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瑾年上課的是一位周的男老師。
听著腔調,雜著外地音,喜歡時不時爆出幾句英文,音調卻純正,想來是在國外生活長久生活過的。
這老師上課的方式挺幽默,雖然她看不到,但大部分還是理解進去了。瑾年自己和那時候听孟君樾講的時候,是不一樣的狀態。那會她總是听的一知半解的,她想一定是孟君樾的聲音太好听了,所以她光听著他的聲音去了。
她可不會承認自己對某人的聲音入迷呢。
上課的時間過得挺快,等講完一節內容的時候,天色進入了暮靄。
「今天我們就講到這吧。」
「辛苦你了,周老師。」
「不辛苦,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
好吧,這老師的講話方式,總是與眾不同。
離開的時候,瑾年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九號,想來這老師或許會認識,直接問道,「周老師,您認識學工號為九號的同學嗎?」。
「哪個專業?」
瑾年一愣,面上的表情帶了些局促,「不太清楚。」
「咱們這補習班有十來個專業,就有十來個九號。」
「……」
瑾年沒有再問,她想,有緣一定會再見面的,她在心里默默感謝那個九號也是一樣。
師傅老劉帶著瑾年離開,那姓周的老師留在原地,默念著瑾年說的九號,最後勾唇一笑,低語,九號……哈,虧那小子想的出來。
*
瑾年到家的時候,莉姐早就給她熬好了滋補湯,一個勁兒地問她上課辛不辛苦。莉姐沒怎麼上過學,在她看來,讀書是一件很費勁的事。
瑾年笑著解釋,回房的時候,意外,房間里,不止她一個人。
孟君樾也在。
「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讓你獨守空閨多不好意思。」孟君樾從沙發上站起,走到她面前。其實他在工地忙的快三天沒睡覺了,今天回來是補眠的,卻不想這小妻子居然不在家里。
少了她,似乎就少了很多樂趣。
雖然補眠和她也沒多大關系,但抱著她睡,感覺不一樣啊。
他就是壞心思地想要捉弄她。
孟君樾拉過瑾年的手,卻不想她下意識地往後縮,瞧著她這模樣,還真是讓他莫名有些惱怒。
「你怎麼了?」
瑾年搖頭,心里卻道,還不是怕你耍花樣麼?
「你這手臂上怎麼回事?」他給她月兌下外套的時候,她左臂上徒然一塊青色,這色彩在她那白皙的肌膚上顯得特別突兀。
「今天出了點意外,可能摩擦到了。」
「什麼意外?」
「沒什麼,就是不小心摔了。」瑾年輕描淡寫,潛意識里她是不想告訴他真相的,反正告訴他,他也不會心疼自己,那還倒不如不說。
她其實也是有些小別扭。
只是到隔天時候,瑾年便有些後悔了。
因為她上了頭條。
那是娛樂報上的頭條,上面,她的照片清晰,當然,讓她更覺難堪的還是那醒目的標題,她雖看不見,卻由二嬸周雲的嘴里讀出來,簡直像是在凌遲她。