也不會拖累了你們。」
顧子臣看著她,看著她傷心的樣子。
「不想走。」葉嫵真的有些崩潰了,「顧子臣,我不想走,你不要攆我好嗎?這也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我跟著你們在一起。你說得對,我終究是要回到情報局,因為我的家族本來就是依賴情報局而存在,我和你們的從小的教育都不一樣,你們只需要背負國仇,而我還喜歡背負家恨。我們整個家族需要一個人來這麼支撐著家族發展。葉氏記載了太多太多從古至今那些沒有被公諸于世的歷史,那是人類的一筆財富,那也是我們家族從遠古時期一直支撐著的理念,不能倒。我知道我的宿命顧子臣,我知道我的人生就是會被羈絆到這個地步。」
處理事情一向都不會拖泥帶水。
「好了,葉嫵。你是一個理智的女人,你應該理智的知道什麼才是對你自己最好的。天已經亮了,準備準備,好好的回到Z國。從此以後,你就和我,和我們,分道揚鑣。」顧子臣似乎是不想要再多說了。
三個人的客廳,葉嫵在那里哭,顧子臣和喬汐莞都顯得很淡定。遠遠給人的感覺就是,顧子臣和喬汐莞在欺負葉嫵,欺負這個此刻本來就有些脆弱的女人。
很少哭的,這段時間卻總是被喬汐莞逼得眼淚自己就流了出來,根本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葉嫵的眼淚不停。
「那是當初了。葉嫵,你怎麼就怎麼都轉換不過一個道理呢?!第三者的意思不是說你們先認識你們就是一起的,另外的人再出現就是第三者。第三者的意思是,兩個感情穩定的人,被另外一個女人所破壞。而那個女人才叫做第三者。」喬汐莞繼續好心的解釋著,嘴角抿了抿,口吻也變得語重心長,「葉嫵,你為什麼就一定要這麼執迷不悟?」
「喬汐莞!」葉嫵真的很激動,激動到整個人都在顫抖,「你憑什麼可以這麼說我!當我和顧子臣認識的時候,當我們相愛的時候,你還在哪里?!」
「不是嗎?」。喬汐莞顯得很平靜,「我和顧子臣結婚了,現在連孩子都懷上了,現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勾引顧子臣破壞我們的感情……葉嫵,在Z國的定義,這樣的女人就是第三者。」
「我是第三者?!」葉嫵聲音有些高昂。
「你和顧子臣結束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所以我不是第三者。既然我不是第三者,你們的關系變成這個樣子就是你們自己的原因,關我什麼事兒?!」喬汐莞對葉嫵開口,眼眸一緊,「而你,卻恰恰成為了我和顧子臣的第三者!」
「還不是因為你?!」葉嫵冷冷的問她。
「我並不覺得是為了我。」顧子臣還未開口,喬汐莞已經接了下去。
「顧子臣,我們為什麼就會變成這樣?」葉嫵問他,「為什麼為了一個喬汐莞,會讓我們變得這麼的陌生?」
三個人,三角形,分明是最穩固的形狀。
大廳中就剩下顧子臣、喬汐莞和葉嫵。
接著高嵩找了借口,武大也走了。
吳飛欽也識趣的離開。
吳飛欽連忙附和著,「溫特森,我來幫你。」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溫特森突然開口道,「房間里面還有一具尸體,我去處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整個客廳的氣氛其實是壓抑了。
其他人也都安靜到,一言不發。
葉嫵薰紅的眼眶直直的看著顧子臣。
不帶任何一絲感情,說得不溫不熱。
「那我會強行的把你送走。」顧子臣的話,就這麼在耳邊,冷血的響起。
「顧子臣,如果我堅持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